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各州州长响应
哈里斯堡。
陈时安喊话的当天傍晚,国民警卫队指挥大楼的电话就响了。
国防部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没有寒暄,只有命令。
“总统已下令,宾州国民警卫队即日起联邦化。指挥权收归国防部。即刻生效。依据《联邦法典》第10编。”
副官长听完了,沉默了几秒。
“命令收到。我需要时间——”
“你没有时间。”
电话那头打断了他。
“即刻生效。”
电话挂了。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那部电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推门走进了会议室。
人已经到齐了。
几个核心指挥官坐在长桌两侧,有人穿着军装,有人穿着便服。
副官长把便签纸放在桌子中间。
“白宫来电话了。联邦化命令。指挥权收归国防部。”
没有人惊讶。
没有人拍桌子。
没有人骂脏话。
他们早就知道——从陈时安宣布二级战备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白宫不会坐视不管。
沉默了几秒。
有人开口了,声音不大:
“现在怎么做?”
一个人说: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是宾州的国民警卫队,又不是联邦的警卫队。”
副官长看着他们。
这些军官,都是他亲手提拔的——或者更准确地说,都是陈时安亲手挑的。
他们不只是军人,他们更是人民党的党员。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在党旗下宣过誓。
不是“效忠联邦”的誓,是“效忠人民”的誓。
“联邦化命令,在联邦法律上是总统的权力。”
副官长开口了,声音很平。
“他有权下令。但是执行不执行,怎么执行,是我们的事。”
众人点了点头:
“那就不管他。我们听州长的。跟州长先生汇报一下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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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堡。
州长办公室。
陈时安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亚当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先生,国会那边参议院将启动审查程序。司法部将介入调查。”
陈时安看着那张脸,没什么表情。
弹劾。
审查。
调查。
这些词他太熟悉了,他都听腻了。
陈时安笑了笑道:还是老样子。
这时电话响了。
是国民警卫队打来的。
副官长的声音很平,把白宫联邦化命令的事说了一遍。
联邦化。
指挥权收归国防部。
即刻生效。
陈时安对着电话说:
“总统联邦化国民警卫队的命令,必须通过州长下达。”
“如果绕过州长直接下令,就构成程序违法。你不要理他,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副官长的声音依然很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笃定:
“明白,先生。我们只是跟您说一下。我们是宾夕法尼亚的国民警卫队,不是联邦的国民警卫队。”
陈时安没有再说话。
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亚当斯,你都听到了。让州法院总检察长准备,我们先起诉他——程序违法。”
“另外,国会那边的弹劾程序、司法部的调查,都会同步启动。这些你盯着。”
亚当斯点了点头,声音很稳:
“明白了。我现在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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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时候。
联邦各州的民众还在继续集会。
广场上、街道上、国会山外,人越来越多。
寒风吹不散他们,夜幕挡不住他们。
俄亥俄州,州长比利斯发布了州政府公告。
没有官腔,没有废话,一页纸,几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炸出来的。
“陈时安州长说得对。联邦无能,民众在冻死,不能再等了。”
“航母开过去。军舰靠过去。让他们知道,美利联邦不是好惹的。”
“至于那些说陈时安越权、违宪、叛乱的人。”
“我问你们一句:你们的油够烧几天?你们家里暖气的温度是多少?你们的民众冻死了几个?”
“民众在冻死,你们却在追究一个愿意救人的州长。这不对。”
“我支持陈时安州长。俄亥俄站在宾州这边。”
公告发出去之后,俄亥俄州议会大楼外面,有人在寒风中举着牌子,牌子上写着:
“比利斯说得对。”
也有人举着更简单的:
“俄亥俄挺宾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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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吉尼亚州。
州长科恩也发了公告。
他的措辞更重,更直接。
“西弗吉尼亚这个冬天没有大规模冻死人,是因为宾州。因为陈时安。因为人民党”。
“他的油车跑了三个多月,把油送到我们最偏远的小镇,送到那些快冻死的矿工家里。”
“我无法想象,如果没有宾州送来的那些油,我们州会有多少人冻死。”
“但现在宾州也没有油了。可冬天还没过去。”
“我支持陈时安州长的喊话。联邦政府必须对中东强硬起来。把油供上,让我们的民众活过这个冬天。”
“这不是政治,这是生存。”
公告发出去之后,西弗吉尼亚的矿区小镇里,有人把那份公告从报纸上剪下来,贴在厨房的墙上。
不是因为他们多懂政治,是因为他们知道。
那些油车真的来过。
那桶油,真的救过他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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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歇根州。
州长加布尔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寒风呼啸,但比风更响的,是远处传来的口号声。
民众聚集在州议会大楼外面,举着标语牌,喊着支持陈时安的口号。
不是人民党在组织,不是任何人在组织——是他们自己走上街头的。
幕僚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有些急。
“州长,俄亥俄和西弗吉尼亚的州政府都公开支持了宾州。”
加布尔没有看他。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些在寒风中举着牌子的人,沉默了很久。
幕僚长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是人民党的,支持陈时安很正常。我们不一样——”
“你错了。”
加布尔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沉。
他转过身,看着幕僚长,然后抬起手,指向窗外。
“你看那些人。他们不是因为党派站在那里的。”
“他们是因为冷。是因为他们的炉子快灭了。是因为他们不想成为下一个冻死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俄亥俄和西弗吉尼亚支持陈时安,不是因为他们是人民党。”
“是因为他们站在人民的一边。所有反对、沉默、观望——在那些人眼里,就是不管他们的死活。”
他转过身,看着幕僚长。
“发布通告。密歇根支持陈时安的喊话。联邦必须对中东强硬,先把油供上,让民众活过这个冬天。”
幕僚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加布尔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些在寒风中集会的人。
他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那些人会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