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娘见到苏卫东凑了过来,挖了一勺咸鱼和那不知名黑乎乎配料,便准备往苏卫东餐盘上放!

见到这一幕。

苏卫东瞪圆了眼睛,赶忙挪开了餐盘。

“不不不,这,这个菜我不要了。”

“我,那个,不吃鱼。”

“给我打点酸菜和花菜就好了……”

在苏卫东的躲闪之下。

那大娘一勺咸鱼差点丢到了地上。

还好她最后一刻反应过来了及时刹住了车,这才没将那“食物”浪费在了地上。

“躲什么啊?”

“不吃就早说啊,真的是……”

那大娘一边将咸鱼放了回去,一边骂骂咧咧的用家乡话骂着苏卫东。

嘴上骂着,但她打菜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

哐哐给苏卫东打了两勺另外两个菜后。

那大娘不耐烦的用勺子驱赶起了苏卫东。

苏卫东端着菜盘来到了主食区域。

主食是自助的,吃多少,自己打多少。

让苏卫东感到新奇的是。

这里菜那么少,主食却是足足有四样。

有米饭,稀粥,清水面条子,还有馒头。

苏卫东本来想打点稀饭的,毕竟菜里有酸菜,好下粥。

但用勺子搅合了一下才发现。

这哪里是米粥,分明是米汤。

就这一桶粥,拿去古代赈济灾民,那县官都要掉脑袋!

毕竟按照古代赈灾施粥的标准。

粥要筷子插进去不倒,毛巾包裹着不往外渗水。

筷子浮起,那就代表有贪官,结果就是人头落地。

这还是赈济灾民的标准。

按这标准来审视这一桶粥,这食堂做饭的厨子脑袋有九个都不够砍的。

吃这玩意别说熬到晚饭了。

中午午休撒个尿,估计人就又饿了!

搅合了几下后。

苏卫东又准备去打点米饭吃。

结果到了米饭旁,苏卫东这才发现。

不知道因为食堂用的电饭煲太劣质,亦或者是水给的有问题。

总之,这米饭里全是干到焦黄的锅巴,要么就是成团粘巴在一起的米饭,主打的就是一个干的干,湿的湿。

苏卫东起初还觉得自己能吃得下。

打了几勺米饭回到座位上尝了一口后。

苏卫东这才面露难色的重新回到了主食区域。

那米饭要么硬的牙都险些给他磕掉一颗,要么就是黏黏糊糊的粘嘴巴,还往外透着一股水的味道。

虽然农村用柴火烧的米饭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水平。

但,发达后整日花天酒地的苏卫东哪里还忍受得了以前农村的那种干不干,湿不湿的米饭?

他天天吃的是什么?

他吃的那是粒粒分明,泛着米油光泽,一口下去满口稻香的五常大米!

就连电饭煲用的都是两千多块钱,低升糖高科技的养生电饭煲。

反观这坨东西……

意识到这坨米饭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吃得下去后。

苏卫东又去拿了个馒头。

咬了一口。

苏卫东的嘴巴直往外掉渣渣!

“我去,这,饼干啊?”

苏卫东将馒头吐了出来。

馒头不应该是暄软的口感,越嚼越香吗?

这东西怎么干干巴巴的,咬下来的时候还发出来咔嚓一声的脆响?

这馒头放了几天了啊?!

不仅风干了。

这馒头嚼着还有一股面发酸的味道。

这股发酵味让苏卫东一阵犯恶心。

将馒头放在桌上后。

苏卫东再次前往了主食区。

这一次,他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东西。

泡在清水里的面条。

那面条就是普通的挂面,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地方。

放在平时,苏卫东连看都不会看挂面这种东西一样。

对于苏卫东来说。

吃泡面都比吃那玩意儿好。

但今天。

那挂面入口的第一感觉,苏卫东居然吃出了一股淡淡的救赎感。

没什么特殊的味道。

没有发酸,没有发臭,没有臭袜子味,没有硬的嗑牙齿。

就是正常食物的口感。

但就是这种正常的感受,让苏卫东感动的都快哭了。

就着酸菜和水煮素花菜快速解决完午饭后。

苏卫东长叹一口气,一脸惆怅的端着盘子,将自己剩的那些饭菜全都倒进了泔水桶里。

比起这一顿饭菜带给他的绝望感。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自己今后每天都要靠着吃这种口粮度日。

这已经不是让苏卫东感到绝望了,而是让他感到了一种浓浓的死感。

享受完自己的午餐后。

苏卫东爬了整整五楼,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此时,宿舍里其他同学已经回来了。

这些人发型很统一,就跟在监狱里似的全是光头,脸上都是带着一股漠不关心,麻木的死人感。

见到苏卫东这个新面孔,他们也连个招呼都没打。

一时间苏卫东都不知道该不该跟众人打个招呼了。

他们或是直接满身臭汗的躺在了床上,或是在阳台洗漱。

就在苏卫东也准备躺床上午睡一会儿,好迎接自己下午的军训的时候。

阳台忽然传来了一道男声的怒吼:

“草拟吗!!!”

“谁用了我的毛巾?!”

“谁?!”

一位身材体型高大的男子拿着自己一块毛巾愤怒的从阳台走进了宿舍。

面对质问。

宿舍的其余人自然是一阵沉默加无视。

苏卫东刚开始也和众人一样,觉得这不关自己的事儿,自己又没干过这种事。

但当他看清对方手上毛巾的样式之后。

苏卫东这才是猛然间惊觉。

这不是自己上午收拾床铺的时候,随手从阳台找来的一条烂毛巾吗?

那毛巾破破烂烂的,上面烂了不止一个洞,而且还脏兮兮的,原本是蓝白色的毛巾愣是已经变成灰色的了。

那种毛巾一看就是宿舍里不要的毛巾,专门用来宿舍里打扫卫生的。

但苏卫东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随手拿来擦床板的“废弃”毛巾,居然会是有人用的!

望着对方手里那条被自己嚯嚯成黑色的毛巾。

再看看对方那高大的体型,以及愤怒的面孔。

苏卫东张了张嘴,随后又闭上了。

眼下这种情况,自己还是闭嘴装傻为妙。

主动承认那纯粹就是自寻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