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命中的李靖彻底下定了决心——反了!

为了这一头“绿帽”,他必须反商!

“老贼哪里逃!”

哪吒见李靖逃走还敢叫嚣,怒火再次被点燃。

他脚下瞬间召出风火轮,手提乾坤圈,化作一道赤红的火光,顺着土遁的波动全速追击而去。

而在此时,始终隐于暗处观察这一切的帝辛,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他真的是无辜躺枪,尴尬得想撞墙。

虽然殷十娘在朝歌住了几年,但他作为人皇,见殷十娘的次数屈指可数,且每次都是礼数周全,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谁能想到,这李靖的脑洞能大到这种程度?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帝辛心中暗骂。

他本想立刻现身自证清白,可脚步刚迈出一半就生生停住了。

此时现身?

人家老婆刚在家里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这当师傅的“恰好”就从旁边草丛里钻出来嘘寒问暖、主持公道?

你还说你们两个没有奸情?

到那时,真就成了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帝辛看着李靖土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反了?反得好啊!如果不反,封神大劫的进度怎么拉快?

他正愁没借口去引诱阐教那帮深居简出的金仙下山。

既然太乙真人、云中子、文殊、普贤都在朝歌地牢里享受着“包吃包住”的待遇,想必心里也是孤单。

李靖这一反,正好能给他们多招揽几个邻居。

帝辛刚准备动身,却见殷十娘跌跌撞撞地从府内追了出来。

她望着空荡荡的大街,早已不见了那父子二人的踪影,顿时急得满脸绝望。

帝辛不再隐匿,直接撤去气运遮蔽,显露出身形。

“大王!”殷十娘见到帝辛,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恳求大王出手相助!李靖那老贼死不足惜,可哪吒绝不能担上弑父的罪名。否则,天雷难容,哪吒这辈子的道途就全毁了啊!”

帝辛上前一步,虚扶起殷十娘,沉声承诺道:

“夫人请起。哪吒是我徒弟,我既在此,定不会让他担下这份因果,更不会看着他们父子相残。”

安抚完殷氏,帝辛表面平静,心头却掠过一丝阴影。

他想起原著剧情中,李靖被哪吒追杀得无处可逃时,是燃灯道人现身赐下了黄金玲珑宝塔。

如今太乙被抓,轨迹虽然偏了,但燃灯那个老阴货最是喜欢算计,若是他亲自出手,哪吒怕是要吃大亏。

“夫人暂且回府,我去去就来。”

说罢,帝辛施展挪移神通,身形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循着法力波动的方向全速追去。

……

此时,数千里外的深山荒岭中,李靖已是强弩之末。

他身受重伤,又在惊恐之下强行施展土遁狂奔了这么久,法力早已消耗殆尽。

他踉踉跄跄地逃到一处碎石坡后,双腿一软,瘫坐在石壁旁大口喘着粗气,再也挪不动步子。

“完了……我李靖今日竟要死在那逆子手里……”

正当他满心绝望之际,虚空中突然祥云翻涌,万道霞光降下。

一道清癯的身影缓步从云端走下,来人仙风道骨,手搭拂尘,周身气息深不可测,脑后隐约有一盏枯灯虚影。

“老道乃阐教副掌教,燃灯。”来人声音清冷。

李靖一听对方竟是阐教的二把手、准圣大能燃灯道人,顿时如同见到了亲爹,连滚带爬地跪倒在云下,哭天抢地道:

“老仙长救命啊!那大商帝辛昏庸无道,竟勾结我那荡妇妻子,还生下个野种孽障。如今那孽障要在这荒山弑父,简直丧尽天良,求老仙长为弟子做主啊!”

话音刚落,一道火光划破长空,哪吒脚踏风火轮疾驰而至。

落地瞬间,哪吒猛地刹住身形,看着面前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道人,小脸变得极其凝重。

他在宫中听帝辛讲过三界大能,此人这副打扮……

“眉心有灵灯残影,你是燃灯?”哪吒握紧了乾坤圈,心中暗暗忌惮。

准圣修为,这差距实在太大了。

哪吒虽然心中打鼓,语气却依旧硬气,挺枪质问:

“这是我与李靖的私人恩怨。他先欲杀子,再辱我母,即便闹到紫霄宫我也是占理的。你身为阐教副掌教,强行插手,难道不怕沾染我人族的因果吗?”

燃灯面无表情,口中吐出一番伪善的说辞:

“天道有序,伦常有别。纵然李靖有万般不是,他亦是生父。子欲杀父,乃是逆天悖理。老道既遇此事,便不得不出面维护这纲常。”

燃灯心里冷哼一声。

他压根不在乎李靖的清白,但他一眼就看出哪吒身上竟缠绕着如真龙般的雄厚气运。

若能趁机收服李靖,便能以此因果死死控制住哪吒,甚至将来能通过李靖,将哪吒这一身庞大的气运收为己用。

想到这,燃灯垂眸看向李靖:

“李靖,你可愿拜入老道门下,受我庇佑?”

李靖狂喜过望,额头磕得咚咚响:

“弟子愿意!弟子愿终生侍奉恩师,求师尊救我!”

至于曾经的授业老师度厄真人?此刻在李靖脑子里早就查无此人了。能攀上准圣的大腿,傻子才不拜。

燃灯微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座金光灿烂的黄金玲珑宝塔,随手一挥,宝塔便落入李靖手中。

“以此宝,去镇压那孽障。”

“多谢师尊!”李靖死里逃生又得至宝,当即狞笑一声,祭起宝塔对着哪吒当头压下。

哪吒冷哼一声,双手捏诀,河图洛书瞬间展开。

玄奥的阵法光芒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竟生生将那沉重的宝塔顶在半空。

李靖终究只有金仙修为,面对顶级阵图,他根本发挥不出玲珑塔的威力。

燃灯见状,眼中阴翳之色一闪。

他悄然伸出右手,指尖点出一道金光,直接没入李靖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