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老子倒骑青牛,韩庆牵牛,走在西牛贺洲道上。

韩庆见前荒凉无道,心中叹息,这般之路,不知须走得多远。

西牛贺洲万万比不得南瞻部洲,此处荒凉,破败,连人都很少见,多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韩庆望向身旁倒骑的老子,问道:“师父,弟子这般随意而走,果真不会走错?”

老子笑道:“你只管行走,若这牛儿与你有何分歧之处,按你所想而走便是。”

青牛与韩庆可从未有分歧之处,这青牛十分有灵性,或许是知道韩庆是老子弟子,门下唯一弟子,不敢造次,多是随韩庆而行。

韩庆摸着脑袋,说道:“师父,弟子自幼于南瞻部洲而存,从未抵西牛贺洲,不知地貌,恐误了正事。”

老子笑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你率性而为,不须知地貌,若知地貌,反而不妥。”

韩庆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朝前方张望,见着前方隐约似有房舍的轮廓。

韩庆眼前一亮,与老子讲说前方有房舍。

老子倒骑青牛,未有在意,反而望向韩庆,说道:“你觉该不该过去?”

韩庆说道:“许久不曾见人,若师父教我说,自当该过去一遭。”

他还未见过西牛贺洲的人,如今头回相见,却有些趣味,正是想要一看,这西牛贺洲的人,是不是长着个大圆盘脸,高八米,能活五百岁。

老子笑道:“既你如此言说,那便去走上一遭。”

韩庆应声,牵牛朝那房舍之中走去。

不多时,二人走近,细细地一看,那儿有一片房舍,粗略一数,有七八十间,房舍多是茅草庐,偶尔有几件几间‘别致’的,则是木骨泥墙搭起来的。

这是个小聚落,瞧着十分落后。

韩庆看到后,愣了许久,他没有想到,西牛贺洲之人,居然落后到这等程度,而且他所观,西牛贺洲的人,也没有书籍中记载那般,高八米,只是黑了点儿,脸盘有些圆。

古籍记载不实!

老子笑着问道:“承祐。你今见之如何?”

韩庆沉默许久,答道:“师父。西牛贺洲之人,与我昔年所观古籍,大有不同。西牛贺洲之人,亦有些古老,如未经教化之人。”

老子忽是转身,望向那处,说道:“承祐。你可知,西牛贺洲有多少如此之人?”

韩庆摇头,说道:“师父,我不知矣。”

老子笑道:“如此之人,西牛贺洲七成以上,皆是这般。”

韩庆问道:“西牛贺洲有人几何?”

老子道:“不亚南瞻部洲。”

韩庆闻听,只觉头皮发麻,南瞻部洲大概有一千余万之人,西牛贺洲与南瞻部洲相等,有七成以上,皆是未开化之人。

如此来看,西牛贺洲简直可以说是野蛮之地。

韩庆忽是抬头,问道:“师父,此便为教化之意否?”

老子笑道:“此正为教化。西出教化,自当解西牛贺洲众生之苦。”

韩庆心生触动,太上老君到底是太上老君,西出函谷关,为行教化事。

他曾在梦中以见,是以神话故事,老子西出函谷关,化胡为佛。老子所化之佛,乃大乘之佛。

何为大乘?

大。目标宏大,以度化众生为己任,心怀天地,天地有多大,我心有多大。

乘。舟,车。以此乘受苦受难的众生而离。

大乘之意,昭然若揭。

老子说道:“承祐。你觉教化西牛贺洲,如何?”

韩庆拜道:“师父有大慈悲,心怀众生,此乃无上的善事。”

老子笑意盈盈,捋须说道:“既如此,此处教化,你亲自前往,行教化之事,我在旁观看。”

韩庆大惊,说道:“师父,岂能如此。”

老子说道:“为何不能如此?你有大才,可行教化。”

韩庆拱手一拜,道:“师父,弟子虽读些书籍,通些文墨。但弟子从未有教化之行,恐误了大事。”

老子笑道:“你无须担忧,以你文墨教化便是。”

韩庆听着这里,只得拱手应下,愿前往一试。

老子说道:“你且前往,我便在此处观望与你。”

韩庆闻听,有些迟疑,说道:“师父,此处离那儿甚远。”

他话刚说出口,便有些懊悔。

他师父何许人,太上老君也。

这等距离,怎会看不见。

韩庆抬头,看着老子笑吟吟的张望,再一拱手,说道:“师父,弟子这便前往,请师父在此观望。”

老子点头说道:“你且去罢。”

韩庆朝那小部落中走去,他方才近了那小部落,便瞧见有七八个身无寸缕的男子提着木棍之类的兵器,朝着他奔来。

少顷,那七八个男子将韩庆团团围住。

韩庆面不改色,望着这七八个男子。

这些男子里,有个人走出,嘴里支支吾吾,手里比划着,似乎在与他交流。

韩庆虽不通其言语,但还是拱手一拜,举止间,有贵气而生,从容淡定。

那为首的人,似感到困惑,不明觉厉,模仿着韩庆动作,学着拜礼,动作虽粗鄙,但有诚心。

韩庆未有耻笑,而是笑着点头。

为首之人忽是大笑,发出古怪声音,又用手势比划着,叫韩庆与他入内。

韩庆欣然应允。

……

此后一个月,韩庆都住在部落之中,他平日除自我修行外,多有教导于部落之人。

韩庆教会了部落之人用火,教会了部落之人建造一些更简单,却更为坚固的房子。

再如防身工具,武器,分辨食物,基础的语言,他都会教导。

一月之间,部落大变样,虽仍是难改其本质贫穷,但部落之人精神变了个模样。

有道是‘仓廪实而知礼节’,部落之人在满足了基础饱腹后,自然而然的开始和韩庆学习礼节,且知羞耻,有的披上树叶,有的制作一些简单的衣物穿上。

韩庆教化部落之人至此,老子即传他而归。

韩庆得知,即是要起身离去。

部落民众闻听,皆来送行,不舍之情,溢于言表,更有甚者,要跟随韩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