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莱曼的条件很苛刻,但至少能暂时保住王心儿,不让她被立刻带走,后续还有时间寻找更合适的解决办法。

而且,他们可以利用治疗的这段时间,收集苏莱曼虐待王心儿的证据,同时联系国内相关部门,寻求更多的支持和帮助。

“可以,我们同意你的条件。”李娟点头说道,语气坚定,“我们会保证王心儿女士的安全,但也请你注意,看望期间,不能打扰她的治疗和休息,更不能对她进行威胁或恐吓。”

“如果发现你有任何侵犯她权益的行为,我们会立刻联系当地警方,追究你的责任。”

“另外,关于她身体好转后是否跟你回家,还要尊重她本人的意愿,以及后续的协商结果,不能由你单方面决定。”

苏莱曼脸色难看,却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只能咬牙答应:“好,我暂时同意,但我警告你们,不要耍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狠狠瞪了秦昭宁一眼,带着一行人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苏莱曼一行人离开的背影,秦昭宁和李娟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但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后续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当地部门的负责人也安慰了她们几句,表示会尽量协助她们解决问题,随后便离开了医院。

两人立刻赶往病房,刚走进病房,就看到王心儿三人正担忧地看着门口,眼神里满是不安。

看到李娟和秦昭宁进来,王叔叔立刻起身问道:“李主任,秦同志,情况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再来带心儿走?”

李娟走到床边,语气温和地说道:“大哥大姐,你们放心,我们已经和苏莱曼协商好了,他同意心儿暂时留在医院治疗,不会立刻带她走。”

王心儿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一些,眼里的恐惧也减轻了几分,但依旧有些不安:“他……他真的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吗?我怕等我身体好转后,他还是会强行带我走。”

秦昭宁坐在床边,轻轻握住王心儿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心儿,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他把你带走的。”

“这段时间,我们会安排人一直守在医院保护你,同时收集苏莱曼虐待你的证据,联系国内相关部门和当地的法律援助机构,帮你维护合法权益。”

“就算他有结婚证明,也不能肆意践踏你的权益,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回家,让你摆脱他的控制。”

刘阿姨拉着秦昭宁的手,眼里满是感激:“秦同志,李主任,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心儿恐怕早就……”说着,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李娟轻轻拍了拍刘阿姨的手,安慰道:“大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保护海外华人华侨的安全和合法权益,是我们的职责。后续的事情,我们会全力以赴,你们不用担心,好好照顾心儿,让她安心养身体就好。”

随后,李娟安排了两名安保人员24小时守在病房门口,同时让同事加强医院周边的巡逻,防止苏莱曼暗中搞鬼。

秦昭宁则留在病房里,陪着王心儿一家人,耐心安抚着她们的情绪,同时详细询问王心儿更多关于苏莱曼虐待她的细节,认真记录下来,作为后续维权的证据。

夕阳渐渐落下,医院里的光线渐渐变暗,病房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王心儿靠在病床上,听着秦昭宁的安慰,看着身边的父母,心里渐渐踏实了一些。

秦昭宁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默默想着。

今天来看苏莱曼一行人早有准备,显然不会轻易放弃,后续的维权之路一定会充满坎坷。

夜色渐深,医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病房门口安保人员的身影依旧挺拔,守护着病房里的安宁。

第二日,晨光刚漫过大使馆驻地的棕榈树梢,秦昭宁便已收拾妥当赶往领事部。

昨夜她在医院值守到后半夜,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可脚步依旧沉稳利落,公文包里装着整理好的案件资料、王心儿的证词记录,还有仓库区拍摄的现场照片,每一份材料都沉甸甸的,承载着王心儿的未来与期盼。

抵达办公室时,领事部的同事们已陆续到岗,李娟正站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神色依旧凝重。

见秦昭宁进来,她抬了抬手,语气低沉:“资料都整理好了吗?上午十点有部门会议,我们得在会前把情况梳理清楚,一起向大使汇报。”

秦昭宁点头应下,将公文包放在桌上,快速拿出资料逐一核对,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细节,指尖划过王心儿那份满是泪痕的证词,心里的沉重又多了几分。

上午十点,会议准时召开。

大使及各部门负责人悉数到场,会议室里气氛肃穆,长条会议桌中央摆放着案件相关资料,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凝重。

李娟率先起身汇报,从王心儿父母求助、团队多方排查找到王心儿,再到苏莱曼带人闯医院、拿出结婚证明引发僵局,每一个细节都清晰详尽,语气沉稳却难掩无奈。

“目前案件的核心困境的有三点,”李娟翻到资料的关键页,语气愈发凝重,“第一,婚姻关系合法合规。根据苏莱曼提供的结婚证明及当地民政部门核实,王心儿与苏莱曼的婚姻经过正规登记,程序合法。”

“尽管苏莱曼隐瞒已有妻室的事实,存在严重道德欺骗,但从苏丹法律层面,他们的婚姻关系受苏丹的法律保护,苏莱曼作为丈夫,依法享有相关权利,这是我们无法回避的基础前提。”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短暂沉默,几位负责人轻轻点头,显然清楚合法婚姻关系带来的阻碍。

秦昭宁坐在一旁,指尖紧紧攥着笔,喉结微微滚动,接着李娟的话补充道:“第二,虐待指控缺乏直接实证。”

“王心儿控诉苏莱曼欺骗感情、非法拘禁、家暴虐待,我们也实地看到了她的身体状态和仓库区的恶劣环境,结合她的证词,基本能判断所言非虚。”

“但目前所有证据仅有她的个人陈述、现场环境照片,没有第三方证人证言、伤情鉴定报告等直接证据,苏莱曼一方完全可以否认,法律层面难以认定其违法事实。”

她顿了顿,拿出手机调出仓库区的照片,投影在屏幕上:“这些照片能证明王心儿曾在恶劣环境下劳作,却无法直接关联到苏莱曼的虐待行为”

“王心儿身上的旧伤虽明显,可她长期被禁锢,未能及时做伤情鉴定,如今再做,也难以界定伤源与苏莱曼的直接关系,证据链存在明显断层。”

“第三,苏莱曼家族势力背景复杂。”李娟接过话头,眼神严肃,“根据我们后续排查的信息,苏莱曼家族虽只是当地小势力,却依附于掌控苏丹南部部分石油资源的恐怖势力”

“其家族名下有私人武装,与当地部分势力往来密切,连苏丹政府都对其有所忌惮,不愿轻易招惹。”

“昨日苏莱曼带武装人员闯医院,态度强硬,就是仗着背后势力撑腰。若他执意要带王心儿走,我们作为大使馆工作人员,既不能违背当地法律强行阻拦,又难以对抗其背后势力,稍有不慎,不仅救不出王心儿,还可能引发外交冲突,损害两国关系。”

一番话下来,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沉重,几位负责人眉头紧锁,低声交流着,言语里满是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