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表韩庆使法印敕令,山神土地无不相助,他在使大多土地山神围山后,便带着数名可辨妖邪所在的土地山神,连同青牛,入得槐树山中。

一众入山少许,日色尽墨,见赤磷飘忽如鬼目,那浓郁的妖气,便是肉眼亦可窥探。

韩庆见之,自是明得,此妖恐吞人无数,故有这般之景。

有土地说道:“法师在上。此山本非这般模样,乃柳风大王入魔后,方有此怖相,往日此山景色秀丽,碧水青山。”

韩庆闻听,自是明得,缘由为何。

那柳风大王往日以山中树木为修,他持正时,山中当是湖光山色,郁郁葱葱。

今柳风大王入魔吃人无数,山中树木自随其气,幽深可怖。

韩庆说道:“你且指路与我,辨明所在。”

土地应声。

一众再是前行,入山深处,时四周景象再变,但见‘前方崖下有洞窈然,幽窦中积骨若丘阜,森森然白如霜雪。其骨交错如叠浪,人颅旋顶者以十数,肋排如璎珞垂垂;兽骸犄角崟嵚若戟林,蹄甲零落似败甲。新者犹缀赤肌,腐者已化碧苔。颅骨孔窍间,时见蛆虫如银丝悬坠,鼯鼠穿眼窝如游廊’。

韩庆乃在其中,见到有一整副象骨。

他不由一惊,这蛇妖到底有多大,怎地能吞下一整只象。

他曾闻有言,乃是‘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此方这蛇妖能吞象,更不须三年出其骨,到底是成了气候。

有山神指定崖下深洞,说道:“法师。那柳风大王正在洞中深处。”

韩庆朝那处张望些许,正是要思量个法子,入洞寻妖。

青牛站出,说道:“此有何难。清常,你且在此少待,教我去叫阵,将之唤出,在山上将其擒拿便是。”

韩庆说道:“兕大王,如此便是有劳你前往。”

青牛拍着胸膛说道:“这有甚的,且看我本事。”

说罢。

青牛纵身一跃,竟落崖洞前,他抡起点钢枪,朝那崖壁就打,当真是个惊天动地。

青牛边打边叫:“泼魔!今老君弟子清常秉承太上之正教,除人世之妖氛!你作祟的事情,已是泄露,你还不速速现身来!”

其叫阵不过少顷,忽见那洞中有腥风而来。有人自其中走出。

青牛朝那处细细一观,心下一惊,好一凶魔,但见前来那人‘三角首,铁鳞甲,一双竖瞳灼灼。满口密匝匝的尖牙,尽都蘸着朱砂淬毒;两条赤练练的信子,恰似是那烙铁插叉。青铜般的额角嶙嶙,勾月样的眉锋飒飒。十指曲张,夜叉骨爪相似;周身盘绕,古藤虬蟒交加。半掩着腥红斗篷,翻作那血浪泼洒。使的两柄剑,冷电森然;踞的一座洞,幽黑嵯岈’。

此间这妖魔使得两柄宝剑,冷电森然,正对着他,似要与他争斗。

青牛点钢枪一指,说道:“你便是那柳风大王?”

那妖魔吞吐信子,嘶哑声音,说道:“你乃何人,胆敢扰我清净。”

青牛说道:“泼魔,我早有言说,今乃老君弟子清常法驾到此!特来降你,你作祟害人之事,已是泄露,速速受降,不然莫怪我教你吃些苦头。”

妖魔说道:“怎个我作祟害人,便有来管,他人阻我之道,无人来管?”

青牛说道:“是非对错,自有老君弟子清常以断,今你须做的,便是受降。”

妖魔骂道:“说甚是非,谈甚对错。今我吃人无数,你还会与我分辨是非?无外乎唬我,要将我打杀罢。”

青牛见其模样,便知不肯受降,他叫道:“既你不肯受降,今当使你知我本事。”

说罢。

青牛不欲再与柳风大王多言,他自知这厮铁了心要争斗,绝对不会受降的,其心中尽为怒火,怨恨,不甘所据。

青牛抡起点钢枪就打。

那妖魔劈手相还。

二人于崖洞前大打出手。

但见一场好杀‘点钢枪挺,双剑交横。点钢枪挺,冷森森似崩崖铁松;双宝剑舞,明晃晃如裂空电闪。听得阴风飒飒穿幽谷,见那战云漠漠罩崚嶒。那蛇妖两柄剑,如化银蛇分光掠;这青牛一杆枪,直作玄蟒捣穴来。

真是个妖王撞见真魔主,恰似飞蛾扑火灯。兕大王枪起风雷惊鬼神,杀得蛇妖胆颤心寒难招架。点点钢锋破碧鳞,道道罡气散毒烟。这壁厢双剑格挡空鸣咽,直震得臂软筋酥步趔趄。败鳞残甲随风落,黑血淋漓遁荒荆。’

二人斗过十合。

那柳风大王自知难敌,转身就要逃,连藏身之处都不要了。

青牛怎能教其逃去,分身相拦,二人又是斗上一阵,那蛇妖不得已教其降伏在地,动弹不得,连本体尚变不得,便无争斗之力。

青牛提着妖魔,一跃而上,至韩庆身前,将之放下,点钢枪对着妖魔,说道:“清常。此妖本事不怎地,不须你动手,我已将之擒拿。”

一旁的土地山神瞧见,战兢兢,颤巍巍,只觉青牛正如真魔主,在他等眼中,本事高深,不可匹敌的柳风大王,在这青牛手上,竟撑不过十合便教生擒。

这是何等的本事。

韩庆走上前,拱手一拜,谢于青牛。

青牛摆手说道:“我本料这厮能与我多争三四合,不想本事这般差,清常,你不必言谢,且说如今该如何为之。”

韩庆望着教制服的妖魔,叹息一声,问道:“柳风大王,我可是该如此称呼你?”

那妖魔抬头,说道:“你乃何人?”

韩庆拱手一拜,说道:“我法号作清常。”

妖魔说道:“你便是那牛精说的老君弟子清常?”

韩庆应声。

那妖魔急是说道:“大法师,大法师!我非有心为恶,乃是有人坏我修行,故我才作恶!我今已是有心悔改,请大法师宽恕!”

韩庆轻轻摇头,说道:“我今所至,只为止息干戈。因果承负,是非分辨,岂是我一德行浅薄者可为?自有阴曹分断,若你果真无过,阴曹自会宽恕你,若你有过,阴曹更不会放过你。”

妖魔一听,顿时恼怒,对着韩庆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