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自己一手捏爆脑袋的张英,卢剑星只感觉索然无味。

就这?!

他注意到张英在磕头下跪的时候已经大小便失禁了,于是也只能“仁慈”地从腰斩化为“摸头杀”。

很仁慈了,不是吗?

不然腰斩了之后,还要拖着半边身子在路上,那还要痛苦好一会儿!

“大哥,还有个赵靖忠!他好像在刚刚角落那顶轿子里!”

沈炼和靳一川基本上把战斗都解决了,对他们开火的京营兵一个没留,而熟悉的锦衣卫只要放下武器,便都留了性命。

沈炼本就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他心里清楚,同为锦衣卫,那些人也只是听命行事的可怜人!

饶了他们,就当是与过去的岁月道别。

对此两个兄弟也基本上是同样的心思。

他们三人能在锦衣卫里结义为兄弟,本就是性格底色很像的人!

“那还等什么,上去把他宰了!”

靳一川不能容忍赵靖忠能从自己等人眼皮子底下逃跑,想都没想立刻就冲了出去。

今天已经暴露,也没什么好说的,要解决的因果最好马上就解决了。

反正都已经准备好了,干完这一票,三兄弟就一起去南直隶过好日子!

“走!”

沈炼、卢剑星也知道斩草要除根。

赵靖忠就是个祸害,根本不能留,很多事情就是因他而起,现在也正是要了结一切的时候。

三尊狼人爆起,一下跳跃到了周围建筑的屋顶上,一眼看去,正好就看见了已经被抬着跑得飞快的花红顶子。

刷!

想都没想三人又是一个弹射,直接冲了上去,很快消失不见。

......

严府内,严峻斌发现外面没有多少动静,忍不住出来查看,正好看见的就是三尊狼人飞速离开的背景。

透过门扉,看到内外诸多尸体、无数扭曲的枪管火铳,还有死相凄惨的面容,让他浑身一颤!

“是...是严府的阉党余孽...”

“他是严家大少,严峻斌!”

有活着的锦衣卫看着探出头的严峻斌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人不是和沈大人一起的吧?”

“不像,看模样,他们应该是敌人!”

“只是因为我们要杀沈大人,两者联手了!”

“不能让他跑了,不然以后过来报复咱怎么办?”

“毕竟咱也是间接灭了他满门!”

“那就...先抓回去交差!”

在严峻斌一脸茫然之中,这些锦衣卫就上前把他抓住了。

他想大喊,想说些什么,可是嘴巴却张张合合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经历这么多事,这位严家大少有点失去了语言能力。

也正是这么一停顿,让诸多锦衣卫做实了这人大概真和沈炼没什么关系,是可以被抓回去交差的对象。

而那些抓了他的锦衣卫也不敢在现场停留,全部一溜烟的跑了。

都没有人敢留在这里,生怕狂心大发化为狼人的沈炼等人后悔,回来随手把他们宰了!

......

“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

“哈哈哈,追逐猎物的畅快,就是在这个追逐的过程里啊!”

“我真是高兴得不行!”

狼人化的靳一川狂心大发,他的灵犬小川就是头二哈,一狼人化之后骚话就不断的往外冒,虽然平日里也是个骚包货就是。

这点从他阻挡阉党五虎之一的许显纯之时露出的“纯洁笑容”就能看出!

“只要抓到赵靖忠,然后杀了他,今天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快了,快了,只要干了这一票,咱就去南直隶!”

沈炼和卢剑星这个时候心情也同样畅快,尤其是距离那花顶轿子越来越近的时候。

轰隆!

随着一声沉重的落地声,身材高大的狼人直接拦在了轿子面前。

巨大的动静直接让抬轿的几个小太监吓傻了。

他们抬起头来看见了面露凶光,明显非人类的狼人只感觉身躯抖的厉害。

砰!

轿子的四条杠被直接甩在了地上,连带着整台装饰华美的轿子连同底座狠狠砸了下来,发出了沉闷巨响。

几个小太监止不住地磕头求饶,有人甚至吓得当场大小便失禁,搞得现场臭不可闻!

沈炼三兄弟皱了皱眉,却懒得管这些抬轿的小太监,反倒是大步流星的走了上去。

划拉!

靳一川拿起放在腰间随身带着的绣春刀,一刀直接将轿子从中间砍成了两半,轿身轰然从两边倒去。

“啊!”

内里发出一声惨叫,随着倒向两边的轿子,三兄弟只看见一个身穿甲胄的壮汉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

而在轿子里,本该存在的锦衣卫提督赵靖忠,却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是谁?赵靖忠呢?!”

一把抓过还在那边发出惨叫的壮汉,沈炼同时将目光投向轿子的残片里。

只是扫来扫去,发现还真没有赵靖忠的身影!

“沈...沈大人...我是神机营提督总兵,抚宁侯朱国弼!”

朱国弼抖得厉害,但还是将事情说了,“至于赵靖忠,刚刚还在这里,我感觉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睛,他就不见了。”

原来方才逃亡之际,赵靖忠为掩人耳目,直接将他打晕,留在轿中充当诱饵,自己则半路悄然脱身。

朱国弼,不过是赵靖忠丢出来吸引火力的靶子。

“原来是神机营提督总兵,难怪这次在门口堵咱的全是火铳兵!”

卢剑星听见眼前之人自爆身份,眼神一下冷了下来,眼中充满了杀意。

他其实在全性之乱的那天夜里见过朱国弼,只是平日里没什么交集,不知道其便是神机营提督总兵罢了。

“大哥,这个让给我!”

靳一川杀心正浓,一见这个指挥火器营的幕后之人出现在自己等人面前,杀意更是沸腾。

“你们要干什么?本官乃是朝廷命官,官拜神机营提督总兵,还是抚宁侯...”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

抚宁侯朱国弼被三尊狼人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的浑身战栗,一股死亡的危机感骤然在脑海炸开,炸得他头皮发麻。

他暗骂赵靖忠不做人,竟然把自己打晕吸引注意力,可却从没想过要是不掺和这事,也根本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噗呲!

回应他的,是靳一川用狼爪挥舞出的绣春刀,一刀枭首,干净利落。

而在抚宁侯朱国弼头颅垂落的最后一刻,他的眼中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从远方极速掠来。

那不是代表天师府的金色光芒,而是一片白。

还有高手?!

最后一个念头涌现之后,

抚宁侯朱国弼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