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在观众近乎疯狂的声浪中落下帷幕。

薛海离场。

巨型屏幕上开始滚动演职员表和致谢名单,尾场那“依依不舍”的音乐轻柔响起。

但观众席上的沸腾并未立刻平息。

许多观众仍站在原地,挥舞着应援物,呼喊着“Encore”,脸上混合着兴奋、不舍和震撼过后的恍惚。

然而,更多理智的观众开始意识到,这场持续了两个小时的视听盛宴,确实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

再要安可,也不太合适了。

对于观众更友好的一点就是这次的演唱会,薛海几乎全程没有唱华语和pop

歌曲,全部都是英文歌,如果是他自己的巡演,那英文歌和华语一半一半,再穿插pop几首歌曲是常态。

人流开始缓慢移动,但气氛依然热烈。

讨论声、赞叹声、哼唱刚才歌曲旋律的声音,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就在这时,体育场内的照明系统并未完全恢复普通模式,而是保持了一种庄重而明亮的氛围光。

主舞台的灯光重新聚焦,升降台再次启动,但不是升起歌手,而是几位身着正式西装、气度不凡的人物。

换了一身便服的薛海也重新上台。

其中一人,正是安卡拉市长,而站在中间、接过工作人员递来无线麦克风的,赫然是土耳其文化旅游部的部长。

他们面带微笑,步履沉稳地走到舞台中央。

这里也由升降台送上了一个小型演讲台。

部长先生轻拍了一下麦克风,确认其运作正常,然后清了清嗓子。

他声音洪亮,通过尚未切断的直播信号,传向现场的上百万观众以及世界各地尚未散去的数千万乃至上亿观众。

“晚上好,我亲爱的安卡拉市民们,来自土耳其各地以及全世界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们!”

这一段开场白充满了自豪与热情。

“今夜,星光为我们而聚,歌声为我们而响,历史,在我们脚下这片古老而充满活力的土地上,写下了崭新而辉煌的一页!”

掌声自发地响起,夹杂着欢呼。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土耳其,代表安卡拉市,向今晚为我们带来这场无与伦比、终生难忘的演出的世界级艺术家一薛海先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衷心的感谢!”

部长率先鼓起掌来,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许多人大喊着“IX!IX!”

“薛海先生不仅是一位音乐天才,更是一位文化的使者,一位梦想的编织者,他的音乐跨越了语言的界限,触动了我们每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他的到来,他的选择,将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土耳其,聚焦于我们美丽的首都安卡拉!这不仅仅是一场演唱会,这是一次文化的盛典,一次友谊的见证,一次向世界展示土耳其热情、开放与现代面貌的绝佳机会!”

这语调,简直是慷慨激昂、充满感染力。

哪怕不是安卡拉的人,听的也挺有激情的。

就和奥运会的那些领导说话是一样的。

关键还有相应的配乐。

确保氛围万无一失。

说到这里,他还看向薛海。

薛海与其对视,十分礼貌的微笑颔首。

“而为了确保这次史无前例的文化盛事能够安全、顺利、圆满地举行!”他话锋一转,语气转为郑重与自豪,“我们土耳其政府,安卡拉市政府,投入了前所未有的资源和心血,进行了周密到极致的部署!”

他伸出双手,如数家珍般开始列举。

“我们调动了超过5000名经验丰富的安保人员,从场地外围到内场核心,构筑了多层次、全方位的安全防线,确保了每一位观众在尽情享受音乐的同时,人身安全得到绝对保障!”

“我们配备了数百名专业的医疗人员,建立了多个现场医疗点,并配备了先进的急救设备和药品。正如大家所见,今晚观众的热情超乎想像,我们的医疗团队反应迅速、专业高效,妥善处理了所有情况,确保了整个活动的医疗安全万无一失!”

镜头在这时给到台下一些已经恢复、正在微笑的观众,引来更多掌声。

“大家看到那些矗立在场地各处的高塔了吗?”

部长指向远方:“那是我们特别设置的15座观演与指挥塔。它们不仅是绝佳的观景平台,更是集通讯、监控、调度于一体的神经中枢。

正是通过这些现代化的设施,我们才能实时掌握全场动态,精准指挥,确保百万级人流的有序管理与应急响应。这在全球大型活动中,都是极为领先的配置!”

声音在说到这儿的时候愈发高昂,充满了成就感:“正是基于我们如此严密科学的规划和强大可靠的执行能力,我们才能创造历史!根据我们现场的专业评估和初步统计,今晚,在这片场地上,与我们共同见证奇迹的观众人数,达到了惊人的、前所未有的——170万人!”

“哗——!!!”

全场沸腾!即使演出已经结束,这个数字本身所带来的冲击力依然无比巨大。

170万!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全球现场音乐史册的数字!

部长满意地看着台下热烈的反应,等声浪稍歇,他继续说道:“这还只是基于场地容量和人流密度模型的初步统计!后续,我们将联合专业的统计机构,进行更精确的分析,但毫无疑问,今夜,我们共同创造了一个属于音乐、属于安卡拉、属于土耳其的奇迹!”

他向前一步,目光炯炯有神,仿佛要穿透镜头,看向更广阔的世界:“而今晚的盛况,绝不应仅仅停留在我们的记忆和媒体的报导中。它应该被正式认可,被永久记录!因此,我在此郑重宣布一”

拖泥带水,制造悬念。

然后再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

“土耳其政府,将正式启动申请程序!我们将以今夜170万人参与的单场音乐会为核心依据,在一个月内,向金氏世界纪录官方提交全部资料,申请最大规模的演唱会现场观众人数世界纪录!”

“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更大的欢呼声炸裂开来。

这可是申请金氏世界纪录啊~

虽然很多纪录没有含金量纯卡bug,但不得不说,就算如此,这也是有含金量和知名度的。

否则大家不会去追求这种东西。

哪怕有限定词,也能证明是某些领域的领头羊,这是不可磨灭的。

申请吉尼斯纪录,不仅是对今晚成功的终极加冕,更是将土耳其的组织能力和这场演唱会的传奇地位,推向全球公认的权威平台!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的纪录。”

部长最后总结道,声音饱含深情,“这是土耳其人民热情好客的证明,是我们国家组织大型活动卓越能力的体现,更是我们与薛海先生这样世界级艺术家成功合作的丰碑!

今夜,薛海显示的音乐照亮了安卡拉,而安卡拉,也以它的热情与能力,为这场音乐盛宴提供了最完美的舞台!

这是土耳其的荣耀,也是在座每一位参与者的荣耀!”

“让我们再次,为薛海先生,为我们自己,为这难忘的夜晚,献上最热烈的掌声!愿土耳其的明天更美好,愿音乐永远连接你我!谢谢大家!”

在部长及随行人员向四周观众挥手致意,并再度示意感谢薛海的动作中,演讲结束。

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和欢呼。

观众们带着骄傲、兴奋和见证历史的满足感,开始有序退场,而“170

万”、“吉尼斯纪录”、“薛海”、“安卡拉”等词汇,已经成为他们口中反反复覆谈论的焦点。

就算都是些车轱辘话,这也是不可能不谈。

我测了————

这可是170万人啊。

要知道当年贾斯汀比伯申请纪录的墨西哥演唱会已经足够震撼,却也只有21

5万人。

这得有多夸张?

这可是JB的八倍还要多,IX真是秒了。

想当年,薛海还被说是“蹭热度”“比伯小弟”“恩将仇报”“故意撕逼”

可如今两个人已经不可能有相比的可能性。

要是比伯粉丝在推特上骂薛海,都得被其余关注欧美圈的粉丝羞辱成“不知天高地厚”。

IX太神了,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歌手。

今夜,注定成为传奇,而土耳其官方这番总结与宣言,则为这传奇盖上了最权威、最闪亮的印章。

全球媒体的头条,早已准备好了最醒目的标题。

安卡拉,乃至整个土耳其,都在这场超级演唱会的余晖中,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高光时刻。

恐怖如斯。

此时的网际网路上,大家讨论的热潮也在高层的讲话下变得激动和震撼。

这可是官方确认呢。

不知道土耳其有没有红头文件。

但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这个文件要不了多久也会通过官媒各种渠道发出来的。

【土耳其政府正式确认薛海安卡拉阿塔图尔农场演唱会动员人数超过170万人次,成为史上单场动员人数最多的歌手演唱会!】

【这该死的影响力!外媒报导世界第一#InXue#本次土耳其演出将为安卡拉带来近1.8亿美金的全球媒体GG收入!】

“官方认证世男一。”

“额,薛海不需要这种粉圈限定词。”

“我不行了,免费的!拉胯!”

“这种政府活动拉动十几亿旅游经济,艺人团队拿钱,政府赚钱,民众免费,三赢的事情有什么稀奇的,你家IoB教室都卖不完还担心人家的事?”

“170万人看着就这么点吗,没概念。还有人随便进吗谁来统计啊。”

“延伸出去好几公里——这里面只拍到了前面的。”

“170那么吓人,有一个小城市那么多人了。”

“在欧洲,这是一个中型城市人口,在国内,这也是大多数三线城市的人口水平了,带动多少经济,真不好说————薛海是真的太吓人了。”

“很好奇,这么多人是在听海哥唱还是在听旁边的歌迷唱。”

“哥伦比亚官方也认证170万,庙迷大破房,毕竟这是庙庙的一辈子。”

“议案雪最大的烦恼就是太火了~~”

“就怕说我海买了环球通稿哈哈哈。”

“那问题来了:为什么说薛海能买通全世界的媒体,而它们的主子不能,是因为太废物了吗?”

“怎么可能啊!一秒安检一个人都要一个月了,嗨咪虚荣心真的很重!”

“我海就这样无法无天。”

“土耳其政府也帮忙作假吗?看来薛海手眼通天了。”

“六百六十六,庙迷最破防的一天。”

“没事,我们ri会邀请庙庙给CN捐款的,这样我们庙庙就会口碑更好啦~就算飞叶子加拜厕所,但我们庙庙就是全球最红的男歌手,吊打火星和牢嗨哦。”

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这里正在举行由土耳其文化旅游部和安卡拉市政府联合主办的、庆祝演唱会空前成功的官方庆功宴。

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政界要员、商界名流、文化界代表济济一堂,而最受瞩目的自然是刚刚卸下舞台华服、换上一身简约服饰的薛海。

显然他拥有让所有人注视的能力。

土耳其本土的明星们更是闻风而动,将这次庆功宴视为绝佳的曝光和社交平台。

无数张精心修饰过的面孔带着热情或者谄媚的笑容接近薛海,合影、寒暄、

交换联系方式。

闪光灯在薛海周围几乎没有停歇过。

薛海端着香槟,保持微笑,与前来祝贺的官员、赞助商代表聊天。

对于这些蜂拥而至、绝大多数他连名字和脸都对不上号的当地明星,薛海并不排斥,但也绝对不会多热情。

直到两个身影穿过人群,主动走到他面前。

“ln,再次祝贺您,今晚的演出无与伦比!”开口的是塞姆雷巴伊塞尔,一袭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衬得肤色雪白,卷发披散,她的眼神毫不掩饰地锁定薛海,早都有过深入接触了,还不是一次,当然要没那么害羞和花痴了。

“你喜欢就好。”薛海与她轻轻碰杯。

“希望没有打扰您和这么多重要人物的交流~”塞姆雷的声音压低了些。

“是啊,薛海先生现在是安卡拉,不,是整个土耳其最忙碌的人了。”汉黛的声音传来。

薛海转过头。

汉黛站在塞姆雷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一身珍珠白的缎面吊带长裙,也很光彩照人。

“两位是今晚庆功宴上最耀眼的女士。”薛海夸赞一句。

“你太会说话了。”塞姆雷笑得更加明艳,“明天就要离开土耳其了吗?真是可惜,安卡拉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没来得及带您去看看呢。

这话一说,薛海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一看就是饿了,还想要。

汉黛没有接话,看向了别处,她也是来邀约的,但如果薛海答应了塞姆雷的话,那就说明今晚没有缘分。

“行程安排比较紧。”薛海摇头。

接下来,不断有人上前打断他们的谈话。

薛海又要应付一波又一波的祝贺和合影请求。

庆功宴接近尾声,官方致辞和流程都已结束,气氛变得送散。

薛海从包围圈中暂时脱身。

“明天几点的飞机?”汉黛靠近,询问一句。

“中午。”

“那今晚还有什么安排吗?”汉黛问得很随意,装的。

薛海看向她,回答:“暂时没有,你有什么建议?”

汉黛微微歪头,思考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家离这里不远,视野也很好,比这里安静,也更适合看夜景,我最近刚淘到一张很特别的黑胶唱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人一起听。”

薛海几乎没怎么犹豫。

塞姆雷那边之前的“交流”已经足够。

汉黛埃塞尔倒是会拉扯,一收一放,明明认识的时间还早几天,但还等到这时候才能准备开启战斗CG,啧,有趣。

薛海点头:“听起来不错,需要我让助理安排车吗?”

“不用。”汉黛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我的车就在楼下,我们可以先走。”

薛海笑了:“好。”

和这边的主要负责人说一句,薛海就避开大多数人先走了。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这位1年大美女的家里。

装修风格极简,冷感中透着设计,有点小巧思。

落地窗外,是浮华的夜景,不错子。

“要喝点什么吗?我这里没有香槟,但有一些不错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或者茶。”汉黛脱下外套,里面是那件吊带缎裙,在居家暖光灯下泛着珍珠一样光泽。

“威士忌吧,加冰。”薛海放松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打量着这个空间。

没有太多个人痕迹,很整洁,或许是刻意打扫过,薛海不知道。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文字的书籍和电影DVD,墙角的黑胶唱机旁整齐码放着不少唱片。

汉黛很快端来两杯威士忌,冰块轻轻碰撞。

坐在薛海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汉黛蜷起腿,回到家整个人都很放松。

“你说的唱片?”薛海问。

汉黛起身,在唱片架前挑选了片刻,抽出一张封面抽象的黑胶,小心地放在唱机上,放下唱针。

一阵轻微的噪音后,舒缓而略带实验色彩的爵士乐流淌出来,音符在空旷的客厅里盘旋,与窗外的夜景奇异地融合。

“我还以为你只是找个幌子呢。”

“我确实是找个幌子啊,怎么可能找你只是为了听歌?”

“我觉得可以再主动一些。”

汉黛调笑:“主动?像塞姆雷那样?那不是我的方式,而且对你这样的人,太急切反而会失去趣味,不是吗?你见过太多主动投怀送抱的人了。”

“你知道?”

“她很明显吧?而且她一直在in上暗戳戳的炫耀,虽然没直说,但大概能猜到是你。”

“这样?”

“对啊。”

薛海挑眉,不置可否:“好吧,那你觉得什么方式对你我这样的人更有趣味?”

“像现在这样。”汉黛抿了一口酒,充当谜语人。

薛海放下酒杯,起身走到窗边。

汉黛也跟了过去,站在他身侧。

“怎么到窗边来了?”

“其实没有特别的意义,单纯起身。”

“这样?好吧~”汉黛轻声说,“最后那首新歌,和Gg一起,非常好听。”

“你喜欢?”

“很喜欢,那种末日感下的温暖和决绝,很复杂,很美。”

“有多美?”薛海侧过头看向她。

汉黛轻笑一声,仰头把杯中剩下的威士忌喝完:“和我一样。”

“还真是,没问题。”

薛海拿过她手里的空杯,和自己的杯子一起随手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看起来比较冷,但内核是烫的。”

薛海捧上她的脸:“那你来验证一下,内核到底烫不烫。”

汉黛抬眼看他,手指勾住了薛海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没有解开,只是松松地绕着,偶尔会擦到皮肤。

薛海由着她玩了几秒,摇头笑道:“太慢了。”

“急了?你演唱会结束,不应该很累吗?”

“累不累,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唱片还听吗?”

“让它放着。”

薛海说完,嘴巴就贴了过去。

黑胶唱片还在转,沙沙的背景音里,慵懒的萨克斯风拐了个调。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角落的落地灯和窗外的霓虹提供微弱的光。

两人纠缠着从窗边挪到沙发,汉黛的珍珠白缎裙在深色皮质沙发上显得格外扎眼。

薛海的手掌顺着她光滑的小腿往上。

汉黛的手撑在他胸口,眼里带着水光和一点狡黠:“你明天中午的飞机?”

薛海动作没停,吻落在她脸上,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那来得及。”汉黛说了一句,她伸手去够沙发扶手,摸到遥控器,按了一下。

窗帘缓缓合拢,灯光关闭。

除了音乐,就只有另外一种富有节奏的声音。

相较于音乐,这种声音反而陪伴人类更久。

从人类诞生之初就有。

这才是真正高雅的声音~

除非是兴冷淡,否则没有人不爱这种声音和感受。

呵,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

薛海就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三妻四妾?

没那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