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秋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看着李人山,她已经完全明白过来,眼前之人的意思了。

“看来李道友已经下定决心了?”

李人山见李寒秋这幅表情,也不再多问什么,这根本就不重要,只要能达成她的目的,让林玉书死在这里,李寒秋心中如何看她,并不重要。

“若李道友真的这样想,那寒秋也只能照做。”

李寒秋淡淡道,身体向前轻迈,长剑早已经在她身后缓缓悬浮,好像只要她随意驱使,就能立刻直贯而下,直奔林玉书而去。

“你是谁!?”

林玉书惊怒交加,此刻他明明就要斩杀李人山,报伤肤短肢之仇,可偏偏此人出来横叉一脚,不仅救了李人山一命,看这架势,似乎还要和他出手。

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极为的愤怒,可忽然他又冷静下来,因为体内的灵力此刻并不在充盈,刚刚和李人山一战也的的确确让他受了很重的伤,实在是没有和金丹修士继续作战的能力。

就算有,倘若耗到最后,要死的也绝对是他。

此刻的林玉书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想要报仇,将近在咫尺的人杀去,又一方面,他没有绝对的把握,想要保住自己的姓名不丢失。

可就在此时,李寒秋已经来到近前。

放才他那一掌被长剑荡开,他可是足足后退了十几米,可就算相距这点距离,李寒秋也走的不快,这一会也总该走到了。

何况一旁的李人山还在不停的催促当中,声音幽幽,能清晰的传入林玉书的耳中。

“李道友,倘若想让冷寻秋不受伤害,能够平安的活下去,你最好还是按照我说的做,时间久了,我可说不得心情会不会不太好啊~”

那声音的音调随意的摇摆,似乎就是在折磨林玉书。

她就是有意要拖延一阵,李人山清楚的要死,只要林玉书留在此处和李寒秋打起来,结果绝对是林玉书死去。

李寒秋胜出,她巴不得林玉书此刻不离去,因为脑子中的怒气而迟疑不走。

“林玉书啊林玉书,你还是放不下啊~”

李人山虽然人倒在地上,可手上的力度可丝毫没有减少,抓在冷寻秋的脖子上,没有一丝放开的架势。

冷寻秋脖子处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压痕,可却贴实的很,没有一丝的挣扎空间,仿若被牢牢掌控,只要那手的主人一道意念,她就立刻死去一般。

这使得缓步向前的李寒秋升不起哪怕一丝的念头去反抗,平静如水的眸子当中都显出几分的幽怨。

此人,实属多智如妖,心细如发,胆大如斗。

李寒秋心中想道,只是腿上没敢丝毫的停顿,一步两步,现如今已经到达了林玉书的面前,她冷着一张脸,神魂微微操纵,那冰蓝色的长剑一声嗡鸣,直奔林玉书的胸口而去,速度迅疾异常,根本就不是此刻的林玉书能够轻松躲避的。

“这位道友,是不是误会。”

林玉书大叫出声,那只还健在的手臂猛地抬起其上灵力漫溢,霎时间就拦在胸前,想要将长剑格挡下,可李寒秋眼中的冰蓝色丝毫没有丢去。

手掌猛地一拍长剑的尾部,那灵力顺着剑身鱼贯而入,灵力顺着剑柄,再到剑身,随后直奔剑尖而去,而此时此刻,那长剑的剑尖已经到达了林玉书的胳膊上。

准确来说,是到达了林玉书那层引以为傲的那道御守类灵技所形成的防护上,那是一层冷类似于晶状铠甲的东西。

薄如蝉翼,看上去闪闪发亮,可就在李寒秋那一剑到来的时刻,那宛如蝉翼的铠甲转瞬即逝之间就破碎殆尽,根本就没有起到一点效果,和当初李人山那赤魂释放出的刀芒不同,只是一瞬,就将这防守霎时间破除。

只是那铠甲也并非是毫无效果,,李寒秋那长剑只是刚刚贯穿那层“铠”,就再也寸进不得,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到了极点的强硬阻碍,只是入了林玉书表皮一两厘米的样子,鲜血虽然迸射而出,可看那伤口,伤的并不算神。

可没等林玉书庆幸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那是李寒秋的灵力到了,那冰寒色的灵力只是一刻就灌入了林玉书的手臂。

而此刻,林玉书手臂受伤,那层铠甲根本就没有恢复,再没有一丝防守的情况下,李寒秋的灵力霸道异常的灌入了林玉书的静脉。

只在一刻,林玉书手臂表面的铠甲还在,可整条手臂瞬间就完完全全的化作了冰雕,说是冰臂完全不为过。

“啊!”

没有什么深入骨髓的剧痛,有的只有神魂操纵不了肢体的无力感,此刻的林玉书只感觉自己手臂位置一阵的冰寒,而那冰寒感觉还在不断的蔓延,手臂,手肘,再到大臂,很快,就逼近了肩膀。

任凭此刻的林玉书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法避退李寒秋蔓而来的灵力。

似乎那冰蓝色的灵力霸道的头狮子,而林玉书的身体,却只有几只野兔用作防守,就算数量众多,灵力的总量比李寒秋大不少,也根本无法阻碍分毫。

林玉书脸上流露一抹狠色,他当机立断,那条还算是完整的手臂霎时间断裂下来,断口光滑如镜,掉落在地。

而就在他当即立断放下灵力防守,的刹那,那手臂完完全全化作冰蓝色,无论内外,都被冰雪完全覆盖,化作一根彻彻底底的冰雕。

而覆盖在上面的铠甲,也在没有林玉书灵力支撑的刹那,支离破碎,那手臂掉落在地上,化作粉尘,就连一丝鲜血都没有迸射而出。

只有几把鲜红色的冰渣,彰显刚刚这破碎的东西是一条活人的手臂。

此刻的林玉书脸色发白,都是一股灵力涌出,狠狠的挡在肩膀处的断臂位置上,此刻的他可谓是分外的凄惨,一对胳膊全部是齐肩而断。

现如今宛如一个独臂将军,真是可悲的可笑。

林玉书脸色发青,他到底是金丹修士,这肉身上的催折虽然影响颇大,可对他而言,还算不上什么致命的伤害,金丹修士,只要一刻金丹不毁去,就绝对有再次重生的可能。

至于元婴修士,只要元婴还在,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就算是长时间活在这世上,都是绰绰有余,唯一的问题就是战斗力相比有肉身承载灵力的情况下大不可比罢了。

毕竟,一具肉身,和一个小小元婴所承载的灵力完全是两个数目。

可李寒秋还是不说话,面色平静,并没有因为林玉书的落入惨状就丝毫的手下留情,又要举起长剑。

“对,李道友,就是这样,只要你杀了他,我现在就放开冷寻秋,也算是遵守承诺!”李人山淡笑着,手指稍微一送,似乎就要放开冷寻秋,可到底是有点分寸,并没有完全放开,还是留了一点力度,让冷寻秋逃跑不得。

李寒秋神魂始终散开,当然感受的到李人山的小动作,她没有回答,只是动作猛地加急,一剑,就朝着林玉书斩去,避无可避。

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不到,林玉书就是想躲,都躲不掉,而且,先前的情况已经完全证实,林玉书的防线,根本就不可能防守李寒秋的长剑。

就在身后的李人山嘴角流露一抹笑容,诡异的异常。

而就在此时,李寒秋的长剑已经悍然袭来。

林玉书此刻失去双臂,早已经施展不了什么灵技,唯有那层始终如一的凯,能替他阻挡一二。

他身体猛地爆退,自己那道神行灵技早就在一瞬间施展到了极致。

可速度还是没有赶上李寒秋,那面容冰冷的旗袍女子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刚刚踏入金丹期的修士,战斗才情丝毫不亚于林玉书这种老来成精的修士。

甚至,犹有过之。

林玉书与其拆招之间总能受不少伤。

而这一剑,就是压倒性他这匹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胸口被长剑划开,原本就因为李人山胸口有些不成样子,现如今一道深深的血痕增添其上,更是惨不忍睹。

他身前碧光闪烁,锋锐无匹,又是碧云切乍现,胸口那接触了冰蓝色灵气的血肉掉落大片,更加的血肉模糊。

现在的林玉书,唯有自残,才能保住性命。

“不行,我得走…………”

经历了这一回合,林玉书已经很清楚了,现在的自己,绝不可能是李寒秋的对手,即便是拉扯几下,也不可能,受的伤已经太重了,虽然不存在什么失血过多的问题,可伤到底是会越来越重。

加之灵力消耗,他会死在这。

这道念头响起在他心头,一身伤痕的林玉书几乎是瞬间就转头,速度一瞬间拉满到极致。

可李寒秋速度更快,手中那长剑一声嗡鸣,飞射而出,不偏不倚,正插在林玉书的后脑上,从额头位置穿刺而过。

那身体几乎是瞬间就没了速度,不过还在向前滑行。

忽的,林玉书尸身当中窜出一物,一寸大小,状若婴儿。

只是那婴儿的面庞,却和林玉书曾经一般,老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