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我轻手轻脚地推开主卧的门。因为沈曼那只鸠占鹊巢的醉狐狸霸占了我的次卧,我那点可怜的家当全被萱姨打包塞进了她的衣柜里。

拉开柜门,我的纯棉T恤和她那些带着水蜜桃冷香的真丝睡裙、各色蕾丝内衣亲密无间地挤在一块儿。这画面看着就让人气血上涌。

我换好睡衣,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萱姨已经背对着我躺下了,身上穿着那件深紫色的吊带睡裙,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蝴蝶骨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我熟门熟路地贴过去,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鼻尖埋进她散发着洗发水清香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干嘛?”萱姨敏感地缩了缩脖子,顺势扭了扭丰腴的臀部,试图拉开点距离,“大半夜的,老实睡觉,才不要。”

“萱姨,好不好嘛……”我像只讨食的巨型犬,下巴在她颈动脉处蹭来蹭去,双手不老实地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上滑,“好萱姨,过了今晚,我明天就回江海了。食堂的饭难吃,宿舍的床板又硬,还没人给我暖被窝……”

“少来这套苦肉计。”她没好气地拍开我作乱的手,压低了声音警告,“沈曼那妖精还在隔壁呢!这老房子的隔音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被她听见……”

“她听不见。”我凑到她耳边,故意往那敏感的耳廓里吹着热气,“那女人喝了酒又吃了两口面,这会儿估计睡得跟死猪一样,打雷都劈不醒她。”

萱姨的身子明显软了下来,刚才抗拒的力道也卸了个干净。

但她还是端着那副长辈的架子,转过头,伸出食指戳了戳我的脑门,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啊你,你才多大?十九岁!能不能爱惜点自己的身体?天天脑子里就装这些废料,迟早把你给掏空了!”

我没给她继续喋喋不休的机会,直接翻身压了上去,低头精准地封住了那张还想说教的红唇。

她的唇很软,带着刚才喝过温水的湿润。起初她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两声含糊的抗议,但很快,那双手臂就极其自然地攀上了我的后背,指甲无意识地抠紧了我的睡衣布料。

就在我准备进一步攻城略地的时候,她突然用力推开了我胸膛。

“等会。”她气喘吁吁地偏过头,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桃花眼里水光潋滟。

我正疑惑间,只见她半支起身子,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透明小包装,看都没看,红着脸直接砸在我的胸口上。

“戴上!”她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随后像只鸵鸟一样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连耳根都熟透了。

我捏着那个小玩意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疯狂上扬。这女人,嘴上说着不要,背地里连这东西都准备好了。我没拆穿她的口嫌体正直,利索地撕开包装。

夜色渐浓,老旧的弹簧床板发出细微的抗议声,很快就被压抑的喘息和急促的呼吸掩盖。

……

风停雨歇。

我靠在床头,扯过被子盖住两人。萱姨像滩软泥一样趴在我胸口,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她闭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我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发顶,回味着刚才那要命的触感,忍不住凑到她耳边坏笑:“萱姨,你真是水做的。差点没把我给淹死。”

“苏予乐!”她猛地睁开眼,羞恼地抬起手,软绵绵地捶了一下我的胸口,“你天天嘴里能不能有句正经话?恶不恶心!”

我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厚颜无耻地反驳:“我说的是实话啊。再说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指甲都快嵌进我肉里了。萱姨,你不也乐在其中吗?”

“谁乐在其中了!”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但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却没有半点杀伤力,“要不是你跟个讨债鬼似的一直要要要,老娘才懒得伺候你!明早起不来别怪我没叫你!”

说完,她气呼呼地翻了个身,留给我一个光洁圆润的后背。

我看着她背脊上那道优美的沟壑,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我太了解她了,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就算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妥协半步。她所有的抗拒和毒舌,不过是在掩饰内心的不安和对我的纵容。她其实,一直都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迁就着我,包容着我这头不知餍足的野兽。

第二天一大早,生物钟准时把我叫醒。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厨房里隐约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还夹杂着煎鸡蛋的焦香味。

我顶着一头乱发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刚走到玄关,就看到防盗门外的脚垫上躺着个四四方方的快递盒子。

估计是同城快递或者生鲜配送,大清早就扔这儿了。

我顺手拉开门把快递拿进来,瞥了一眼面单。上面收件人写着“苏怀萱”,寄件人那边却模糊不清,只写了个“X”。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我嘀咕了一句,随手把快递盒子放在了餐桌上,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刚挤好牙膏,萱姨就从厨房出来了。她穿着那件宽大的米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挽了个低马尾,手里还拿着个锅铲,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外走。

“醒了?赶紧洗脸,我熬了小米粥,还煎了你爱吃的溏心蛋。”她慵懒地说道。

“嗯。”我含着满嘴的牙膏沫,指了指餐桌,“桌上有个你的快递,刚才开门看见的,我顺手拿进来了。”

“快递?”萱姨漫不经心地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就在她的视线触及那个纸盒子的瞬间,我发誓,我看到她原本还带着困意的桃花眼猛地瞪圆了,整个人像是被通了高压电,瞬间精神百倍。

“哦……哦哦!我的!”她连锅铲都顾不上放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餐桌前,一把将那个快递盒子死死抱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是在护食。

我吐掉嘴里的泡沫,拿着毛巾擦脸,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干嘛这么紧张?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我还好奇里面装的啥呢,神神秘秘的。”

“要你管!”萱姨白了我一眼,眼神却滴溜溜乱转,抱着盒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赶紧洗你的脸去,别管我!”

说完,她像防贼一样防着我,抱着那个快递盒子,火急火燎地钻回了主卧,还顺手反锁了门。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那声清脆的落锁声,一头雾水。这女人,平时买包都没见她这么激动过,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吃过早饭,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收拾东西去高铁站了。

我推开主卧的门,准备拿昨天换下来的外套。衣柜里被萱姨收拾得井井有条,但我翻了半天,也没看到我的那件黑色冲锋衣。

“萱姨,你看见我那件冲锋衣没?”我冲着正在客厅收拾碗筷的她喊了一嗓子。

“挂在阳台了!昨天晚上看上面沾了点沙子,顺手给你洗了烘干了!”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哦,好。”

我转身往阳台走,路过床头柜时,视线不经意地扫过。

等等。

我停下脚步,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我又低头看了看垃圾桶,里面干干净净,连个撕开的面单都没有。

那个四四方方的快递盒子,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不见了。

咦?

我心里那股子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这屋子就这么大点地方,她能把东西藏哪去?刚才她抱回屋的时候,那副扭扭捏捏、欲盖弥彰的样,简直把“心里有鬼”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个平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花店老板娘,紧张成那个样子?

我摸着下巴,目光在衣柜底部的几个带锁抽屉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坏笑。行啊,老佛爷现在都有小秘密了。不过没关系,等我下周末回来,非得把这事儿给扒个底朝天不可。

“苏予乐!你磨蹭什么呢!再不走赶不上车了!”萱姨在客厅里催促道。

“来了来了!”我收回视线,快步走到阳台取下衣服,大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