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的摄影棚里。

顾言正对着几个试戏的俊男靓女外国演员指手画脚，满头大汗。

“你的，这样的，不对！”

顾言比划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试图用肢体语言沟通：“你的眼神，要凌厉，you know？”

几个外国演员面面相觑，试图理解。

旁边的摄影师老王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拉住顾言：“顾导，你那是跟日本人说的吧？这几个是欧洲的，他们能听懂你的日本话吗？让我来！”

老王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对着那几个演员用一段非常蹩脚的英语说道：“Hey！Man！Look at me！Eyes！Like...Tiger！Understand？”

几个外国演员听得云里雾里，犹豫了半天，终于有人鼓起勇气：

“我们……会说……中文……”

顾言、老王：“……”

摄影棚里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爆笑。

……

江易的办公室内，风尘仆仆的方华兴推门而入。

“江总，都办好了。”

方华兴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松了一口气：“海外公司架构、离岸账户、国际版权注册、Google Play和App Store的开发者账号、还有海外支付通道接入……全部搞定！”

江易愣了下：“这么快？”

方华兴喝了口水，笑道：“只要钱到位，这些都很快。而且我找了专业的中介机构，虽然花了不少钱，但胜在效率高。”

江易满意地点了点头：“辛苦了。”

方华兴擦了擦嘴，八卦地凑过来：“听说我们的剧在红果很火？我看网上讨论度很高啊。”

江易说：“是的，红果那边的潘总刚跟我打电话，他们计划提前结算一波分成，也是给其他合作公司一点甜头，我看了下，数额很可观。”

方华兴眼睛一亮：“有多少？2000万？”

“不止。”江易摇摇头，“这次字节那边给的流量很大。我们一共上了25部剧，最低的热度是3000万，最高的5000万。”

“按照广告点击和流量分成，我们的七成大概在8600万左右。”

“8600万？！”方华兴惊得差点跳起来，“半个月？”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易：“这些剧都是老剧，在咱们牛马剧场都已经卖不动了，没想到放到那边，半个月就能变现近一个亿！这简直就是捡钱啊！”

江易笑了笑，神色却依然平静：“所以啊，接下来我们要加大产出，趁着这个热度和分成比例还在，好好捞一笔。”

“然后我们悄悄的，在他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牛逼短剧推出去，占领国外短剧市场。”

方华兴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斗志：“明白！咱们两头吃，国内赚快钱，国外抢未来！”

……

半个月后，牛马影视……不，应该是牛逼影视的海外部办公室里。

江易坐在电脑前，眼神却有些发直。

屏幕上播放的，是第一批出海短剧的成片。

“顾言，”江易转头看向一旁的顾言，“你们这效率……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这才半个月，六部短剧，全部制作完成？

顾言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甚至还有几分意犹未尽：“江总，这还算慢的了。”

他走过来解释道：“这种短剧，场景相对固定，不需要复杂的转场和调度。而且我们用的都是现成的欧美演员，虽然语言沟通费了点劲，但一旦进入状态，他们的表现力是很强的。”

“只要剧本定稿，三天就能搞一部，快的很。”

江易重新看向屏幕。

此时播放的是一部名为《The Dishwasher Godfather》（洗碗工教父）的剧。

画面极其精美。

光影的运用堪比好莱坞大片，运镜流畅丝滑，每一个特写都充满了质感，背景音乐也是那种恢弘大气的交响乐。

如果不看剧情，江易会以为自己在看某部欧美大厂的预告片。

然而，当那个穿着燕尾服、妆容精致的吸血鬼男主，一脸冷酷地对着镜头说出那句台词时，江易感觉自己的审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虽然配的是纯正的伦敦腔英文，但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土味”和“中二感”，让江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紧接着，画面一转，男主被反派羞辱，然后突然觉醒，背后展开巨大的黑色羽翼，无数吸血鬼从天而降，齐刷刷跪下高呼：“恭迎少主回归！”

江易揉了揉眉心。

这种感觉太怪了。

就像是看到一位顶级的国际芭蕾舞大师，穿着大红大绿的花棉袄，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跳科目三。

高端的制作水准与极其接地气的内核，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荒诞的、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的化学反应。

“这就是最终呈现的效果？”江易转头看向顾言。

“对！”顾言用力点头，“江总您别觉得怪，这种反差感才是最吸引人的。老外看惯了他们那种慢节奏的剧，这种高强度的情绪输出，绝对能让他们上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方华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江总，那边的商务都安排好了。”方华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们联系了不少在YouTube和TikTok上有百万粉丝的大网红，跟他们签了植入协议。”

“他们到时候会在直播或者视频里‘偶然’刷到我们的短剧，然后做出反应。”

方华兴顿了顿，有些兴奋地说道：“尤其是那个Speed，他是现在外网上流量最大的主播之一，性格极其夸张，非常吃这种离谱的剧情。我们给了他一笔不菲的商务费，保证他的反应能炸场。”

江易微微颔首，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

“行，那就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