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被棒梗这个小王八蛋连锅端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他和棒梗一左一右,戴着手铐,被押进了看守所。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关进号房后,傻柱靠着冰凉的墙蹲下,一直盯着地面发愣。

心彻底沉了底。

以前被抓过多少回?哪次不是批评教育、写检查、罚站完就放人?

可这次不一样了,进看守所,就是真动真格了!

过不了几天,就要上法庭,等着法官念判决书。

上次牵扯那么大的事,都没判刑,只给个监督管制。

这一回……跑不了了。

板上钉钉,要坐牢。这回彻底栽了!

“棒梗这小子,宁可自己蹲号子,也要拖我下水,他图啥啊?!”何雨柱在铁皮床板上翻来覆去,脑袋快想炸了,还是没琢磨透:棒梗咋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咋一夜之间,就成了白眼狼中的顶流?恩情不记,反咬一口,比腊月的风还刺骨!

“他到底恨我哪点?我哪句话说错、哪件事做亏了?”何雨柱心里直打鼓。

可人不在眼前,话问不出口;嘴张不开,理也讨不来。

但他信一条:孩子再疯,也不会无缘无故发狠。

背后肯定压着事儿,沉得很。

“傻柱……是不是也被带进来了?”

刚被押进看守所的棒梗,一见警察换班,立马凑上前,眼睛亮得吓人。

警察抬眼扫他一眼:“嗯,下午刚送来的。”

“那他会不会坐牢?判几年?”棒梗急着追问,手都快攥出汗了。

“跟你的流程一样,开庭、审案、宣判。”

警察答得干脆。

“太好了!!”棒梗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劈了叉,“他也得蹲!让他蹲死在里面!别放出来祸害人!”

警察眉头一拧:“这我可定不了。”

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棒梗,这事到此为止,别再问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毛孩子,心能深成这样,恨不得把人钉进牢底,连缝都不留。

何雨柱和棒梗双双关进看守所那天,下午三点,两名民警进了四合院。

先到中院,直奔何雨水家门。

“警察同志?找我有事?”何雨水打开门,脸上写着三个字:懵、疑、慌。

“是有个事得告诉你一声。”

警察摘下帽子,语气平实。

“啥事?”她嗓子有点干。

警察上门,八成不是喜事。她心口像悬了块小石头。

“跟你哥何雨柱有关……”

“他早不是我哥了!”何雨水脱口而出,快得像怕慢一秒就被拽回去,“户口本撕了,亲戚名分断了,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警察略一停顿,轻声道:“血缘割不断。

院里能联系上的直系亲属,眼下就剩你一个。”

她差点脱口喊出“找秦淮茹啊”,可舌头一拐弯,又咽回去了,对,秦姐也进去了,人在号子里,比她还早一步。

“……所以呢?他要判了?”她声音放得平平的,像在问今天菜价。

“案子定了,后天上午,潮阳法院开庭。”

警察掏出记录本,“偷钢厂食堂仓库东西,证据齐全。作为近亲属,你可以去旁听。”

何雨水没点头,也没摇头,只静静站着,像一截晒干的木头。

身后窗户陆续推开,几颗脑袋悄悄探出来。

“警察找雨水干啥?”

“准是傻柱的事儿呗!听说真要判了!”

“他真动手了?我还以为是误会呢……”

“不判才怪!上次就差一步,这回倒好,直接撬锁进库房!”

“烂泥扶不上墙啊……”

“常言道,‘近朱者赤’,他天天围着老太太转,老太太啥身份?还能学出好来?”

“唉,也是没跑……”

议论声窸窸窣窣,警察收好本子,转身走了。

何雨水站在原地,盯着他们背影一点点走远,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兜不住了。”

她早料到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推他进坑的,不是老太太,是那个他亲手拉扯、端饭送药、当亲儿子养的棒梗。

当初为留他在身边,推了多少人的好意?现在倒好。

人送进去了,饭送进去了,连照顾都送进去了。

前半截栽在错信上,后半截栽在心软上。

结果呢?竹篮打水,一场空。

只剩满院风凉话,和一句说不出口的“不值”。

“警察同志,这是出啥事了?”

正巧下班回来的李建业,在院门口撞见两位民警,边摘安全帽边问。

李建业同志。警察一见他这“大能人”,脸上立马堆起笑,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李建业同志,您在这儿呢?我们过来是给您家小姑子何雨水送个信。”

“送啥信?”李建业一愣,顺口就问。

“就是棒梗那档子事。”警察答得干脆。

“哦?那案子查明白了?”他追问。

“查透了!”警察点头,“人早就关进看守所了。”

“棒梗自己招了,轧钢厂食堂仓库里丢的那批紧俏粮菜,全是他手脚不干净干的!

铁证都有,也追回来一小半。案子都快走完程序了,咱们也没啥好瞒的。”

“真是他偷的啊?!”

话音刚落,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真敢下黑手啊?厂里东西也敢动?那是国家的粮食,可不是胡同口捡的烂白菜!”

“以前偷邻居几根葱还说孩子不懂事,这回倒好,直接搬空仓库!比他奶奶贾张氏当年‘借’米还狠三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这话真没说错!”

旁边一个大爷插了一句:“对了警察同志,傻柱咋还不放出来?他犯啥事了?”

“也蹲着呢,等着判。”警察摆摆手,“偷的是厂里库房存的杂粮,和棒梗那起不是一码事,另立案查的。”

“嗐,怪不得!”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李建业也立马明白了:傻柱早年在食堂顺过几袋高粱面、几斤豆油的事,还是他自己当初捅出来的!原以为这事被压下去了,没想到翻旧账翻到这儿来了。

心里头直呼痛快!

又聊了几句,警察就走了。

大家还在七嘴八舌议论,李建业也没多留,转身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