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本源之海深处,大阵中央,只见祝道的双眼中是精光熠熠,正思考着什么。

由于此前的一百年中,祝道进入到了最深层次的悟道境界中去,对外界发生的事当真毫无感知。

直到刚刚苏醒,通过他留在外界的那一道元神,祝道才知晓这诸多事件。

其中,婆娑大会并未按时举办这件事虽然看上去只是一件小事,但却引起了祝道的注意。

当初,他经由本源之海海底的某条“裂缝”直接降临到了梵都仙洲,并于该大洲游历,体会风土人情的同时亦是在参悟佛门修行体系的玄妙。

也正是在这期间,祝道结识了枯荣罗汉,接触到了三十三天仙王亲手铸造的石棺,这才开启了后续的这诸多机缘。

当然,后续祝道已经从三十三天仙王处得到证实,不止这石棺,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经历的所有事情,无一例外,都是在三十三天仙王以及他前世的安排之中就是了。

这些暂且不提,关于婆娑大会一事,正是在祝道结识枯荣罗汉之后,受到了佛门紫府的亲自邀请。

原本,如果一切按照正常发展的话,祝道还是很乐意去看一看这由三大佛门势力联合举办的盛会的。

但只可惜,飞仙海域中突发异变,仙道人物显化,更有仙王一级的存在对峙,终究打乱了祝道原本的安排,让他沉下心来,全副心神都投入到了修行中去。

祝道本以为,那婆娑大会应当早已如期举行了,谁曾想,竟就此不了了之了。

“那婆娑大会的背后,乃是悬空寺、婆娑山和八宝琉璃宗,按理来说,应当没有什么能成为其阻碍才是……”

对于这件事,祝道的心中着实有着不少疑惑,生出了不少猜测来:

“难不成,此事与那两位真仙有关?”

一想到或许真有这种可能,祝道面上的神情亦变得凝重起来。

他所说的两位真仙,指的自然便是佛门的那两位大菩萨。

祝道作为亲历了昔年飞仙海域一切的当事人,他自然不会忘记,当时围攻那羽人的七位真仙中,整整有两位是来自佛门,疑似是曾经三十三天仙王麾下的大罗金仙——无量古佛的弟子。

说不定,正是因为飞仙海域之变后,两位大菩萨重现世间,这才让佛门行事有了变化。

只可惜,祝道并非佛门高层,亦没有接触过五大仙洲最顶级那一批存在,着实难以知道更多隐秘了。

一番思索无果后,祝道倒也不再纠结,随即便将婆娑大会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佛门于他,虽有所接触,但终究算不上多么重要。

更何况,如今的五大仙洲亦并未因为这件事有什么不好的变化,祝道就更不用去操心什么就是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祝道的注意力很快便重新落到了他的“当务之急”上来。

没错,正是仙道壁垒!

“难怪俗语有云,称仙凡有别。”

“事实虽没有那么夸张,但也着实不遑多让了。”

在认真感应了自身如今的状态之后,祝道忍不住这般悠悠一叹道。

唯有修行到了他这一层次,真正触及到了那层壁垒,才能真切地感知到紫府修士想要跨过仙道门槛的艰难。

别忘了,五大仙洲所在的世界如今仍受到来自乾坤之主的诅咒的压制。

二者叠加之下,想要突破仙道壁垒,不说是难于登天,也着实相差不多了。

不过,祝道终究并非凡俗,且不提其疑似仙王转世的超凡根基,光是这一世参悟三十三天仙王和太阴圣君开创经文的机缘,便已经是旁人望尘莫及的了。

而在经过这百年的悟道修行和沉淀之后,倒还真让祝道逐渐摸索出了一条路来。

“终究,还是要脚踏实‘地’啊……”

这般感慨之际,祝道的双眸是格外幽深,像是望断了虚空寰宇,将外界整个五大仙洲都尽收眼底。

“哗啦!”

而须臾之后,便见祝道长身而起,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微微一笑道:

“也是时候好好在这世上走一遭了。”

说这话的同时,祝道的语气中当真是充满了自信,一脸淡定从容。

是了,如今的他,不说是虚仙以下第一人,也绝对相差不多了。

在各教的虚仙老祖和禁区真仙轻易不愿出手的前提下,哪怕面对伏还通、黑水妖神等人,祝道亦可从容离去,再不用像此前那般躲躲藏藏,能够堂堂正正地以隐世强者的身份游历红尘了。

当然,祝道此前留在本源之海中的后手不变,甚至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悟道修行后还有所增强。

这也是他能放心于五大仙洲中游历的一大底牌。

打定主意后,祝道再没有任何犹豫,旋即一步迈出,从本源之海海底的这座生命大阵中消失。

而在离开此处之前,祝道还去了本源之海上方那石门所在去看了一眼。

只可惜,三十三天仙王似乎还没将乾坤之主的那道虚念给完全消化。

当然,也有可能三十三天仙王如今是在参悟、思考如何化解乾坤之主留下的诅咒就是了。

但不论事情的真相如何,呈现在祝道面前的便是三十三天仙王并没有出关的迹象。

祝道对这一情况倒是并不怎么感到意外就是了。

反正他本就打算靠自己在乾坤之主诅咒存在的情况的下打破桎梏,铸就最强的仙道根基,三十三天仙王何时出关与他的关系都不大。

没能见到三十三天仙王,祝道虽然遗憾,但他也并未因此停留,最终还是经由本源之海海底的某条“裂缝”离开,回到了现世中去。

……

太华仙洲以东,羽化海的边缘区域,有大大小小的岛屿点缀,于藏青汪洋中成了一串明珠。

“哗啦啦!”

而此时此刻,在某个小岛的一处高耸崖壁之上,赫然有一道身影屹立。

那是一名气度不凡,神采飞扬的男子,似乎是等候于此,其面庞上隐隐有激动、欣喜之色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