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内,金师兄歇息了一下,就出门了说是有事要和钱掌柜商量。盛师姐也就没有阻拦,不过还有明天的比剑确实让她头疼。

本来今天就是图一个乐,没想到被金大头给诓了,她看着房间内的两个人。

“张师兄,你,明天有空吗?”盛师姐小心问到。

“我的弓坏了,明天得找人修修。”张弓说。

等到转向秦师兄那边,早已经没有了人影。盛夏桌子拍遍,心想这两个不算男人。正在这时候,出濯换好了衣服进来,正对着盛师姐烦躁的眼。

“就你了。”盛师姐拍案而起。

第二天斗卫场上,出濯拿着一把未开锋的剑,还在昨天想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老头儿,我给你出这注意不错吧。”盛师姐在场边对着徐图说。

“不错是不错,这小子不是金小子家工作人员人吗,能行?”

“他姓叶。”

“姓叶怎么了,我还姓徐呢。”

“叶剑麟的叶。”盛夏这一句话,相当于直接放大招。徐图当场没了话,心里波澜骤起。

“来人,快来人,赶紧多派几个好手看着场上,这小子要是有点儿闪失,我活吃了你们。”

“爷,您是说郭奇,好嘞,我这就去盯着这个矮子?”一个短衣人上前询问,不过心里也是直犯嘀咕,郭奇这是从哪儿攀上了徐爷?

“回来,谁跟你说郭奇,他死我都不管,是对面那个小子,别让人伤着了。”

“爷,是这么回事啊,你早说啊,那去我看着郭奇,他要是敢乱来,我剁了他。”

“滚滚滚。”徐图也不耐烦了。

“我说姑奶奶,您就不能一下子把话说完吗,场上这位才是爷啊。”

“徐老头儿,你这话怎么说的,他叶家的就是爷,难道我盛家的就不是爷了?”

“盛大姑娘,您当然是爷,您是大爷,可是这位是小爷;您的手段我是知道,大城市之内,除非一些年长的不要脸过来比剑,不然这大庭广众之下谁伤得了你。”

“这话说的不错。”盛夏很满意。

徐图接着说:“这位小爷要是伤着了,我这条老命可是担待不起啊。”

出濯想着,规矩是这样的:要挑战盛师姐,先打赢我。

这些修士大多比出濯年长,在接引境磨练的时间也不是自己初出茅庐可以比的。不过既然上了场,那怎么也不能丢了剑士的威风。

“金叶子。”

“郭奇。”

双方行剑礼,横剑在前,以指轻弹剑刃,铁剑轻鸣,以示敬意,同时也是表明剑未开锋。围观的群众对这战斗并无期待,只盼着那位操纵冰火的姑娘。

“快打啊郭奇,等什么呢?”

“就是,摆造型很酷啊。”

“真是麻烦。”郭奇瑶瑶头。

“小朋友,不要耽误时间了。”郭奇摆好了架势。

说罢,出濯用力点地,挺直长剑冲向对方,郭奇身子微微弯曲,待时机成熟,反手持剑。随着一声轻呵:“格!”铿的挡住出濯的剑。

“制!”双脚发力身体迅速接近出濯,一下将瘦小的身体顶飞,长剑顺势横在出濯脖颈。

就在被顶飞时候,出濯背着的手凝聚的剑气,也刚好不好被透体而过的冲击力震散,本来想在双方接剑的一瞬间猛然出手,却不知对方早已察觉。

一瞬间,落败!

“干净利落。”盛师姐看着这场上的第一个人,明显和昨天的散漫修士不同,不由的看向徐老头儿。

问道:“军人?”

“惭愧,惭愧,老夫也兼领着大城的守卫工作,这是我手下一名百夫长。”老头子很不惭愧的说。

“还请盛姑娘手下留情。”

“好说,好说。”

盛夏先到场边,查看了一下叶小子:“小叶子没事吧。”

“没事,师姐,一点儿上都没有。”出濯自顾自的说。

这是真的,一丁点儿伤都没有,可以说一点儿消耗都没有。

“看我去给你出气。”盛师姐轮圆了膀子说道。

接着盛师姐微微下蹲,蓄力冲天飞起,而后砸在场上,尘土飞扬。

“好!!!!”场内顿时沸腾。

“盛夏,盛夏,盛夏。”欢呼声制止不住。

两声剑鸣,剑礼已成。

郭奇持剑轻呵:“御。”铁剑如同俯首一般轻鸣,接着如同甲士冲锋一般,大步流星的向前冲来。

盛师姐也不含糊,顿时周身火气蒸腾起来,比昨日更加灼热,今天这人可不是昨天那些散漫修士可以比拟的。

“刺。”

郭奇双手执剑,向前猛的一刺,剑气破空却不是灵气,而是刺破了空气,简单迅猛带着锐利的剑鸣,与普通修士花哨不同,这是军队的风格。

盛师姐身上火气燎上左手,侧身闪避中突的通红的左手抓住郭奇的剑,剑瞬间被烧红,郭奇感觉剑竟烫手,怪不得昨天有那么多人迅速落败,只要一接近就如同身处燥热炉火口一般。

郭奇双手收剑后退,盛师抓剑不住,也同时后撤。

只是这接近的一瞬间,郭奇被那人浑身火气灼烧的难受。

低声一喝:“甲。”身上一层铠甲浮现,隐有兽纹,嘶吼咆哮。

“御剑。”郭奇将长剑掷出,剑随心而动,自己随即也跟着长剑向前飞来。盛夏火光凝结左手,通红的手如同铁铸,眼见长剑飞来,散拳为掌,一掌抽在剑上,竟如同铁锤击剑一般铿锵有力。

盛夏一声怒喝,长剑汇聚红光,周身空气被灼烧的扭曲,如同夏日滚烫的地面。挥舞着长剑

郭奇右臂抵挡长剑,不消片刻,炽热的长剑竟然将“甲”融化。

当即左手一握,被抽飞的长剑立即飞回,身子一低右手一折,转步回身错过盛夏长剑,左手执剑当天一撩,盛夏立即后撤,堪堪避过凶剑。

两人拉开距离,盛师姐周身火气依旧,郭奇铠甲已经遍体鳞伤。

郭奇喘着粗气大喝一声:“盾”。全身铠甲消失,右手聚集成一个青面兽盾。

郭奇以剑击盾,刺耳的声波传来,迈着整齐的步伐如同千军万马奔来,这是最后一击。与其他修士飞天遁地不同,常年在军队,让郭奇还是喜欢近身格斗。

盛师姐见状也放弃了飞天,双踏步快速接近。

眼看二人短兵相接,盛夏先刺一剑,郭奇右手直盾向前,铁剑划过气盾,郭奇抬手将师姐的剑与整条手臂隔开。

“这盾法妙啊。”金元宵对着徐图说。与竖盾不同,这种小盾,用直盾挡剑同时又可以欺身。

郭奇欺身向前,举剑就刺,盛师姐却借剑击盾之力就势一跃到了郭奇身后,接着将剑丢弃,右手聚掌为拳,一拳轰击,郭奇慌忙中举起盾牌抵挡,冲天火气撩烧到郭奇全身。

二人借力推开,郭奇包裹在火焰中遁甲片片消散,单膝跪地不起。

“好,漂亮漂亮。”场边顿时响起掌声无数。

“郭奇,你不行啊,哈哈哈哈哈。”

“盛姑娘威武。”

“认输了,认输了,盛大小姐,认输啦。”徐图一个发力冲天飞起到郭奇面前,震散火气,检查伤势。

还好盛姑娘用拳,只是轰碎了盾。

“真是麻烦啊,这下军中那些小子要嘲笑我好久了,连人家第二招都没看见。”郭奇看了一眼盛夏说了这一句就下场了。

“抬下去,抬下去,下一个,下一个。”徐图对着场外说。

接着就是不断的有人上来,先把出濯虐杀一番,紧接着被师姐砍翻,和谐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话分两头,秦剑和张弓在追查那一群人的消息。他们先是在郑家周围观察了很久,确定今天郑家公子没有什么异常。

等到把大城查看了转了个遍也没有那些人的影子,这样的调查无聊且外道。

“秦兄,不会就这样在大城逛一天吧。”张弓对着面无表情的秦半两说道出,此时已经是日落西山,街道上的人也开始行踪诡秘起来。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住在哪儿,此刻大城周围哪里最安全的?”张弓无心的一问,他们这一群人里,和那些人气质最像的就是秦半两了。

说完这一句,二人立马明白了一般同时向对方看去。对啊,最安全的地方,为什么非得在城里呢?于是立即打道回府。

出濯正躺在床上,金元宝不停的用发光的手在出濯身上戳来戳去。

二人来了兴趣上前查看,连着盛夏,现在四颗头围着出濯看。这一天的比试下来,叶小子是被人打得是连滚带爬,好不凄惨。

金师兄最后到斗卫场去观看的时候,见着叶小子的情况顿时有了愧疚。盛师姐也是于心不忍下来,可是拗不过叶小子的脾气。

硬是从第一场输到了最后一场,满身伤痕的被抬回来。徐图已经让人手下留情了,但是比赛场上拳脚无眼,一天下来也是遍体鳞伤。

“这小子,今天赢了。”秦半两说道。

盛夏回答:“秦师兄,小叶子已经够惨了。”

秦半两接着说:“明知会输,但是如果他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那才是输。”

出濯此时陷入昏迷,从比试开始之前自己已经知道,赢的几率几乎没有。无论是修行的时间还是战斗的经验,自己是从几个月前才开始积累。

才学会了走路没有几天的自己,如何能够奢求获胜。于是这场比赛就是锻炼自己的的一个机会,输赢不重要。

可是即便是做好了这样的心里建设,在场上的连败依然让人沮丧。是的,无论任何时候,都没有人喜欢失败,无论是何种比赛,每个人都无比期望着胜利。

突然记起来一件事情,今天的字还没有练。沉睡中的出濯如同做了噩梦一般陡然起身,与四位师兄师姐撞了个对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儿吗?”出濯好奇的问。

“小叶子,你现在可不就是被人揍得百花齐放。”盛师姐捏着出濯的脸蛋儿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金元宝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得练字去了。”说完就要下来床。

谁知道,一下子腿没站住,那种熟悉的没知觉感觉有侵占了心头,一种恐惧占据了出濯的心头。

“那个,刚才下手有点儿重,把你的穴道给封住了,过几个时辰就会好了。”金元宝一边说一边往外退。

盛师姐顿时来了火气:“金大头,你给我站住。”二人随即消失。

张弓、秦半两见此时也不是说话的机会,也就作罢了。

出濯盘腿飞到桌子旁边,取纸笔开始书写,这些天在大小城地界,听到许多歌谣,动人之处仔细记在脑海,就有一首是这样的

“明月出东山兮,何人捣衣?

捣衣往何处兮?苍浪之江;

沧浪之水东兮,何人远故乡;

他乡月明兮?沧江水茫茫;

江水驼明月兮,明月寄我思;

君心如我心兮?不知归期。”

“月明于天心兮,今夜我无眠;

佳人何所在兮?苍浪之江;

沧浪之水长兮,良人在远乡;

月明星更稀兮,思君夜更长;

思君不见君兮,沦落天涯;

我心如明月兮,君有归期。”

如此写满了十张纸,心头的烦绪才慢慢消散。停笔,深呼吸,活动手掌,手臂,再伸个懒腰,聚集的目光发散,好一会儿才见稍远处物体;这时候外界的喧嚣才进入耳朵,稍微观察一下周围,陌生又熟悉,想想自己是如何从家走到了这个地方,而今日的擂台比赛放佛已是久远的过去发生的事情一般。

不一会儿,盛师姐提着金元宝进来了。

“谢师姐赐教。”金师兄摸着自己胖脸。

秦半两和张弓此时一齐过来了。“我们有一个想法,就是甲乙丙丁四个人现在身在何处的。”张弓不紧不慢的说。

“好啊,那我可得好好会会这群人。”盛师姐来了兴趣。

“大城里面我和钱掌柜的也有打听过,似乎没有什么秘密的的组织能够一下子拿出这样的四个人出来。”

“那是,丹潮生也不能。”张弓跟着说。

“他们是外面来的,而且很有可能事先知道我们的行踪。”出濯补充道。

“说了半天,他们现在几个到底在哪儿?”盛师姐见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挺开心。

“苍山。”秦半两说到。

“没有搞错吧,苍山现在就是大城的台风眼,多少双眼睛盯着呢。”盛师姐说道。

“大家盯的是苍山的归属问题,而且现在普通修士们都知道苍山不是他们能够打主意的,也就没有人会现在去苍山看热闹,此时苍山就是就是灯下黑。”张弓说道。

“正是他们这样的人最好的藏身之处。”秦半两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