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这可是剑仙啊！

话本里才能见到的剑仙！

刚刚那道剑气要斩到自己等人身上，恐怕现场全部人都得死。

诸多锦衣卫一个个地都如同鹌鹑一般，动也不敢动，只能纷纷地将目光投向了被点到过名字的沈炼。

“酒剑仙您喊我大人简直是是折煞小人了，能被您喊名字，小人三生有幸啊！”

沈炼身躯有些抖，他有些强颜欢笑，同时间也注意到了似乎从一开始自己的名字这位存在就知道。

听见沈炼的话，现场诸多的锦衣卫眼光连同二弟靳一川看向他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对啊！貌似这位酒剑仙大人从一开始就喊出了二哥的名字啊，莫非他们认识？

不过貌似酒剑仙没有为他们解答这句话的意思。

“沈炼，如此这般，这就是身为锦衣卫的气度么？”

看见沈炼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酒剑仙从巨剑上透露下来的目光之中带着一股无趣，“身为朝廷鹰犬，哪怕面对本座如此方外之人，也亦该坚持本心才对！”

“酒剑仙大人说笑了，您是能御剑飞升，斩出剑气的仙人，沈炼自然是不敢不敬的。”

“是不是啊，兄弟们！”

沈炼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这姿态比面对上司百户张英都要恭敬一万倍。

面对上司张英他可以不理，反正大不了不升职了就是，面对眼前的酒剑仙，自己要是不恭敬点。

可能搞不好真会被酒剑仙当做邪魔外道给随手斩了！

毕竟整个赵家一百多口人，可不仅仅是作恶多端的大人物死了，就连一些孩提也同样没有幸免。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眼前的这位酒剑仙，他所持有的正邪观念，可能和话本里的那种绝对正义，迂腐到了极点的正义，大概率不是一回事儿。

“是啊，面对仙人，我们锦衣卫都是十分敬重的，我大明上下可都是信奉仙道的，不瞒您说，我靳一川也有一颗求仙问道的行侠仗义之心啊！”

“对啊，对啊，酒剑仙大人，我们敬仰您啊！”

“酒剑仙大人，还请收我为徒，我想和您学道，我太想修仙了！”

下方的锦衣卫也陆续发声，他们就差给酒剑仙磕一个了，不过若是磕一个能够被认可，想必这些人也是不会介意真磕一个的。

“尔等如此谄媚，比之不良人差之远矣！”

面对众人的谄媚之语，甚至还看见有人当场拜师，酒剑仙直接不屑地撇了撇嘴。

“您老说的是，锦衣卫自然是比不得不良人的！”

沈炼一边回答心神一边剧烈震荡。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酒剑仙的话语之中带着一股古意，虽然还是当今的官话，可用词却更像是个从故纸堆里走出来的古人。

李家不良人？这不是大唐的锦衣卫吗？！

所以说，这位酒剑仙极有可能是个大唐人？！

他这么想倒也没差，仙剑一里的酒剑仙还真是大唐时代的人，说不得还真见过不良人。

不良人？！

酒剑仙有些想笑，这完全就是他随口胡诌给马甲增加底蕴的话术，只是显然这些人是信了。

这就是正所谓，我的强大全靠你的想象了。

至于后续真去调查，墨白也不是没办法，反正还能开出不同马甲来，大不了开个袁天罡的马甲把故事圆上就是。

同样震惊的还有其他锦衣卫。

大唐三百年，两宋三百年，加前元到现在的接近四百年！

好家伙！眼前的这位酒剑仙大人竟然活了千年啊！

所有人的眼神一下火热了起来！

这神乎其神的御剑术，前所未见的剑气手段，貌似有长生久视的能力也很合理啊！

靳一川就信了个七七八八，他身上有暗伤，正常来说也活不过五十，如果能被这位疑似神仙人物的酒剑仙收为弟子并且传下长生之术...

嘶！

仅仅是想到这里，靳一川的眼神一下就火热了起来。

“仙人，一川飘零半生未逢明主...”

几乎想都没想，靳一川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第一个跪了下来，对着上方的酒剑仙大礼参拜。

他的操作直接看待呆了众人，猛然间几个先前喊着要拜师的锦衣卫也想都不想的一起噗通地跪了下来。

“静声！”

可还不等靳一川和这些人把话说完，上方的酒剑仙就传来了声音，“我蜀山不收无缘之人。”

“啊？！”

靳一川和几个下跪的锦衣卫被这么干脆的拒绝，不由一怔，随后有些施施然地起身，面露尴尬。

“不知酒剑仙大人有什么示下？”

见三弟拜师失败沈炼直接出言打破了这份尴尬，“和您有缘之人又是何人？”

“蜀山有缘之人，自是有侠气，有胆气的英豪之辈！”

“至于尔等，身上满是铜臭，圆滑事故之气，如此顽劣，你们三兄弟还是老实做这当今朝廷的鹰犬罢！”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本座去也！”

酒剑仙摆了摆手，已经彻底地对沈炼等人失去了兴趣，最后留下了一道声音之后飞剑腾空而去。

最后刷的一下彻底地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众人抬头了好久，可是怎么样看都看不见飞剑到底去了哪里！

“三弟，看来酒剑仙大人是知道我们的，只是我们没有仙缘。”

等彻底找不到飞剑踪影之后，沈炼只得长叹了一口气。

他有些后悔自己一开始面对酒剑仙的咄咄逼人了。

不然为何仙人离开的时候会说自己兄弟三人没有仙缘，只能老实做朝廷鹰犬。

“二哥，做朝廷鹰犬挺好的。”

靳一川反倒没有那么失落，他反倒过来拍了拍沈炼的肩膀安慰道，“至少朝廷鹰犬有俸禄领，还能有口饭吃！”

其实他心中有个秘密，他是冒名顶替的，所以能有这个身份也很满足了。

“如果真有仙缘呢？”

沈炼瞥了一眼靳一川，后者讪讪一笑。

“如果真有仙缘...”

靳一川一脸憨厚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二哥，我也不是说锦衣卫不好，不过修仙的世界应该更加海阔天空吧！”

“去你的！”

沈炼给靳一川来了一拳，脸上有些苦恼，“今天见识是见识到了，只是后面收尾有些难办啊。”

“有什么难办的？”

“如实写啊！”

靳一川一脸无所谓，他们锦衣卫确实有专门记录的本子，每一个人都有。

“如实写，这么离奇谁能相信？”

“赵家被灭了满门，这件事必然震惊朝野，我若是如实写了，张英张百户会怎么想？他肯定会觉得我这是在糊弄他，乃至于我在包庇凶手！”

这一刻沈炼只觉得头大如斗，脑袋都有些混沌了。

现场的自己人都看见剑仙了，也知道剑仙神通广大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可上司和六部的那些大人物没见过啊！

“那我们还能乱写？”

靳一川挠了挠脑袋，环视一圈道，“大家也都看见了，都是亲眼所见，这是铁定瞒不住的，乱写反而不好！”

“不如如实上报吧，具体信不信，这我们就没办法了。”

“唉，当务之急好像也只能如此！”

沈炼瞥了一眼众人，看见锦衣卫的诸人已经将本子拿出来写写画画，知道事情根本瞒不住，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挥了挥手，转头之间就开始安排这件事的善后工作了。

今天晚上死了这么多人，不论是收集尸体还是写案宗，串口供，都将是一个大工程。

没有意外的话，这将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