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了张医生之后,当陈清池回来的时候,他脸上淡淡的笑意尚未褪去,但是进门之后看向陈昭辉的眼神已瞬间冰冷。

他也没有看陈巧倩,更没有看刘诗雨,而是转身朝着书房走去,走过陈昭辉几步之后,他沉声道:

“陈昭辉,你跟我进来!”

那语气里的寒意,让陈昭辉浑身一哆嗦,刚才还残留的不甘与怨毒,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缩着脖子,不敢抬头,像只犯错的鹌鹑,亦步亦趋地跟着陈清池走进书房。

临进门之前,他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了刘诗雨和陈巧倩。

但是两人都不自禁地把眼神移开,不敢去求情。

两人留在客厅,面面相觑,都能猜到书房里即将上演一场狂风暴雨。

......

“砰!”厚重的实木门被狠狠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书房内,红木书架摆了不少古籍字画,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紫檀茶几。

看起来,以后他也会经常来到刘诗雨居住,品茗还有跟这位美妇切磋人生....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檀香,本该是静谧雅致之地,此刻却被陈清池的怒火点燃。

“你这个蠢货!”

陈清池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在地上,青石镇纸瞬间崩裂成三块。

“你到底在搞什么!脑子里只有裤裆的这点事情了?!”

刚才,进门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手下调查的内容,自然也知道了陈昭辉到底是怎么得罪的王一川。

男人最放不过的是两件事,第一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第二就是夺妻之恨!

而陈昭辉,就触犯了这个第二条,他必须要想办法化解,如果化解不了,就要将王一川收拾掉!

但是,这人还救了自己父亲一命,传出去,陈家的名声都要毁了。

而毁掉陈家名声之中,会推波助澜的毫无疑问是李家。

镇纸破碎的巨大声响将陈昭辉吓得双腿一软。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低声哀求道:

“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气不过他抢了门面,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哈哈哈,好,好,你居然还在装傻!”

陈清池怒极而笑!

他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陈昭辉的胸口!

这一脚力气很大,将陈昭辉踹得后退地翻了过来,“砰”的一声撞在书架上。

书架上古籍砸在他的身上,头上,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随后散落一地。

“爸,我错了!不该言而无信,不该跟王大师作对……”

陈昭辉忍着痛连忙低声认错。

“错?你只知道这些?”陈清池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起。

陈昭辉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暴怒,一时间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王一川能看穿刘女士的病因,超过张医生的医学本领!

并且凭风水和中药就能根治你刘姨的疑难杂症,这等有本事的人,是你能招惹的?”

陈清池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茶杯扔在地上,茶杯落地的瞬间崩裂!

“你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风水师?若不是他留手,你在院子里就已经躺下了!”

“想想院子里的那些混混打手吧!你这个蠢货!”

陈昭辉爬起来,跪在地上,想想那个画面,顿时浑身颤抖。

他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是声音颤抖道:“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管家的声音传来:“老爷,您要的资料查到了。”

陈清池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收敛起了脸上的愤怒:“进来。”

跟着他多年的管家推门而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陈清池手中。

随后低声道:“这是王一川的详细资料,包括他的出身、背景和近期动向。”

“嗯,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老爷!”管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陈昭辉,眼里闪过一丝异样,随后不露声色地离开。

陈清池接过文件之后,便快速翻阅起来。

可越看,他的眼神便越是凝重,手指也不由得握紧,纸张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阴阳宗……什么!他竟然是掌门玄彦真人的亲传弟子?”

此刻,陈清池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

“他爷爷竟是上一代阴阳宗掌门候选者王玄清??”

文件上的每一条信息,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陈清池心中炸开。

阴阳宗是什么存在?那是传承几百年的术法大宗,实力深不可测!

寻常家族根本不敢招惹,据说这一次可以申请入宗名额,他们陈家都没有拿到去竞争的资格!

归根结底还是他们陈家的底蕴太差,属于暴发户的层级,就连李家都比不上!

而这个逆子招惹的王一川不仅是阴阳宗掌门的亲传弟子.

还有着如此显赫的家世背景,这哪里是普通的风水师,分明是一尊惹不起的大神!

他之前只知道王一川有本事,却没想到背景如此恐怖。

陈家虽然在东莞商界有些地位,但在阴阳宗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陈昭辉的所作所为真的惹怒了王一川,别说陈家的产业,恐怕整个陈家都要不复存在!

陈清池看向陈昭辉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怒意,只剩下深深的后怕:

“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你差点闯下多大的祸吗?王大师若是真想对付我们陈家,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把王一川的身份告知了陈昭辉。

陈昭辉也懵了,他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爸,您说……他是阴阳宗掌门的亲传弟子?”

“不仅如此!”陈清池将文件扔在陈昭辉面前,“他爷爷还是王玄清!你自己看看,你招惹的是什么人!”

陈昭辉颤抖着拿起文件,越看越害怕,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有多愚蠢,竟然敢去招惹这样一尊大神,能活到现在,完全是王一川宽宏大量,不跟他计较。

“爸,我……我该怎么办?”陈昭辉彻底慌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万一王大师记恨我,报复我们陈家怎么办?”

他这次彻底慌了,也恐惧了起来。

害怕自己的父亲把自己给拿去牺牲了!

这并不是做不到的。

因为父亲年龄还不大,大号练废了,还可以开小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