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晓。

韩庆成人仙后,即是出静室,欲前往拜访菩提祖师,以谢恩情。

他走在府中道上,身子轻盈舒展,步履轻盈安稳,无声无息,自有威仪。

府中有弟子所过,韩庆一如往常,与之拜礼,府中弟子皆朝其回礼,只是在望向韩庆时,止不住的张望。

他等只觉韩庆很是从容,靠近韩庆,心中不自觉的平和。

他等不知何为真人相,自知韩庆有些怪异。

待韩庆走远了,府中弟子议论纷纷,只在讨论,韩庆这是修了何般法术,有如此本事。

韩庆不曾理会,他行走到菩提祖师静室之前,见室门大开,自知菩提祖师正在等候于他,他在室外拜礼,得其允许,方入其中。

他从不因自身修行增长,本事变化而失礼。

法是法,礼是礼。

不可同日而语。

菩提祖师见韩庆走入,真人相有成,他抚掌笑道:“清常。你今有真人之相矣。”

韩庆躬身一拜,不疾不徐,说道:“庆赖前辈恩情,今有幸成得人仙。庆特来相拜前辈,感念前辈深恩。”

菩提祖师起身将韩庆扶起,说道:“你心意我尽是知得,但不须如此。”

韩庆说道:“我今修行浅薄,无以为报,自该以礼,表我敬心。”

菩提祖师摇头笑了笑,使其落座于蒲团之上,问道:“清常。你今成人仙,有何所感?”

韩庆说道:“只感身中小,乾坤大,自今而始,更当勉励行之。”

菩提祖师大笑不止,遂与韩庆讲说‘人仙’之事。

韩庆用心听讲,不敢有误。

在菩提祖师的讲说之下,他也逐渐的明得了人仙之意。

正道人仙者,元神怀胎,阳神得出,多安少病,延年益寿。

然若依照菩提祖师所言,人仙乃地仙之基也。

盖地仙者,内辟乾坤,身合玄牝。神形自守,隔外寰而独立;灵枢长固,辟洞天于方寸。至此脱阴阳之羁锁,寿与天齐,长生不死。

人仙之后,渐脱天地之桎梏。吐纳不假外息,元神自运周天,呼吸无须借外。

是故,人仙可谓地仙之筑基。

至于鬼仙之流?

不过修行之门罢。

韩庆明得这等后,心中恍然。

只是不曾想,他苦心修行至今,不过初入修行。

但他倒也能明,任是鬼仙,人仙,与地仙相比较,皆差之甚远。

鬼仙为入门,人仙为筑基。

万般皆为向地仙而行。

地仙,他定要成地仙!

韩庆拱手说道:“今闻前辈所言,已明人仙中事。”

菩提祖师点头说道:“你能明得自是极好。但你有天资,有悟性,好生于府中修行,地仙指日可待。”

韩庆犹豫少许,与菩提祖师讲说,将与青牛出行之事。

菩提祖师笑道:“你欲去外边走上一走,自是无碍,但切记归来修行,那青牛虽性子顽劣,但有些本事在身,可护你周全。”

韩庆应下,正要离去

菩提祖师将其喊住。

韩庆拱手问道:“前辈可还有何事。”

菩提祖师说道:“清常。你可知智嗔之事?”

韩庆点了点头,将他与智嗔之事,悉数讲说与菩提祖师所知。

菩提祖师得知后,幽幽一叹,道:“智嗔往昔入府之时,我便曾与其讲说,当是收心,可其不曾记切,以至于近来遭灾。清常,我不瞒你,智嗔受难时,我有所感,然此乃其所选之路,我未有干预,你觉,我为师者,可有过错?”

韩庆摇头说道:“前辈未有过错。”

菩提祖师问道:“何以言说?”

韩庆道:“顺其自然,无为而治,本是无错。”

菩提祖师闻言,指定韩庆,摇头笑道:“你像足了你那师父。”

韩庆拱手,不知如何答说。

菩提祖师不与言说之机,继而说道:“智嗔之事,我已知悉,今其再无修行之缘,当与轮回转生,以期来世。”

韩庆沉默许久,说道:“尘寰百岁皆泡影,俱是镜花未醒魂。恐智嗔道兄来世,难有出世之机。”

菩提祖师说道:“路在脚下。”

韩庆再是一拜。

菩提祖师摇头一笑,使韩庆离去,只道莫忘修行,期来日早成地仙。

韩庆应声,方才离去。

……

不消多时,韩庆归于静室,与青牛讲说将外出走上一走。

青牛得知,喜不自胜,抓耳挠腮,手舞足蹈,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清常,自我下凡后,便一直在这府中,可教我不自在,今终是可去走上一走。”

韩庆盘坐于床榻上,见青牛模样,面有笑色,问道:“兕大王。今我等既是将出,却不知去往何处,兕大王可有个去处?”

青牛一屁股坐在案几上,说道:“清常自人间而出,昔年我亦自人间而出。不若我等今番,便去那人间走上一遭,正好,你早前与我言说,那楚国境内,有橘柚而长,我等过去,且看那楚国橘柚与灵台方寸山橘柚,有何不同之处。”

韩庆说道:“既你有此言,便去往南瞻部洲。只是路途遥远,恐我二人须走上些许时候。”

青牛有些诧异,说道:“我原以为清常闻听归于故土,会有怯惧,不想却是我多虑。”

韩庆笑了笑,不置可否。

既入道门,怎能回首。

故土非他愿去处,他怎会有怯惧之心。

只是,他出南瞻部洲修行,有数十载光阴,不知故土今如何,韩氏今如何,尹喜今如何。

今青牛言说要去往南瞻部洲,他自当前往,一观故土旧地之景。

韩庆对旁处的青牛说道:“兕大王。既定心要去往南赡部洲,我等当是收整一方,再是前行,路途遥远,妖魔众多,不可大意。”

青牛说道:“路途虽遥远,但有我在,定然不生害处。清常,若论武艺本事,我或难胜些许凶神恶煞,但我有此宝,便是满天神佛来阻道,我亦可降伏。”

说罢。

青牛从袖中取出一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来。

这圈子,不正是那金钢琢。

韩庆见之,哑然失笑。

青牛所言倒也不差,有这一宝贝,谁来了也阻不得,这金钢琢可是在后来孙猴儿西天取经的路上,大放异彩,凭借此宝,难得孙猴儿上天入地,未有法子,还是请来了老君,方才降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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