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听涛阁洞府的那一刻,韩羽脸上的伪装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狰狞。

他死死抓着修炼室的边缘,手指嵌入坚硬的黑曜石中。

指甲崩裂流出的鲜血混合着石粉簌簌落下,但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血河老祖那得意的狂笑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他的心头反复灼烧。

化龙宗的一百三十六名幸存者,那是宗门最后的火种,如今却成了魔头的养料。

“血河老祖……”

韩羽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恨意。

他想现在就冲上血河峰,将那个老杂毛碎尸万段。

最后他还是强行控制自己的冲动,以自己现在元婴中期的修为,压根不是血河老祖的对手。

不行,绝对不能冲动。

那是化神期修士,站在一界巅峰的存在,掌握着法则,如今更是身处东荒联盟的大本营里。

一旦硬闯,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到时候化龙宗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韩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下来,闭上眼睛,运转《三转轮回诀》平复体内暴走的混沌灵力。

他必须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寻找血河老祖的破绽。

“血河老祖虽然是化神初期,但刚刚远征归来,而且施展了大规模的血魂引,神魂和灵力肯定处于亏空状态。”

“他急着闭关,就是为了吞噬化龙宗众人的精血来恢复。”

“这就是我的机会。”

韩羽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化神期最强的地方在于调动天地之力,形成绝对的领域压制。”

“但我有封天残玉。”

韩羽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块灰白色的残玉,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古老的纹路。

“十息。”

“这块残玉能制造十息的绝灵领域,切断他与天地的联系。”

“在这十息内,他只是一个法力深厚点的元婴圆满,而我是肉身成圣的体修。”

“十息之内,我要打碎他的肉身,封印他的元婴,逼他解开血魂引。”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以元婴中期逆伐化神,自古以来闻所未闻。

但韩羽没有退路,开始在修炼室中疯狂推演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次与血河老祖的交锋,计算着对方的招数,以及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

“还不够。”

“光靠封天残玉还不够稳妥。”

“这里是联盟总部,一旦打起来,护宗大阵会立刻感应到。”

“我需要一个帮手,或者说一个能够干扰大阵、制造混乱的东西。”

韩羽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堆从道玄宗宝库里抢来的阵旗上。

那是道玄宗镇宗大阵两仪微尘阵的备用阵旗,虽然不完整,但若是逆向布置,足以引发一场小规模的灵气风暴。

“就用这个。”

“把水搅浑,我才能浑水摸鱼。”

韩羽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血河,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

入夜,天断山脉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兽吼,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今晚的月色很暗,乌云遮蔽了星空,仿佛连老天都在为即将发生的杀戮做掩护。

韩羽换上一身漆黑的夜行衣,脸上覆盖着欺天面具,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悄无声息离开听涛阁,像一只幽灵般朝着血河峰潜去。

血河峰位于联盟总部的西侧,整座山峰常年被一层淡淡的血雾笼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韩羽刚一靠近,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窥视感。

那是血河峰特有的血影魔瞳阵。

只要有生灵靠近,阵法就会自动捕捉其体内的血气波动,从而发出警报。

“雕虫小技。”

韩羽冷笑一声,体内的混沌真龙元婴微微一震,将全身的血气瞬间锁死,转化为一种类似于枯木顽石的死寂状态。

他脚踏虚空步,利用空间折叠的原理,在大阵的缝隙中穿梭。

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阵法流转的节点之上,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很快,便摸到了半山腰。

这里有一座巨大的血池,里面翻滚着粘稠的血液,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而在血池旁边,有一排低矮阴暗的石牢。

韩羽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下一刻,他的心脏猛地一抽,差点控制不住气息。

他看到了。

在那些石牢里,关押着一个个面色苍白、骨瘦如柴的人。

他们身上插满了管子,鲜红的血液正顺着管子源源不断地流入下方的血池。

在最中间的一间石牢里,许铃音被吊在半空,原本丰腴的身姿此刻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师姐……”

韩羽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行压下冲出去救人的冲动。

现在救人,就是害了他们。

血河老祖就在山顶的大殿里,必须先解决源头。

韩羽深深看了一眼石牢的方向,在心中默默起誓。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他转过身,继续向山顶潜行。

越往上,血腥气越浓,那股化神期的威压也越发明显。

终于,来到了山顶的血神殿外。

大殿的大门紧闭,周围并没有守卫,因为对于化神老祖来说,自己就是最强的守卫。

韩羽躲在大殿外的一根石柱后,屏住呼吸,开始布置那些逆向的阵旗。

他动作极快,手法娴熟,仅仅用了十几息的时间,就在大殿周围埋下了三十六杆乱灵旗。

“万事俱备。”

韩羽手中握着封天残玉,眼神冷冽如刀。

他没有选择偷袭,因为对于化神修士来说,神识时刻笼罩周身,偷袭几乎不可能成功。

他要的是强杀。

“轰!”

韩羽猛地一脚踹开了大殿的石门。

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也惊醒了正在殿内血池中修炼的血河老祖。

……

大殿内,血光冲天。

血河老祖正盘坐在一方巨大的血玉莲台上,吞吐着从山下输送上来的精纯血气。

被打断修炼的他,猛地睁开眼睛,惨白的眼珠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

“谁?!”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本座的寝宫!”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只是一个元婴中期的黑衣青年时,眼中的杀意瞬间化为了不屑与残忍。

“元婴中期?”

“你是哪个峰的弟子?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竟敢来这里送死?”

韩羽一步步走进大殿,反手关上了沉重的石门。

他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庞。

“血河老祖,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不是去澜国找了我很久吗?”

血河老祖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韩羽?!”

“你竟然敢来这里?!”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血河老祖狂笑起来,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老夫正愁找不到你这个正主,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太好了!”

“只要把你吃了,你的混沌真龙血脉就是老夫的了!”

“老夫不仅能突破化神中期,甚至有望窥探炼虚大道!”

说着,血河老祖猛地站起身,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向韩羽碾压而来。

“小子,跪下!献上你的肉身!”

他伸出一只枯瘦的大手,天地灵气瞬间汇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封锁了韩羽所有的退路。

面对这足以拍碎山岳的一掌,韩羽没有退,也没有躲。

他的眼中,只有冷静到极致的疯狂。

“该跪下的人,是你。”

韩羽猛地举起手中的封天残玉,将全身的混沌灵力不计代价地注入其中。

“封天禁地,绝灵领域!”

“开!”

“嗡——!!”

一道灰白色的光波以韩羽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百丈。

在这光波扫过的瞬间,原本狂暴的天地灵气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的真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血河老祖那只凝聚了一半的血色巨掌,失去了天地灵气的支撑,竟然直接在半空中溃散。

“什么?!”

血河老祖大惊失色,他感觉自己仿佛从云端跌落凡尘,与天地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这是什么妖法?!”

“我的领域,我的灵气……”

“十息。”韩羽冷冷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他动了。

“真龙九变·神龙摆尾!”

韩羽的身形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血河老祖的头顶。

他的右腿化作一条粗壮的紫金龙尾,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狠狠抽下。

“砰!!”

血河老祖虽然失去天地灵气的加持,但毕竟是化神修士,反应极快。

立刻调动体内的本源法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血盾。

但在韩羽这蓄势已久的一击面前,那仓促凝聚的血盾就像玻璃一样脆弱。

“咔嚓!”

血盾崩碎。

龙尾结结实实地抽在血河老祖的肩膀上。

“啊!!”

血河老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边肩膀直接被抽成了肉泥,骨头渣子乱飞。

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被砸进了下方的血玉莲台里。

“一息。”

韩羽心中默数,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如同一头人形暴龙,紧跟着冲了下去。

“混沌神拳!”

“砰!砰!砰!”

韩羽骑在血河老祖身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拳都蕴含着足以轰碎山峰的力量。

血河老祖被打蒙了。

他堂堂化神老祖,什么时候被人像打狗一样按在地上摩擦?

在绝灵领域内,他的法术威力大减,而对方的肉身力量却不受影响,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小畜生!我要你死!!”

血河老祖怒吼一声,燃烧本源精血,想要强行冲开韩羽的压制。

“血魔解体大法!”

轰!

一股狂暴的血气从他体内爆发,将韩羽震飞了出去。

“五息。”

韩羽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刚才那一下反震,也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他眼中的战意反而更加高昂。

“看来,得动真格的了。”

韩羽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

“仙龙秘术·燃魂一击!”

他竟然在燃烧自己的神魂力量,换取短暂的爆发。

手中的真龙破天戟凭空出现,戟尖之上,一点黑色的混沌光芒在凝聚。

那是他在仙龙山领悟的最强杀招混沌灭世光。

“老狗,上路吧!”

韩羽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人戟合一,直刺血河老祖的眉心。

“不!!”

血河老祖感受到了这一击中蕴含的毁灭气息。

在绝灵领域下,他根本无法调动足够的天地之力来防御。

“韩羽!你若杀我,你的同门都要陪葬!!”

血河老祖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血魂引!爆!!”

他想要引爆留在许铃音等人体内的禁制。

但韩羽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你没机会了。”

“定魂!”

韩羽眉心的混沌真龙元婴猛地睁眼,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

强大的神魂冲击瞬间撞入血河老祖的识海,让他引爆禁制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高手过招,一瞬即永恒。

“噗嗤!”

真龙破天戟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血河老祖的眉心,贯穿了他的头颅。

“八息。”

绝灵领域开始闪烁,即将消失。

但一切都结束了。

……

“啊啊啊啊!!”

血河老祖的肉身被毁,他的元婴惊恐从残躯中遁出,想要逃跑。

那是一个通体血红、面容狰狞的小人。

“想跑?”

韩羽冷笑一声,早有准备的左手探出。

“混沌囚笼!”

无数黑色的混沌丝线凭空出现,编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血河老祖的元婴死死困在其中。

“放开我!!”

“韩羽!你不得好死!!”

元婴在牢笼中疯狂撞击,但那些混沌丝线却坚韧无比,反而越收越紧。

“闭嘴。”

韩羽一指点在牢笼上,几道封印符文打入,彻底封死了元婴的法力和神识。

做完这一切,韩羽才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

十息时间,看似短暂,却是他透支了所有精气神的爆发。

封天残玉的光芒黯淡下去,绝灵领域消失。

天地灵气重新涌入大殿。

“必须马上处理现场。”

韩羽知道,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那种法则层面的波动,肯定瞒不过另外两位化神老祖太久。

尤其是他之前布置的乱灵旗,此刻已经开始引发灵气风暴。

韩羽迅速收起血河老祖的储物戒和残尸,然后将那座血玉莲台也一并搬空。

他看着手中被封印的元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老东西,你的命先留着。”

“等我救出师姐他们,再慢慢炮制你。”

韩羽没有选择立刻去救人。

因为血河老祖失踪,联盟肯定会大乱,这时候去石牢反而容易暴露。

最聪明的做法,是制造一个血河老祖走火入魔的假象。

韩羽模仿血河老祖的气息,在大殿内留下了一道杂乱的血气波动,又引爆了几件法宝,伪造成练功出岔子的现场。

然后,他重新戴上面具,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血河峰。

刚离开不久,身后的大殿内就传来了那三十六杆乱灵旗引发的连环爆炸。

“轰隆隆!”

火光冲天,警钟长鸣。

整个东荒联盟被惊醒了。

……

韩羽趁着混乱,并没有直接回听涛阁。

他需要找个地方暂时躲避一下风头,同时处理一下身上的血腥气和伤势。

来到联盟后山的一处名为幽冥谷的禁地边缘。

这里平时人迹罕至,种植着许多喜阴的灵草,是联盟的一处药园。

韩羽落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用清洌的泉水洗去身上的血迹,又吞服了几颗疗伤丹药。

“这一关算是过了。”

韩羽摸了摸怀里的封印光球,心中稍安。

只要血河老祖的元婴在他手上,许铃音他们的命就保住了。

接下来,就是找机会逼供,解开血魂引。

就在韩羽准备起身离开时。

一阵若有若无的琴音,突然从山涧深处传来。

这琴音凄婉哀怨,如泣如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悲伤与孤独。

“这么晚了,谁在这里弹琴?”

韩羽心中一动。

这里是禁地边缘,普通弟子根本进不来。

难道是哪位高层?

出于谨慎,韩羽收敛气息,悄悄朝着琴音的方向摸了过去。

穿过一片紫竹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在月光下的水潭边,有一座精致的凉亭。

凉亭中,坐着一位身穿月白色宫装的美妇人。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许,肌肤胜雪,云鬓高挽,浑身散发着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

但她的眉宇间,却锁着浓浓的愁绪。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里流淌出来的泪水。

“那是……”

韩羽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出了这个女人。

虽然只是在画像上见过,但他绝不会认错。

云梦芝。

元婴后期大修士。

更重要的身份是玉阳老祖的道侣!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如此伤心?”

韩羽心中疑惑。

按理说,身为化神老祖的道侣,又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在东荒联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尽荣华富贵,有什么好愁的?

就在这时,琴音戛然而止。

“谁?”

云梦芝猛地按住琴弦,清冷的目光如电般射向韩羽藏身的方向。

“出来!”

韩羽暗叫不好。

刚才因为太过惊讶,气息稍微波动了一下,竟然被对方察觉了。

不愧是元婴后期,这感知力果然敏锐。

既然被发现了,再躲就不礼貌了,而且容易引起误会。

韩羽心思电转,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装作一副路过被琴音吸引的样子,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晚辈韩现天,见过云长老。”

韩羽对着凉亭拱手行礼,神色恭敬。

“韩现天?”

云梦芝上下打量了韩羽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就是那个玉阳新招揽的客卿长老?那个肉身成圣的体修?”

“正是晚辈。”

韩羽低着头,表现得十分老实。

“这么晚了,你不在听涛阁修炼,跑到这幽冥谷来做什么?”

云梦芝的声音虽然清冷,但并没有太多的敌意,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韩羽心中一动,随口编了个理由。

“晚辈修炼遇到瓶颈,心中烦闷,便出来走走。”

“路过此地,被前辈的琴音吸引,一时失神,冒犯了前辈,还请恕罪。”

“瓶颈?烦闷?”

云梦芝似乎被这两个词触动了心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是啊,修仙路漫漫,谁没有烦闷的时候呢?”

“就算是化神的道侣,也不过是笼中之鸟罢了。”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很轻,但韩羽却听得清清楚楚。

笼中之鸟?

韩羽心中一震。

这话里有话啊。

看来这位看似风光无限的盟主夫人,日子过得并不像表面那么如意。

“前辈琴音中似乎有心事?”

韩羽试探性地问道。

“若是不嫌弃,晚辈愿做个倾听者。”

云梦芝抬头看着韩羽,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在这个冷冰冰的联盟里待太久了,身边除了阿谀奉承的人,就是玉阳那个只知道修炼和权力的木头。

难得遇到一个新来的、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年轻人,而且还是个能听懂她琴音的人。

“你倒是大胆。”

云梦芝轻笑一声,这一笑,如同百花盛开,风情万种。

“也罢。”

“反正今晚也睡不着。”

“你过来,陪我喝两杯。”

说着,她手一挥,石桌上凭空出现了一壶灵酒和两个玉杯。

韩羽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这是一个接近联盟核心、甚至通过她了解玉阳老祖弱点的好机会,便点了点头。

“恭敬不如从命。”

韩羽走进凉亭,在云梦芝对面坐下。

清冷的月光洒在幽冥谷的凉亭中,为这孤寂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凄凉。

云梦芝素手轻扬,将一杯晶莹剔透的醉仙酿推到了韩羽面前。

那酒液呈现出琥珀色,散发着迷人的异香,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体内的灵力流转加速。

“这是玉阳从南岭带回来的贡酒,据说凡人喝一口能延寿十年,修士喝了能忘却三千烦恼。”

云梦芝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可惜,对我来说,这只是用来麻痹神经的毒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