离开灵田,江月白只觉坐立难安。

心中全是疑问。

他旁敲侧击,二十年的事儿,根本没有几人知晓。

那个女人所说应该为真。

但吴晨、叶琛两个互不相干的两个人,怎会凑到一起?

不行,必需尽快解决。

迟则生变。

脚下一动,他就去了外门弟子房间附近,远远暗中观察。

酉时,吴晨房间门窗紧闭,不似有人。

看样子已有一段时日。

直到过了子时,发现的确不在。

江月白才悄然离去。

吴晨不在,下一步就要从那个女子和叶琛调查。

次日,江月白变幻容貌,买了一把上品飞剑。

然后找到坊市门口等候的那名女子,使了个眼色。

“就在这里给我好了,我还想多活两天。”

女子也是谨慎。

“那边!”

江月白指了指店铺后面。

见没出坊市,几步外便是人流,亮他也不敢动手。

女子犹豫片刻,便跟了过去。

“这是你要的东西,嘴巴闭紧,不然小心性命!”

江月白将东西丢过去,压低嗓音说道。

“放心好了,我只图些财物,嘴严的很。”

女子妩媚一笑,显得楚楚动人。

江月白才不会受她引诱,立即离去。

女子闹了个无趣,脸色略显失望。

不过想起刚得到的法器、丹药,脚步立即轻快起来。

此女在坊市转了又转,商铺进了一家又一家。

足足逛了一个半时辰,才乔装成一位中年女修向坊市外走去。

一路小心,不时回头。

直到临近未时,她才返回住处。

“杀还是不杀?”

江月白远远跟在后面,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杀吧?

这里是宗门,严禁同门相残!

不杀?

一旦小葫芦的秘密泄露,他就有性命之忧。

“她若不动,就不杀她。”

“假如再去面见叶琛、吴晨,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一连数日,此女都非常规矩。

除了修炼,就是外出采买物品。

第十天夜里,此女房门突然打开一条小缝。

看了看四下无人,此女头戴面纱,匆匆走出。

沿着小路,向弟子房间深处走去。

那个方向,正是吴晨房间所在。

江月白在后看得清楚,眼里杀意已现。

不过吴晨房门紧锁,此女悻悻而归。

此后女子一直没有外出。

望了望四下无人,他施展身法,悄无声息的在她房门上打上一道淡淡印记。

接着身形一晃,便到了吴晨房间近前。

细细检查,禁制开启,细小蛛网依旧挂在门上。

身形一晃,他人再次消失不见。

此事必需查个明白。

江月白躲在一棵大树上,一边暗中观察,一边思量如何应对。

“这个女子是谁,和叶琛到底什么关系,还知道些什么?”

“吴晨又去了哪里?叶琛到底找过他没有?”

……

一个个疑问在他心头浮现,百思不得其解。

人留不得。

但杀之前,事情必须要查清楚。

“对了,外门管事那里肯定能查到些东西。”

半个时辰后,江月白突然想到一个地方,身形随即消失。

……

未时。

夜深人静。

巡外堂。

两名外门管事在此值班。

一个早已入睡,一个还在做着功课。

“不好了,走水了!”

“来人呐,救火了!”

……

一阵喊声突然从外面传来。

正在修炼的管事立即冲了出去,随后刚从梦中惊醒的另一名管事也冲了出去。

“刘管事,我出来解手,就发现这里起火!”

一名外门弟子见管事到了,立即上前报功。

“嗯,干的不错!”

“定是有人捣乱,别让我查到是谁干的!”

先到的管事看了一眼,便猜到了大概。

只是眼前的火还未扑灭,远处呼声大起,又有数处地点起火。

“张兄,你在此组织一下灭火,我去看看是谁在捣乱?”

“去吧,这里有我。”

二人很快达成协议,刘管事朝最新的一个起火点奔去。

张管事唤醒附近外门弟子,开始救火。

巡外堂内,空空荡荡。

只有一个低阶弟子打着瞌睡。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眨眼间就到了这名弟子身后。

转眼间,这名弟子身子就倒了下去。

一只手探出,轻轻将其抱住,拖到一边。

做完这些,江月白才身穿黑衣现身。

简单布置了一个禁制,他立即开始翻找弟子名册。

一目十行,一页一页翻过。

[丙字七十五号房——郁瑶。]

“郁瑶,就是她了!”

找到那名女子信息,他心中顿时一缓。

接着马上查阅任务记录。

外门任务繁杂,多如牛毛。

纸张已经不能胜任,一般都用点录石记录。

一页

两页

十页

终于在第二十二页找到了吴晨的名字。

[鹤山县外派任务,守护凡人于氏一年,每月灵石三颗。]

“他怎么领了这个任务,还去守护凡人?”

江月白不解,但此地不是思考的地方。

匆匆看了眼任务时限,便又悄然离去。

……

鹤山县,五峰镇。

于家。

一座上房内,吴晨赤着上身趴在床上。

“再用力些!”

“是!仙师大人。”

一名妙龄女子轻声应答,强忍手上酸胀,按摩的力道又加一成。

突然,一股香气透过纸窗飘入室内。

年轻女子眉头一皱,轻嗅了两下。

突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

“什么人?”

吴晨毕竟是修士,发觉不对立即屏住呼吸,封住周身孔窍。

身子一弹,便要起身。

一枚金针无声无息飞至,左耳进,右耳出。

吴晨刚坐起的身子又倒了下去。

接着江月白闪身进来,将女子抱出。

然后把吴晨用被褥一卷,打上禁制,丢进大储物袋。

两颗火弹弹出,院落火光冲天。

……

一处荒山。

吴晨尸首连同被褥燃烈焰翻腾。

眼里映着火焰,江月白神色狠厉。

当年惹不起,令他担忧不已的地火室管事,现在化为一堆灰烬。

本来还打算审问一番,但他到了鹤山县便改变了主意。

什么承诺都没有死人更加守口如瓶。

……

外门,弟子院落。

郁瑶在房间修炼二十余天。

已是炼气中期弟子。

期间去了吴晨房间数次,每次都是房门紧锁。

这一日,她精心打扮,整理妆容,在傍晚时分出了门。

马蹄声急。

去向正是内门紫竹山。

“江月白答应那么痛快,心中没鬼才怪!”

“良品丹药果然不凡。若是再从叶师兄那也得到几瓶,炼气五层、六层也是指日可待!”

……

心里想着,嘴角不由浮现一丝笑意。

不过今日无月,夜黑风高。

此刻路上一个人也不见。

此女突然觉得有些害怕。

但既然已经出来,她只得硬着头皮向前。

跑着跑着,突然一道黑影从侧方袭来。

又疾又快!

郁瑶指诀还未掐完,就觉得眼前一黑!

“哗啦!”

一捧清水泼在了脸上,郁瑶猛地惊醒过来。

“是你?”

手脚被束缚,体内被下了禁制。

郁瑶无法动弹,但还是一眼认出对面的黑衣人。

“是我!”

江月白一把扯下面纱,俯下身子厉声问道。

“是谁向叶琛透露我的消息?”

“想知道就放开我。”

郁瑶挺起胸,仰着脸问道。

刚说完,郁瑶就觉得嘴巴被打上禁制。

紧接着只觉指尖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一根手指已经掉落在地。

鲜血喷射一尺来高。

封禁解开,耳中传来江月白的声音。

“说还是不说?”

“江师兄,以道心立誓放我离开。不然我说了更是死路一条!”

“现在不是你讲条件的时候!”

“那便杀了我!叶琛已经怀疑你了。”

“啊!”

“杀了我,你便永远不会知晓此事!”

“噗!”

又一根手指切下。

此女也是个狠人,连续断了三根手指都不肯吐口。

审问了足足一刻钟。

一条胳膊已经卸下。

此女对于告密之人一字未吐。

宗门之内,担忧迟则生变。

心一横,江月白手起刀落。

“扑通!”

郁瑶头颅落地。

精致的妆容上尽是血污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