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疑云渐散
“你马的别走啊!继续打!”白晨被秦安扶起,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对着纸人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
痛感袭来,他捂着胸口蹲在地上,一开始激动大于疼痛,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痛感袭来,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将上衣撩上去,能看到胸口一片青紫。
刘庆上前检查一下:“还好,没有伤到骨头,问题不大。”
刘庆、秦安慢慢地把人扶到一棵树旁休息,其他人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陈洛耷拉着脑袋,一直在想破局之法,直到她抬起头来:“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也走不出去,要么相信黄纸上地“游戏规则”,活到过14天,找个地方藏几天,或者等他们给村长下葬的时候,我们再偷偷回去,用另一个办法,解决所有‘敌人’。
而且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些人身上的纸碎,应该都是扎纸匠的杰作,他和钱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打了起来,而扎纸匠输了,被吊死在树上。”
听了陈洛的计划,几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经商量他们一致决定,先去坟地躲避,那里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多人,后面再算计杀出去的可行性,这样让也有了缓冲时间,进行休整。
不过在去坟地之前,白晨还想再休息一下缓缓,胸口疼得他呼吸都不能太大口。
剩余七人没有拒绝,顺便借此机会,也可以靠在树上缓缓。
张韩坐在地上,在关闭手电之前看到了柴刀上的崩口:“这个地方真的是太危险了,那些人身上贴着纸片样貌奇怪就算了,被砍断手臂也不会流血,里面只有‘黑肉’里面连骨头都没有,太奇怪了。”
因为是休息期间,所有的手电筒关闭,周围陷入黑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大家都感到了疲惫,不止是身体,精神也是一样。
直到白晨感觉胸口没有那么疼,这才招呼了一声,准备和身旁的队友一起离开树林。
要趁着天黑到坟地那边,怕纸人会带着人杀回来,脚步不由加快,还能听见某个方向有人摔倒。
而上一次离开逃离高草丛的事情再次发生,进树林走了近一个小时,现在走出来只用了二十分钟左右,时间上是完全不符合的。
虽然奇怪,但也没人有心思探究,要加快速度摸黑去到坟地附近躲藏。
就在路过他们之前住的院子,远远的就看见有人举着火把在门口,还有些人从院子里面出来。
好在天黑的彻底,加上他们还没有走出树林,只要不打开手电,看不到这一行人的。
陈洛先打开了相机,放大画面想看看情况。
只见六七个人从他们的院子里面出来,而且院子正在着火,火势越来越大,还有受伤的人被扶着出来,看样子是白晨扔的“搅屎棍”起了效果。
钱婆从院子里走出,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看起来软塌塌的,身后还有两个身上贴着碎纸的人。
他们各自拿着类似某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血淋淋的,哪怕是远距离看见,也觉得很不舒服。
张韩灵机一动,尽可能的多找到几个在黑暗中的队友,说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哥几个,从手机里面看,那些人拿着的都是木棍和铁链,把他们引进树林能杀几个是几个,我们要做好杀出去的准备。”
听完这个计划,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
不过以目前的状况,他们确实要准备以“杀人”的方式离开,现在的处境,也没有其他办法。
连高草丛都过不去,在树林里迟早要被找到,不如在第五天之前尽量削减村庄一方的人数。
但谁去“引诱”是一个关键问题,在场八人都陷入了沉默。
都清楚如果跑的不快,大概率会死,最次也是被抓起来,不知道会遭受些什么。
“不知道我跑不跑的过。”
有人打破了沉默,是白晨说出了这句话,周围过于黑暗,没人看得清少年的表情,只能模糊的看见一双坚定的眼睛。
张韩在黑暗中顺着刚才的说话声找到了白晨,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真的行吗?你刚才胸口还挨了一脚。”
回应他的只有另一只手,拍在了他的手臂上,“放火二人组”的默契在此刻展现。
张韩再次叮嘱:“我们现在就进树林,五分钟后你就去把人引过来,我会打开手电,把手机扔在地上给你指路,你只管跑,别回头。”
交代完这些,他小声招呼剩下的六人往树林走去,独留白晨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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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晨看了眼时间,五分钟已到,他的右手紧紧握住刀柄,身体些许发抖,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
站起身,白晨一路小跑着靠近院子。
等到一定距离,他打开手电,在黑暗中暴露自己,同时两手举起竖起中指,对着院子里的人大喊道:“臭煞笔们,你们有没有想我啊,就是我放火的,有本事的话,就来杀我吧!
钱婆我槽你马的!你儿子活该死知道吗,今晚你爸爸就当着你面离开这里。”这一挑衅完,白晨以最快速度往回跑去。
钱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都气到扭曲,对着身边的人下令:“你们都去给我杀了他,我会让一个纸人协助你们。”
被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孩子骂“煞比”,加上为了熄灭对方放的火,他们可是花了很长时间,不用钱婆的命令,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疯了似的朝白晨的方向追去。
听着背后密集的脚步声,白晨连回头都不敢,玩命一样往树林中的亮光处跑去。
一头扎进树林,白晨趁着钱家人和纸人没有追上来,趁机在附近找地方躲起来,恢复体力。
而追上来的钱家人也分散开一些距离,开始寻找那个“嘴臭”的混蛋。
一个身体没有畸形的“钱家人”,和纸人走到开着手电筒的手机旁,正准备搜查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人时。
在树上缩成一团地张韩一跃而下,拿着柴刀径直劈向纸人的脑袋,想一下子做掉这个纸人。
如果是别人,这一刀完全反应不过来,可纸人却是抬头,两手抓起锁链,架在头上,准备硬接下张韩这一刀。
虽说纸人有了准备,但这一刀可是从树上直劈而下的,柴刀带着强大的力道压向敌人。
纸人为了卸力朝后倒去,却因为力气不如张韩被压倒在地。
旁边的钱家人见状当即支援过来,一脚踹开张韩,甚至还想上前补一棍。
他没想到的是,刘庆从黑暗中冲出,一个下潜抱摔把人扑倒,连带着刘庆本人也因为重心不稳一起摔倒。
在这期间纸人和张韩都站起,纸人开始转变战斗风格,铁链缠绕在右手,只留出大概一米长的长度,方便快速甩出和防御。
一切发生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剩下的钱家人本来还想支援,魏典从黑暗里冲出,一把掐住一个人的脖子。
被抓住的那人只觉得自己被整个举起,被宛如蛮牛一样的魏典当成武器,抡向两个肢体正常的钱家人,那强健的身体让魏典一个人就压着三个人打。
还有两人还想往回跑,被秦安带着陈洛三女拦下来。
而在另一边,张韩的柴刀没有纸人的铁链长,不敢贸然上前,两人开始了僵持。
缓过来的白晨见状,持刀上前和张韩把纸人围在中间。
两人一拥而上,纸人甩出铁链被柴刀挡下,再想躲避另一个人时已为时已晚,白晨对着纸人的右手肘窝迅速刺出手中的剔骨刀,张韩见此机会再次直劈纸人脑门。
纸人唯一空余的左手举起格挡,被一刀砍断,想往后退又被白晨死死锁住。
张韩在砍断手臂后没有任何犹豫,再次举着柴刀劈下,力气之大,把纸人的脑袋连同脖子都竖着劈开,黑色的烂肉流出,腐烂的气味直冲脑门。
而旁边的刘庆在下潜抱摔后,因为不能快速爬起来骑在对方身上,索性就一拳往地上那人的“命根子”招呼上去。
趁着对方吃痛,快速撑起身体,右手手肘直击心脏的大概位置,在这一击下借力,将地上那人压在身下,拳头死命地击打在脑袋上。
而剩下的五个人,有两个被魏典当场做掉,另一个也只剩半口气,估计很快也要去陪他们。
秦安和陈洛三女把剩下的两个人活着抓回来,正好可以问一下情报。
张韩靠在树上,直勾勾地看着秦安抓回来的两人,眼神逐渐狠戾,走到那两人身边,扯着一人的头发,让对方看着自己眼睛。
张韩厉声道:“我问你答,如果没有我想要的,我可以保证我会做掉你。”说着,他把脚放在那人的膝盖上。
“你们村子像你们这样的身体健全的,一共就今天出现的十几个吗?”
张韩问完,脚下暗暗发力,地上的钱家人感觉自己被踩住的膝盖处传来一阵阵压力,抬头见到张韩眼中的疯狂,恐惧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发抖。
地上那人慌忙答道:“是……是的我们本家人就十几个,村民有一百多个,本来还有更多的,但是我叔,就是村长在前段时间把孩童、老人、妇女都带走了,说是最近老是有人失踪,要带她们去安全的地方。”
“出去?”,张韩刚想问怎么出去时,陈洛的声音响起:“是不是失踪的人,是不是都被你们做成了地上的这些东西了?”她指着地上正在发着恶臭的纸人。
感觉膝盖上的力道渐渐加重了,被问的钱家人赶忙回答:“不是我们做的,是村子里面的一个扎纸匠干的,他扎纸人不是用普通的纸,而是‘人皮’做的纸!
他死了之后,我们把那些四肢畸形的村民叫了几个过来,把他们畸形的肢体砍断,用那些纸做了一个新肢体,之后用那些黑色的肉作为填充,你们之前水井里面不是有东西吗,就是扎纸匠剥皮后的杰作。”
“泯灭人性”这是在场所有人脑中都出现的词,这个村庄完全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陈洛看向张韩:“后面的让我来问如何?”
张韩看出眼前女生对很多事情的洞察力很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陈洛又问了一个问题:“我们来到这里,对你们一定是有什么作用,这个我先不问你,你先告诉我,‘七日回魂得新生’,具体是什么意思?”
听见这几个字地上那人的表情彻底变了,咬牙关嘴唇绷直是人都看得出他想隐藏什么。
陈洛问了好几次那人都没有回应,张韩忍无可忍,右脚抬起,重重地对着那人的膝盖踩去,还将自身的体重也压了一大半上去,骨头碎裂的声音发出,整条腿也被踩的变形。
“啊!”
整个树林都充斥着杀猪般的惨叫声,接着张韩的右脚再次放在了另一条腿上。
地上那人忍受不了,疼得浑身颤抖,眼里遍布血丝,哽咽着开口:“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七日回魂得新生的真正意思是……”
话还没有说完,地上的几人同时口吐黑血,很快眼球完全被黑色替代没有了眼白,脖子显现出一条又一条的黑色经络一瞬间就夺走他们的生机。
张韩等人都被震惊到,久久无法回神,只能愣愣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人。
看着看着,白晨似乎明白了,对着身旁的几人解释:“我们来的时候正好是村长死的时候,他没说完就死了,是不是因为…我们就是复活的代价?
我们被弄过来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活下去,我们不死,回魂夜可能无法进行,钱松就没办法得到新生,他们要暴露计划,自然就被钱婆干掉了,但这远程杀人的方法…太匪夷所思了。”
当着他们的面,隔空让几个人快速死亡,加上之前控制林文婷两女的可怕能力……
未知的力量固然可怕,但是已知的恐怖更让人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