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攻略城池
赵珩与女真兵马僵持不下。
本身女真便是马上夺天下,现驻守新防线的自然也不用差。
箫叙得了这信儿。
原本还在思索如何破局时。
且巧的是,原本斗志昂扬的几位守城大将军忽而极力上书,皆因十万大军阵亡之事,鼓噪可汗与大顺皇帝陛下详谈。
这书信自然也是被箫叙截获。
此事箫叙初觉异常。
顿时便去派遣卧底先锋打听了现况。
毫无意外。
这四个大将军近日来皆得了一二美人。
佳人在怀,自然是不愿再起纷争。
箫叙都不必细细琢磨便知道这是谁的人马,自然是秦平昭的。
她的花楼之中皆是人间绝色。
便是京城之中世家大族难免都深陷其中,更何况在这风沙苦寒之地。
对于素来枯燥的军汉而言,这更是致命的诱惑。
况且,她秦平昭出手,这才短短几日花楼的姑娘便送上了女真阵营之中。
想来,自然身份也是干净,查不多什么端倪。
故而这四大将军才敢放心享用,动了贪欲之心。
既然如此,三方共同施力那便距离成功不远了。
是夜,一支骑兵从女真京城突袭而上。
远在山林之中的箫叙,捏着长长的“千里眼”瞧了个大概。
见此情景勾唇一笑。
就知道女真自会派人前去探查水源之事。
如此这般,京城防备又会减弱几分。
女真大将济耳哈朗亲率三千将士,足见其重视程度。
方至隐秘山谷之处,顿觉此处静谧的吓人,济耳哈朗警觉的扫视一圈,这才敢吩咐人上前。
“将军,我怎么觉得这背后凉飕飕的。”小小兵卒怯懦地呼唤一句。
话音未落,便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说什么浑话,这是我女真水龙脉所在之处,若是我不带你们前来,你们知道在哪儿嘛?连你们都不知晓,更何况大顺那帮没脑子的怂包。”济耳哈朗骑在高头大马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说得甚是傲慢。
待先行人员都走进山坳之中。
忽而听闻一声异响。
“什么声音,似乎是从脚下传来。”前头有人高呼了一声。
济耳哈朗勒马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前方,不耐道:“慌什么,慌什么。”
说话间。
顿见脚下的土地似乎皲裂一般。
咔嚓咔嚓隔三岔五就埋伏陷阱被触发。
这陷阱之中是湿乎乎的胶泥,如沼泽一般,人只要陷进去便已难以挣脱。
人接二连三坠落陷阱之中。
好在济耳哈朗反应极快,借着马背之力一脚踏到旁侧的山坳上。
未待在陷阱之人反应过来。
忽而就听前方一声炸响。
泉眼已被炸开,冰凉的河水如水龙一般扑腾的席卷而来。
这水中已经沾染了鼠疫。
便是没有鼠疫,人难以从胶泥之中逃脱出来。
对于这些人,连带箭都懒得使用。
借天地之力诛灭,这是最省时省力的法子。
见还有一小半女反应迅速,慌忙扯住干枯的树枝,逃过了这大水攻击。
“兄弟们,一个活口不留。”宋飞骏露头,大概扫了一圈还活着的敌军。
朝着身后之人顿时呼唤一声。
便见大顺兵卒一个个冒出头,如风中茁壮的野草,苍劲之中充满了力量。
他们搬起早已准备好的石块,从山上一连串地滚落。
济耳哈朗也算是当世英杰,在陡峭的崖壁径直向上冲去。
饶是有七八个大顺兵马想要拦者他。
都被济耳哈朗扯下山崖。
宋飞骏见此,手持红缨枪便冲了过来。
彼时济耳哈朗已抽出自己的腰刀,反手便抗住了宋飞骏的攻击。
他身量欣长。
比宋飞骏要高上两个头,饶是两人已经拉开距离,一刀挥过去也是擦着宋飞骏的眼皮而过。
宋飞骏反应也是异常迅速的,侧身一躲避开锋芒。
长枪撑着地面,浑身一扫便直攻济耳哈朗下盘。
见他要躲。
宋飞骏忽而枪出如龙,一记回马枪便直刺了过去。
济耳哈朗力气大,欣长身形如劲松拔地,长刀挥展时覆盖的范围远超宋飞骏的预料,方才那一枪若再偏半寸,他的右眼便要废在当场。
过了这七八招,宋飞骏也发现了济耳哈朗的不足,虽勇猛刚毅。
但却不知闪避,都是直面冲来。
宋飞骏见此,抓住了济耳哈朗长刀劈空,力道过猛之下身形微滞瞬间。
长枪又朝着面门刺了过去。
在他长刀隔档瞬间。
刹时抽出腰间短刀直插其肋下空门。
济耳哈朗惊觉时已迟,短刀却已穿透甲胄缝隙,深深嵌入皮肉。
他闷哼一声,长刀坠地,双手按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宋飞骏不给其喘息之机,欺身而上,左手扣住济耳哈朗手腕,右手短刀旋拧后猛地拔出,再顺势向上一送,直刺其咽喉。
利刃入喉的脆响伴随着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济耳哈朗眼中愤恨的瞪着宋飞骏。
健硕的身子轰然倒塌。
彼时。
在大顺大帐之中,沈玉竹正在火头军帮衬着。
前方将士们搏杀,他们便想着法子让他们多吃些,遮掩也有一把子好力气。
沈玉竹怔怔地看着迷雾蒸腾的锅灶,忍不住又红了眼睛。
她惯常是不大爱哭的。
可自打宁良英走了,这眼眶子也便变得浅了。
思及旧事,不由心下酸楚。
“夫人,其实您不用来的,在此处我们也是忙得过来的。”
“就是就是,您如今还怀着身孕,真有些什么,可叫我们如何是好。”
沈玉竹连连摇头,看着他们几人粗糙的手和皲裂的脸不由坚定道:“你们做的我自然也是做的,如今大战在即,那还有什么男女,若是这孩子受不得苦,那也是该他的命。”
说话之间。
便见陆陆续续有兵卒撤退回来。
左右夹击,蚕食之下。
女真四个大将原本的一字长蛇阵。
现如今一左一右两个阵营已场已经被大顺蚕食。
二人大将见势头不对,急忙就求饶归了降。
赵珩并未斩杀二人,以重病看押日后再一并押送京城。
还好他们二人有娇娘子陪伴,竟也一时间没有而出什么乱子。
远远的赵珩也回帐中。
沈玉竹便端了餐食送进大帐之中,见他满身血污,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将餐食放下后,捏着帕子沾了温水,小心为他拭去血污道:“抬头,我给你擦拭干净,被到了战场,叫旁人认不出你了。”
赵珩坐在凳子上,抬头仰视着沈玉竹,乖乖地抵过去下巴,像是个乖张的小娃娃,近来他总在忙,生怕沈玉竹恼了他,有些无奈道:“近日没能陪着你,你恼我嘛?”
沈玉竹手上极尽温柔,在摇曳的烛火下,她俯视着赵珩道:“在你眼中,我是那样的吗?你既知道了我是沈家的女儿,便是这么些年属于学习,但父辈的骨血总不会变的。”
赵珩神色一怔,没想到沈玉竹竟真的会同自己提及旧事。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你,你……”
他支支吾吾的,心中是欣慰沈玉竹这是真的接纳了自己。
不只再多说旁的话:“你可会恨我,若是想复仇,要杀要剐我自会担着。”
沈玉竹听这不中听的话,一把扯住赵珩的耳朵:“你是个木头,当真是个木头。”
沈玉竹这才一一说来当年旧事。
他并非凶手,秦平桓亦不是。
当年暗害之人,已经被她亲手报仇雪恨。
赵珩听着,不由心中泛酸,自己在边境抗战,不成想她在京城之中竟然吃了这样多的苦头。
他忽而起身,捋着沈玉竹的齐肩短发,一字一句道:“娘子,你受苦了。”
“大战在前,别为这些琐碎事情分了神。快吃饭。”沈玉竹说着将冒着白烟的酱烧杂鱼与饼子递了过去:“吃饱了好打仗。”
这话,也让赵珩颇为意外。
“我如此这般,将自己脑袋别在腰上为了另一个女子拼杀,你不生气嘛?”赵珩悄无声息地抬了抬头,怯怯地看着自家夫人。
沈玉竹手上微微颤抖,刹时又红了眼睛:“她不是旁女子,她是你我的亲人。你不仅仅是为了良英,更是要为了大顺。女真疥癣必是从跟上拔出的,否则我大顺永无宁日。”
沈玉竹说这话时,抬起头逼停了眼泪,她声音颤抖着:“所以赵珩,放开手去搏杀,去扬威,去卫国。刀剑无眼,若真有不测,我相伴定不让你路上孤单。”
赵珩明白沈玉竹意思,死死抱着这纤细的小娇娘。
“有我在,放心。”赵珩磨着牙,大口大口炫完这一大碗饭。
“将军,将军,有喜报。”李君赫急急忙忙地前来,见二人躬身一拜:“前线又折了一营,说是大将与先锋帐中行欢,皆是‘马上风’了。而且,宋飞骏也已传来大捷,绞杀济耳哈朗已贴近京都,策应箫叙。”
赵珩点了点头,赞许道:“好啊,告诉兄弟们吃得饱饱的,我们要大举进攻直插女真腹地了。”
是夜。
大顺兵马填饱肚子之后,顿又整装待发。
趁着现如今女真一字长蛇阵乱套,正是打个措手不及的好时机。
“将士们,今再有一役,便可涤荡女真,打了大胜仗便可班师回朝。”此话一出,大顺军营中顿时响起震天的欢呼声,将士们摩拳擦掌。
憋着劲要创大顺不世之功。
彼时,箫叙与宋飞骏也汇合起来。
“老萧,咱们要如何做啊。”宋飞骏所携人马并不多。
二人加起来,也不足万人。
若不是深夜,在城后的山坳上也有些藏匿不住。
“不急,等子时,一把烧山烧城。”箫叙磨着牙,此话说得几乎裹满恨意。
宋飞骏听着,不由心下胆寒:“老萧,原来你可不会这般。”
箫叙咬着牙:“我只恨自己变得晚了些。”
若箫叙判断不错。
赵王爷自然也会子时进攻,这般待到火烧灭时,他们他也该兵临城下。
况且在白日里他已在城中又重施“仙人”那一套,在城中不少井中皆下了药。
到时城中纵然数万民众,到时也好因抵抗力不足而作罢。
子时。
赵珩已手持陌刀,在兵马之前兜转。
随着赵珩一声令下,大顺军如同猛虎下山,朝着黄龙府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女真的边哨望风而逃,零星的抵抗在大顺军的铁蹄下不堪一击。
未到隔离午时,大军便兵临女真京城下。
女真可汗也觉察出端倪,慌忙封锁城门,将剩余兵马调遣上城池,严阵以待妄图凭借天险负隅顽抗。
彼时。
周遭早就是一片漆黑焦土,便是城池之上也是焦黑一片,乱得不成样。
“王,王爷。”
“义父。”
箫叙与宋飞骏远远就看着自家大军前来,慌忙便迎了上去。
赵珩看他们二人无事,心中不由安定几分。
箫叙见自家王爷,自然也是欣喜的,他轻抚腰间的罗盘,沉声道:“城内布防图我已探明,随我来,可直击女真王宫殿,省去诸多波折。”
“你这老小子,真行啊。王爷,他这不得算是奇功一件了。”李君赫看着赵珩神色严肃,不由蹭了蹭脸上的血污,开了句玩笑。
宋飞骏笑着:“此番还真是,且进了城你们在看,老萧可是给咱们准备了大礼呢。”
“诸位兄弟,一鼓作气,直捣黄龙,诛杀贼首,今日便是我们建功立业之时!”赵珩手持陌刀,声如洪钟,他身形挺拔,常年征战让他周身萦绕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宋飞骏、柳巍銘、李君赫几人闻言,腰间佩刀已然出鞘,刀身映着日光,寒气逼人。
箫叙缓缓道:“王爷放心,他们三人轻骑绕后包抄另三门,咱们以主门为核心,围点打援,不多时便可大胜。”
赵珩点头,他也是这般规划、
赵珩提枪怒喝,声震旷野:“兄弟们,冲!”
话音未落,赵珩胯下战马已如离弦之箭,踏碎烟尘直扑城楼。
他银甲映日,陌刀寒芒刺破暮色,迎着城头密集的箭矢毫无惧色箭矢擦过甲胄迸出星火。
赵珩纵身跃起,陌刀借力横扫,三名守军惨叫着坠城。他稳稳落于城楼之上,陌刀如游龙穿梭,所到之处敌兵纷纷毙命。
便是身上已挨了几刀,赵珩浑然不顾,左臂格挡飞矢,右手握刀直刺,眼前人马俱碎,一时间便是女真人也被吓破了胆,一时间无人赶上前。
赵珩算是打开了缺口。
剩下登城的士兵也少些危险。
赵珩固守此处,侧身避过射来的长箭,反手一刀刺穿敌将咽喉,顺势夺过旌旗奋力挥舞:“缺口已开!随我杀!”
烈日耀眼,赵珩盔甲染血更显刚毅,他双目赤红,枪影翻飞如雷霆,心中暗道:“良英啊,兄长来给你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