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是狼是狗!”

“我候兴国干了!”

“我会立刻安排人直扑白鹭医馆!”

“算我一个!”

很快花厅里群情激奋,这些京城里阉党一系的顶尖二代们当机立断,迅速达成了一致。

手下人马很快被集结,向着白鹭医馆开去。

只是等人马散尽之后,现场这些二代本人却都留在了这里没有跟去行动。

范永斗目光灼灼地看着赵靖忠,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引诱,“赵提督,今天这事一过,你这京师大概是待不下去了。依你之见,你该何去何从?”

不等赵靖忠开口,他又补了一句:“不如随我一同前去沈阳一趟,那边也是个不错的安身立命之所!”

“哎呀,这是能说的么?”

赵靖忠大惊失色,想要捂住范永斗的嘴,可没想对上的却是几对笑吟吟的脸。

“靖忠啊,这种两面投资的事情本来就很常见,九千岁都死了,这朝廷眼看还要算计我们这些阉党余孽,让你去沈阳传个话,倒不如说也算是我们所有人的一条退路了!”

“毕竟我们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

候兴国过来拍了拍赵靖忠的肩膀,语气之中带着随意。

他是丝毫不知道魏忠贤活着的,不然大概率会联合魏良卿和眼前这些人光速切割。

“不错,小皇帝现在日子过得太安稳了,还倒阉?咱就想让他知道,这大明没了咱这些阉党,还真就玩不转!”

魏良卿也给赵靖忠一个放心的眼神,表达的也基本上就是同一个意思。

“我已经安排王家家丁前去给喀喇沁朵颜卫的束不的送信了,想必很快蓟镇就会乱起来!”

王登库往前一步,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得意,更是透露出了惊天情报,这是他联合妹夫范永斗暗中勾结的手笔。

“哎,你们这是害苦了我啊!”

赵靖忠在众人面前看起来老不乐意了,可范永斗却是知道这货早就剃了头,只是他懒得拆穿,顺水推舟罢了。

......

“你等可服了?!”

这片区域早就在先前被赵靖忠等人清空了,于是崇祯皇帝便可以随便动手,不用担心误伤。

沈炼三兄弟被打了一遍,由于有初见杀的情况,一个个的谁也不服崇祯和九千岁君臣,然后约定再打一场,于是也就有了这一幕。

躺在地上的是三个被打的满头包的锦衣卫,浑身的衣服更是破烂,就连三只灵犬也同样鼻青脸肿的!

狠!太狠了!

在您面前,咱只能算是狠人,您才是比狠人多一点的狼人啊!

三兄弟暗中腹诽,看着各自伤痕累累的身体,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大口喘着粗气。

“一川,要不咱让你跑十息?”

眼看三人沉默,气质阴郁的魏忠诚将脑袋凑到已经被大包将眼睛都盖住的靳一川面前,声音阴恻恻的,带着几分戏谑:“跑吧,这十息咱肯定不追你!”

靳一川身躯一抖,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连忙求饶:“哎呀,九千岁,我不跑了,不跑了!”

他心中苦不堪言:好不容易冲破了那种束缚,结果呢?

体内的炁也根本无法正常运行,一身实力发挥不出十之一二!

本以为自己打不过,总能跑掉吧?结果试了一下,才知道,他是真连跑都跑不掉!

天知道他刚刚到底挨了多少打!这个九千岁就像个鬼一样,在一定距离里竟然可以直接通过影子传送,简直鬼神莫测。

自己才跑出去没多久,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逼兜子啊!

要知道,这一个大逼兜子,对他这个“三岁不知多少个月”的人来说,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套!

他想骂娘,可又不敢,只能硬生生地将想说的话憋回肚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跑了就好啊,不跑了就该来算算你们弄死抚宁侯朱国弼的账了!”

崇祯见气氛也差不多了,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算账?九千岁,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炼眉头紧锁,心中暗忖:他们三兄弟其实还有几招没用,一招应该叫做三重螺旋九舞。,另一招就是地狱三头犬——不过因为每个人只有一只灵犬,想真正施展出来这招,另外两人就没狗了,不能用出螺旋九舞。

三人还在犹豫中,如果真要算什么杀了抚宁侯朱国弼的账,那自己等人也只能用尽全力,动用大招死战了。

崇祯将沈炼神色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不能逼得太狠,眼前三人大概率还是有底牌的!

“害,九千岁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咱叫魏忠诚。”

纠正了一下沈炼的称呼问题,魏忠诚也不卖关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要你们继续留在朝廷做事罢了!”

“继续在朝廷做事?!”

三兄弟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显然是在等崇祯皇帝开价呢。

他们暗自盘算:在没有暴露自己有超凡之力的时候自己等人仅仅只是个锦衣卫百户,现在暴露了超凡力量,自己还能是个锦衣卫百户吗?

那这样超凡之力不是白暴露了?

“这是自然,我东厂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

魏忠诚指着沈炼,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恳切和欣赏:“沈炼,做我儿子吧,然后来东厂帮咱。”

“要我二哥做你儿子?!”

还不等沈炼回答,三弟靳一川不干了,当场反驳:“你九千岁干儿子满天下是不假,可你的儿子全是些太监啊!”

“难不成你是要二哥把那玩意儿切了?”

“我看你就不是在招揽他,你是要逼我们拼命啊!”

“不错,归顺朝廷可以,去什么鸟东厂,那是万万不能!”

“我二弟可是有心爱之人,切了老沈家不是就绝嗣了?”

就连卢剑星也沉下脸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他有些听不下去了,他以为朝廷会拿出更多诚意来招揽他们。

结果就这?

狗屁的东厂!谁踏马愿意去啊!

狗都不去!

“哎,卢剑星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

“像锦衣卫指挥使许显纯,指挥佥事骆养性,锦衣卫总宪田尔耕,其实也都不是太监。”

魏忠诚有些不高兴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直接指着卢剑星道,“我如果给你东厂提督的位置,还让陛下封你为卢国公,让你成为这和大明与国同休的勋贵,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东厂提督?卢国公?!”

卢剑星的瞳孔猛然瞪大,这一瞬间他的面前出现了无数画面——老娘对自己的殷切期盼,还有老爹辞世前想要让自己继承他那锦衣卫百户职衔的遗志。

想到了自己在这大明系统里为了上升受的这么多苦,可那还只是为了个百户啊!

而现在,九千岁竟然说可以封自己当卢国公?!

卢剑星眼前仿佛已经出现妻子,老娘听闻这个消息痛哭流涕,喜极而泣的样子了。

这么来说,这东厂提督的位置,貌似还挺适合我的!

当然了,不是说去南直隶隐居没什么不好,但是让自己做这大明的卢国公兼提督东厂,也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在沈炼和靳一川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卢剑星一咬牙,一点头,掷地有声地喊道,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