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大喜:

“好!好文章!子建之才,当世无双!”

刘协也是连连点头:

“好赋!朕要将其收录进《建安大典》的卷首!”

就在大家沉浸在文学的高雅氛围中时,

曹操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角落里的赵宇身上,

“赵督造。”

“这台子是你修的,如今美景当前,你不来一首?”

啥?

我都躲这么底下了,你还能发现?

“丞相,我就算了吧……我是粗人,只会干活。”

“哎,谦虚了不是?”

刘协看热闹不嫌事大,

“朕以前可是看过你写的‘祢衡是狗’,文笔很是犀利嘛。

来一首!朕恕你无罪!”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有期待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作诗?我也不会啊。

上次作诗还是系统给做的。

背一首?杜牧的《赤壁》?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念出来怕是会被曹操和孙尚香混合双打致死。

可,架到这里了,也不得不做。

要不来一个废话文学?

“铜雀高台高又高,”

果不其然,

第一句话出来那些大儒们都要喷饭了。

“手可摘星吃烧烤。”

“外面大雪如鹅毛,”

摘星?还吃烧烤?

这意境……怎么说呢,很饿。

虽然写实,但是真的是土的掉渣。

“屋里诸君乐陶陶。”

静。

曹植的嘴角在抽搐,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侮辱。

简直朽木不可雕也。

“哈哈哈哈!”

倒是有一阵笑声传来。

是刘协,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好!好诗!乐陶陶!

朕现在就是乐陶陶!

这话说到朕心坎里去了!”

刘协常年被礼教束缚,

一直被锁在宫里边,听惯了那些晦涩难懂的骈文,

赵宇这首“打油诗”虽然土,

但胜在真实,胜在那个“乐”字!

“通俗!易懂!还押韵!”

“赵爱卿,你这诗风,自成一派啊!朕赐名——打油体!”

曹操见皇帝都说好了,

自然也要捧场,而且怎么说呢,

这诗虽然没文化,

但透着一股子盛世安稳的烟火气。

“不错。”

“虽然辞藻不华,但……很有生活气息。赏!”

赵宇长舒了一口气。

坐回软榻,继续啃鸡腿。

这“打油诗”虽然在这个时代属于非主流,

但好歹有皇帝背书,算是混过去了。

“吓死宝宝了。以后这种高端局,还是少说话多吃肉吧。”

……

夜幕降临,

这文宴可总算是结束了。

文武百官醉醺醺地散去。

赵宇还准备瘫在软榻上复盘一下今天的表现,

顺便指挥下人收拾一下残局。

却是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赵宇?你在哪?”

声音清脆,

其中还带着寒意。

是孙尚香。

这么晚了,

这位姑奶奶还没去休息?

“在……在这儿呢。”

赵宇从软榻上探出个脑袋,

“尚香,还不去驿馆歇息?明天可是武宴,还得您压轴呢。”

孙尚香手里没拿剑,而是拿了一卷……账册。

身后跟着“我也不想说但被逼无奈”的马钧。

“歇息?我哪里睡得着!”

说着把手中的账本往赵宇面前一拍。

“怎么了这是?”

赵宇一脸懵。

“谁惹咱们尚香生气了?告诉我,我让马钧去做个投石机砸他家玻璃!”

马钧缩在后面,疯狂给赵宇使眼色:

将军,不要带上我,我已经招了。

孙尚香瞪了赵宇一眼,

“赵督造,赵大人。

今天这铜雀台,确实修得气派。

那升降梯,还有那暖烘烘的地板,确实是神仙手段。”

“连我那远在江东的哥哥,怕是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

“那是!”

赵宇特意挺起了胸膛。

“为了咱们的大婚,我可是呕心沥血……”

“呕心沥血?”

“我看你是挥金如土吧。”

孙尚香指着身后的马钧:

“刚才我夸马钧干得好,问他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凑齐这么多物资和人手。

你猜这老实人说什么?”

赵宇心里咯噔一下,

看向马钧。

马钧苦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

“将……将军,郡主问起……下官……下官不敢欺瞒。

就说……多亏了郡主的嫁妆,那一车车的金子花得真快啊,现在的工匠都吃上肉了……”

完了。

猪队友啊。

赵宇两眼一黑。

“赵宇!”

“我带了十里红妆来投奔你。

那是孙家给我的底气,也是咱们以后过日子的本钱!”

“刚才姐姐帮我算了一笔账。”

曹节在一旁适时地举起算盘,

“夫君,根据马钧提供的支出明细,加上这一路上的‘加急费’、‘采购费’、‘人工费’……尤其是那笔给全城工匠发的‘五倍工资’。”

“这一座铜雀台,填进去了整整四成嫁妆。”

“四成啊!你就算是拿金砖铺地,也该铺满这层楼了吧?”

四成嫁妆。

在这个时代,这笔钱足以养活一支精锐部队半年了。

结果被他在两个月里,变成了工钱,吃食。

“那个……两位,你们听我解释。”

“这叫投资!投资懂吗?”

“投资?”

孙尚香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其实是用来削苹果的,现在主要起威胁作用。

“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花来,我就把你剁了,拿去填那最后的四成窟窿!”

被人质问的时候绝对不能怂。

越怂越显得心虚。

“肤浅!”

“太肤浅了!”

“钱?什么钱?你们眼里就只有那些身外之物吗?”

此时虽然是晚上,

但铜雀广场上依然有不少百姓在围着那座“英雄塔”点灯祈福,

“你们且看。”

“那是谁?”

孙尚香下意识地看过去:

“百姓啊。”

“错了!”

“那是民心!那是是咱们以后在北方的根基!”

“尚香,你我是江东人,我只不过是运气好认识了节儿,成了‘赘婿’。

咱们在邺城,那是外来户!

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多少世家大族等着看咱们的笑话?等着排挤咱们?”

“若是没有这笔钱,这广场能修得这么快吗?这塔能立得起来吗?丞相华友陛下白天那一跪,能有那么大的效果吗?”

赵宇越说越激动,

“这钱,名义上是我发的,但在百姓眼里,那是‘赵府’发的!是你孙尚香发的!”

“如今整个邺城,谁不知道东吴郡主乐善好施?

谁不知道赵府仁义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