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偶遇化神老祖的道侣
回到听涛阁洞府的那一刻,韩羽脸上的伪装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狰狞。
他死死抓着修炼室的边缘,手指嵌入坚硬的黑曜石中。
指甲崩裂流出的鲜血混合着石粉簌簌落下,但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血河老祖那得意的狂笑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他的心头反复灼烧。
化龙宗的一百三十六名幸存者,那是宗门最后的火种,如今却成了魔头的养料。
“血河老祖……”
韩羽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恨意。
他想现在就冲上血河峰,将那个老杂毛碎尸万段。
最后他还是强行控制自己的冲动,以自己现在元婴中期的修为,压根不是血河老祖的对手。
不行,绝对不能冲动。
那是化神期修士,站在一界巅峰的存在,掌握着法则,如今更是身处东荒联盟的大本营里。
一旦硬闯,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到时候化龙宗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韩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下来,闭上眼睛,运转《三转轮回诀》平复体内暴走的混沌灵力。
他必须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寻找血河老祖的破绽。
“血河老祖虽然是化神初期,但刚刚远征归来,而且施展了大规模的血魂引,神魂和灵力肯定处于亏空状态。”
“他急着闭关,就是为了吞噬化龙宗众人的精血来恢复。”
“这就是我的机会。”
韩羽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化神期最强的地方在于调动天地之力,形成绝对的领域压制。”
“但我有封天残玉。”
韩羽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块灰白色的残玉,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古老的纹路。
“十息。”
“这块残玉能制造十息的绝灵领域,切断他与天地的联系。”
“在这十息内,他只是一个法力深厚点的元婴圆满,而我是肉身成圣的体修。”
“十息之内,我要打碎他的肉身,封印他的元婴,逼他解开血魂引。”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以元婴中期逆伐化神,自古以来闻所未闻。
但韩羽没有退路,开始在修炼室中疯狂推演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次与血河老祖的交锋,计算着对方的招数,以及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
“还不够。”
“光靠封天残玉还不够稳妥。”
“这里是联盟总部,一旦打起来,护宗大阵会立刻感应到。”
“我需要一个帮手,或者说一个能够干扰大阵、制造混乱的东西。”
韩羽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堆从道玄宗宝库里抢来的阵旗上。
那是道玄宗镇宗大阵两仪微尘阵的备用阵旗,虽然不完整,但若是逆向布置,足以引发一场小规模的灵气风暴。
“就用这个。”
“把水搅浑,我才能浑水摸鱼。”
韩羽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血河,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
入夜,天断山脉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兽吼,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今晚的月色很暗,乌云遮蔽了星空,仿佛连老天都在为即将发生的杀戮做掩护。
韩羽换上一身漆黑的夜行衣,脸上覆盖着欺天面具,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悄无声息离开听涛阁,像一只幽灵般朝着血河峰潜去。
血河峰位于联盟总部的西侧,整座山峰常年被一层淡淡的血雾笼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韩羽刚一靠近,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窥视感。
那是血河峰特有的血影魔瞳阵。
只要有生灵靠近,阵法就会自动捕捉其体内的血气波动,从而发出警报。
“雕虫小技。”
韩羽冷笑一声,体内的混沌真龙元婴微微一震,将全身的血气瞬间锁死,转化为一种类似于枯木顽石的死寂状态。
他脚踏虚空步,利用空间折叠的原理,在大阵的缝隙中穿梭。
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阵法流转的节点之上,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很快,便摸到了半山腰。
这里有一座巨大的血池,里面翻滚着粘稠的血液,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而在血池旁边,有一排低矮阴暗的石牢。
韩羽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下一刻,他的心脏猛地一抽,差点控制不住气息。
他看到了。
在那些石牢里,关押着一个个面色苍白、骨瘦如柴的人。
他们身上插满了管子,鲜红的血液正顺着管子源源不断地流入下方的血池。
在最中间的一间石牢里,许铃音被吊在半空,原本丰腴的身姿此刻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师姐……”
韩羽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行压下冲出去救人的冲动。
现在救人,就是害了他们。
血河老祖就在山顶的大殿里,必须先解决源头。
韩羽深深看了一眼石牢的方向,在心中默默起誓。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他转过身,继续向山顶潜行。
越往上,血腥气越浓,那股化神期的威压也越发明显。
终于,来到了山顶的血神殿外。
大殿的大门紧闭,周围并没有守卫,因为对于化神老祖来说,自己就是最强的守卫。
韩羽躲在大殿外的一根石柱后,屏住呼吸,开始布置那些逆向的阵旗。
他动作极快,手法娴熟,仅仅用了十几息的时间,就在大殿周围埋下了三十六杆乱灵旗。
“万事俱备。”
韩羽手中握着封天残玉,眼神冷冽如刀。
他没有选择偷袭,因为对于化神修士来说,神识时刻笼罩周身,偷袭几乎不可能成功。
他要的是强杀。
“轰!”
韩羽猛地一脚踹开了大殿的石门。
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也惊醒了正在殿内血池中修炼的血河老祖。
……
大殿内,血光冲天。
血河老祖正盘坐在一方巨大的血玉莲台上,吞吐着从山下输送上来的精纯血气。
被打断修炼的他,猛地睁开眼睛,惨白的眼珠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
“谁?!”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本座的寝宫!”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只是一个元婴中期的黑衣青年时,眼中的杀意瞬间化为了不屑与残忍。
“元婴中期?”
“你是哪个峰的弟子?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竟敢来这里送死?”
韩羽一步步走进大殿,反手关上了沉重的石门。
他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庞。
“血河老祖,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不是去澜国找了我很久吗?”
血河老祖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韩羽?!”
“你竟然敢来这里?!”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血河老祖狂笑起来,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老夫正愁找不到你这个正主,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太好了!”
“只要把你吃了,你的混沌真龙血脉就是老夫的了!”
“老夫不仅能突破化神中期,甚至有望窥探炼虚大道!”
说着,血河老祖猛地站起身,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向韩羽碾压而来。
“小子,跪下!献上你的肉身!”
他伸出一只枯瘦的大手,天地灵气瞬间汇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封锁了韩羽所有的退路。
面对这足以拍碎山岳的一掌,韩羽没有退,也没有躲。
他的眼中,只有冷静到极致的疯狂。
“该跪下的人,是你。”
韩羽猛地举起手中的封天残玉,将全身的混沌灵力不计代价地注入其中。
“封天禁地,绝灵领域!”
“开!”
“嗡——!!”
一道灰白色的光波以韩羽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百丈。
在这光波扫过的瞬间,原本狂暴的天地灵气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的真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血河老祖那只凝聚了一半的血色巨掌,失去了天地灵气的支撑,竟然直接在半空中溃散。
“什么?!”
血河老祖大惊失色,他感觉自己仿佛从云端跌落凡尘,与天地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这是什么妖法?!”
“我的领域,我的灵气……”
“十息。”韩羽冷冷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他动了。
“真龙九变·神龙摆尾!”
韩羽的身形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血河老祖的头顶。
他的右腿化作一条粗壮的紫金龙尾,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狠狠抽下。
“砰!!”
血河老祖虽然失去天地灵气的加持,但毕竟是化神修士,反应极快。
立刻调动体内的本源法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血盾。
但在韩羽这蓄势已久的一击面前,那仓促凝聚的血盾就像玻璃一样脆弱。
“咔嚓!”
血盾崩碎。
龙尾结结实实地抽在血河老祖的肩膀上。
“啊!!”
血河老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边肩膀直接被抽成了肉泥,骨头渣子乱飞。
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被砸进了下方的血玉莲台里。
“一息。”
韩羽心中默数,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如同一头人形暴龙,紧跟着冲了下去。
“混沌神拳!”
“砰!砰!砰!”
韩羽骑在血河老祖身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拳都蕴含着足以轰碎山峰的力量。
血河老祖被打蒙了。
他堂堂化神老祖,什么时候被人像打狗一样按在地上摩擦?
在绝灵领域内,他的法术威力大减,而对方的肉身力量却不受影响,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小畜生!我要你死!!”
血河老祖怒吼一声,燃烧本源精血,想要强行冲开韩羽的压制。
“血魔解体大法!”
轰!
一股狂暴的血气从他体内爆发,将韩羽震飞了出去。
“五息。”
韩羽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刚才那一下反震,也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他眼中的战意反而更加高昂。
“看来,得动真格的了。”
韩羽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
“仙龙秘术·燃魂一击!”
他竟然在燃烧自己的神魂力量,换取短暂的爆发。
手中的真龙破天戟凭空出现,戟尖之上,一点黑色的混沌光芒在凝聚。
那是他在仙龙山领悟的最强杀招混沌灭世光。
“老狗,上路吧!”
韩羽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人戟合一,直刺血河老祖的眉心。
“不!!”
血河老祖感受到了这一击中蕴含的毁灭气息。
在绝灵领域下,他根本无法调动足够的天地之力来防御。
“韩羽!你若杀我,你的同门都要陪葬!!”
血河老祖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血魂引!爆!!”
他想要引爆留在许铃音等人体内的禁制。
但韩羽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你没机会了。”
“定魂!”
韩羽眉心的混沌真龙元婴猛地睁眼,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
强大的神魂冲击瞬间撞入血河老祖的识海,让他引爆禁制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高手过招,一瞬即永恒。
“噗嗤!”
真龙破天戟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血河老祖的眉心,贯穿了他的头颅。
“八息。”
绝灵领域开始闪烁,即将消失。
但一切都结束了。
……
“啊啊啊啊!!”
血河老祖的肉身被毁,他的元婴惊恐从残躯中遁出,想要逃跑。
那是一个通体血红、面容狰狞的小人。
“想跑?”
韩羽冷笑一声,早有准备的左手探出。
“混沌囚笼!”
无数黑色的混沌丝线凭空出现,编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血河老祖的元婴死死困在其中。
“放开我!!”
“韩羽!你不得好死!!”
元婴在牢笼中疯狂撞击,但那些混沌丝线却坚韧无比,反而越收越紧。
“闭嘴。”
韩羽一指点在牢笼上,几道封印符文打入,彻底封死了元婴的法力和神识。
做完这一切,韩羽才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
十息时间,看似短暂,却是他透支了所有精气神的爆发。
封天残玉的光芒黯淡下去,绝灵领域消失。
天地灵气重新涌入大殿。
“必须马上处理现场。”
韩羽知道,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那种法则层面的波动,肯定瞒不过另外两位化神老祖太久。
尤其是他之前布置的乱灵旗,此刻已经开始引发灵气风暴。
韩羽迅速收起血河老祖的储物戒和残尸,然后将那座血玉莲台也一并搬空。
他看着手中被封印的元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老东西,你的命先留着。”
“等我救出师姐他们,再慢慢炮制你。”
韩羽没有选择立刻去救人。
因为血河老祖失踪,联盟肯定会大乱,这时候去石牢反而容易暴露。
最聪明的做法,是制造一个血河老祖走火入魔的假象。
韩羽模仿血河老祖的气息,在大殿内留下了一道杂乱的血气波动,又引爆了几件法宝,伪造成练功出岔子的现场。
然后,他重新戴上面具,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血河峰。
刚离开不久,身后的大殿内就传来了那三十六杆乱灵旗引发的连环爆炸。
“轰隆隆!”
火光冲天,警钟长鸣。
整个东荒联盟被惊醒了。
……
韩羽趁着混乱,并没有直接回听涛阁。
他需要找个地方暂时躲避一下风头,同时处理一下身上的血腥气和伤势。
来到联盟后山的一处名为幽冥谷的禁地边缘。
这里平时人迹罕至,种植着许多喜阴的灵草,是联盟的一处药园。
韩羽落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用清洌的泉水洗去身上的血迹,又吞服了几颗疗伤丹药。
“这一关算是过了。”
韩羽摸了摸怀里的封印光球,心中稍安。
只要血河老祖的元婴在他手上,许铃音他们的命就保住了。
接下来,就是找机会逼供,解开血魂引。
就在韩羽准备起身离开时。
一阵若有若无的琴音,突然从山涧深处传来。
这琴音凄婉哀怨,如泣如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悲伤与孤独。
“这么晚了,谁在这里弹琴?”
韩羽心中一动。
这里是禁地边缘,普通弟子根本进不来。
难道是哪位高层?
出于谨慎,韩羽收敛气息,悄悄朝着琴音的方向摸了过去。
穿过一片紫竹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在月光下的水潭边,有一座精致的凉亭。
凉亭中,坐着一位身穿月白色宫装的美妇人。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许,肌肤胜雪,云鬓高挽,浑身散发着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
但她的眉宇间,却锁着浓浓的愁绪。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里流淌出来的泪水。
“那是……”
韩羽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出了这个女人。
虽然只是在画像上见过,但他绝不会认错。
云梦芝。
元婴后期大修士。
更重要的身份是玉阳老祖的道侣!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如此伤心?”
韩羽心中疑惑。
按理说,身为化神老祖的道侣,又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在东荒联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尽荣华富贵,有什么好愁的?
就在这时,琴音戛然而止。
“谁?”
云梦芝猛地按住琴弦,清冷的目光如电般射向韩羽藏身的方向。
“出来!”
韩羽暗叫不好。
刚才因为太过惊讶,气息稍微波动了一下,竟然被对方察觉了。
不愧是元婴后期,这感知力果然敏锐。
既然被发现了,再躲就不礼貌了,而且容易引起误会。
韩羽心思电转,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装作一副路过被琴音吸引的样子,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晚辈韩现天,见过云长老。”
韩羽对着凉亭拱手行礼,神色恭敬。
“韩现天?”
云梦芝上下打量了韩羽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就是那个玉阳新招揽的客卿长老?那个肉身成圣的体修?”
“正是晚辈。”
韩羽低着头,表现得十分老实。
“这么晚了,你不在听涛阁修炼,跑到这幽冥谷来做什么?”
云梦芝的声音虽然清冷,但并没有太多的敌意,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韩羽心中一动,随口编了个理由。
“晚辈修炼遇到瓶颈,心中烦闷,便出来走走。”
“路过此地,被前辈的琴音吸引,一时失神,冒犯了前辈,还请恕罪。”
“瓶颈?烦闷?”
云梦芝似乎被这两个词触动了心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是啊,修仙路漫漫,谁没有烦闷的时候呢?”
“就算是化神的道侣,也不过是笼中之鸟罢了。”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很轻,但韩羽却听得清清楚楚。
笼中之鸟?
韩羽心中一震。
这话里有话啊。
看来这位看似风光无限的盟主夫人,日子过得并不像表面那么如意。
“前辈琴音中似乎有心事?”
韩羽试探性地问道。
“若是不嫌弃,晚辈愿做个倾听者。”
云梦芝抬头看着韩羽,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在这个冷冰冰的联盟里待太久了,身边除了阿谀奉承的人,就是玉阳那个只知道修炼和权力的木头。
难得遇到一个新来的、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年轻人,而且还是个能听懂她琴音的人。
“你倒是大胆。”
云梦芝轻笑一声,这一笑,如同百花盛开,风情万种。
“也罢。”
“反正今晚也睡不着。”
“你过来,陪我喝两杯。”
说着,她手一挥,石桌上凭空出现了一壶灵酒和两个玉杯。
韩羽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这是一个接近联盟核心、甚至通过她了解玉阳老祖弱点的好机会,便点了点头。
“恭敬不如从命。”
韩羽走进凉亭,在云梦芝对面坐下。
清冷的月光洒在幽冥谷的凉亭中,为这孤寂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凄凉。
云梦芝素手轻扬,将一杯晶莹剔透的醉仙酿推到了韩羽面前。
那酒液呈现出琥珀色,散发着迷人的异香,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体内的灵力流转加速。
“这是玉阳从南岭带回来的贡酒,据说凡人喝一口能延寿十年,修士喝了能忘却三千烦恼。”
云梦芝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可惜,对我来说,这只是用来麻痹神经的毒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