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割稻
沈婉如在灶间蒸菜。
她的厨艺一般,蒸菜还可以,所以,她就将肉腌了,然后上锅蒸。
听到宝妮的喊声她大吃一惊,三小叔和四小叔虽然有时言语挤兑,可是没有打过架啊!
“宝妮,你三叔四叔在哪里打架的?”
宝妮跑的气喘吁吁,但是口齿伶俐:“就在晒场上。装薄荷水的桶都倒在地上了,宝妮把桶扶了起来,宝妮拎不动。”
沈婉如立即脑补了两位小叔子拳打脚踢把桶都踹翻的情形。
她匆忙解下围裙,“宝妮你进屋找弟弟玩去。”说完匆匆向门外赶去。
老远就看到一个人在稻子上打滚,她心疼喊起来:“三弟四弟,这稻子可是一家人的口粮啊怎么能在上面打滚。”
陈叔韬:......
陈季略:......
范季桐:......我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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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妮迈着小短腿得不得不往里面的院子里走,走到两院之间,看到躺在地上的汪汪,她蹲下身,从挎包里摸出灯笼果剥了外皮递过去:
“汪汪,这是宝妮自己摘的哦,分给你一颗。”
汪汪舔了舔宝妮的小胖手,宝妮就将小胖手塞到汪汪的嘴里。
汪汪怕伤着宝妮,就张大嘴,宝妮将灯笼果放到汪汪舌头上,看着它滚到汪汪喉咙处,然后拍拍小胖手,“好了。”
然后告诉汪汪:“宝妮摘了好多,要去分一颗给呜呜。”又拍拍汪汪的爪子,“你在这里好好的啊”
说完扭着小胖腰往西院走去。
西院,陈如英牵着金娃正在看羊咩咩吃草,羊咩咩吃一口草“咩咩”叫两声,金娃就跟着“咩”
羊咩咩再吃一口草,晃晃山羊胡子,“咩咩”,金娃:“咩”
宝妮进了西院看到小姑和弟弟,高兴的喊“小姑!”然后将小挎包拎给小姑看:“宝妮摘了好多果果。”
金娃见到姐姐就不要羊咩咩了,他向姐姐跑过来。
陈如英慌的两手护着,但是金娃现在走路跑路都很稳了,所以,他很快跑到宝妮面前。
宝妮就蹲在地上,将布兜里的果子往外翻。
陈如英赶紧跑到缸边,缸盖上压了一块石头,她搬不动,于是就顺着缸沿将盖子推过去,推出一条宽缝,将缸里的瓢拿出来。
瓢平时是不会放缸里的,从昨天开始到后面几天,因为都是她和二姐给菜地浇水,两人偷懒把瓢丢缸里了。
宝妮的小挎包清空的时候,瓢里盛了有一小半的野果子。
宝妮将瓢推给弟弟,“弟弟,吃。”
又抓了一把果子给小姑。
她还记得自己要分一颗给呜呜,于是在瓢里找了一棵她认为最漂亮的灯笼果,剥了外皮举到呜呜面前。
呜呜是只公狗,舌头一舔,就将灯笼果卷进了喉咙。
宝妮将脸贴在呜呜的背上,抚摸着呜呜:“呜呜你好滑呀!三叔说你长得溜光水滑的。”
陈如英听着宝妮说的好玩,噗呲笑起来。
宝妮看到小姑,眼睛一亮,“小姑,我要骑呜呜,你扶着我。”
陈如英连连摇头,“宝妮,小姑不敢,你还是找三哥吧。”
宝妮这个时候特别想骑呜呜,她还记得三叔在晒场,于是往晒场跑去,一路喊着“三叔,三叔,三叔”。
三叔现在当然不在晒场上。
找不到三叔的宝妮,站在晒场上两手叉腰,发出狮吼:“三叔--”
磨磨蹭蹭在自家晒场翻稻子的范季桐,看着宝妮两手叉腰站在稻子上的模样,不知触动哪根神经,哈哈哈的捧腹大笑起来。
宝妮生起气来:“哼,我让三叔以后不跟你玩了。”
范季桐听着宝妮的稚言稚语,更想笑。“小不点,看你平时都是小可爱的样子,今天怎么这么大脾气?
你喊我一声小叔,我就告诉你你三叔去哪里了。”
宝妮跺一跺脚,往家里跑去,“四叔,四叔,有人让我喊他小叔。”
范季桐:......不,我开玩笑的。
陈季略住在前院,他正在换衣服,听到宝妮的声音,出来怒目而视。
跟过来的范季桐:“我只是想逗宝妮玩玩。真的。”
陈叔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不屑的说:“你要逗就去逗自家侄女去。”
范季桐低垂着脑袋小声嘀咕:“那不是因为他们都不回来么。”
陈叔略手一顿,又若无其事放下。“我三哥去地里送水,你不能也送些水去给你爹娘兄长?在家晃来晃去的做什么?”
范季桐两眼一亮,“对哦!我也回家烧些水送地里去。
哎,我说书生,你力气可一点不像个书生,踹的我身上生疼的。”
陈叔略不理他。
范季桐便嘀嘀咕咕的回去烧水了。
范季桐烧好水也舀到桶里,试了试,拎不动。无奈的分成两个桶挑着往地里走,走出村想起来没带喝水的瓢,又回头。
所以这么一折腾,等他走上田埂的时候,陈叔略已经推着一车鲜稻走到了村边。
“豹哥豹哥!我和你一样给我爹娘兄长送水去。”范季桐看着推车走在大渠上的陈叔韬,高兴的喊着。那样子,像是见到久违的亲哥。
陈叔韬挥挥手,又对他竖了竖拇指。
范季桐登时像打了鸡血一般,豹哥夸他了呢!
收到儿子送水的范婶马春花激动的朝周围人招呼,“哎呀,我儿子给我送水来了呢!真是懂事!”
周围人:.....不就送个水么。谁家十二岁的孩子还不下地干活?
祝三娘和吴小草羡慕的看着范婶,虽然她们带水了,可是已经喝完,有人送水是真好啊!
算了,忍着回去再喝吧,这会子要是为了喝水回去,婆婆会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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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的陈伯平,拿着镰刀说,“爹,娘,今晚月亮好,我和二弟去地里再割会麦子,你们在家歇着。”
老陈头就想跟儿子一起去地里,被王秋悦劝住了:“老大老二这是心疼自己媳妇和你我呢,你就领了儿子们的孝心吧。”
老陈头嘀咕:这不是他们也累了么。
王秋悦不理他,儿子们年轻,再累歇一夜就缓过来了,你个老头子能比么。
很累的老陈头晚上临睡前拿出一个看起来用了蛮久的本子,在上面写着“今日割稻,宝妮送上亲手摘野果一枚,甚甜,食之疲惫顿消。”
王秋悦暗笑,这老头子,都记了三年多了,倒是看他能不能记到宝妮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