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傅正南伸手将苏晚拉回自己身边,瞥了一眼那个不知所措的NPC。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一眼,那种常年身居高位、自身甚至带着几分“如果你再不消失我就把你这家店买下来改成公共厕所”的恐怖压迫感。

护士鬼浑身一抖,甚至忘了自己的人设,下意识地就要往回爬。结果因为太紧张,假发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发网。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苏晚忍不住补刀:“你看,我就说你这假发质量不行,固定都没做好,怎么出来吓人?发际线都后移到后脑勺了,这种由于道具失误造成的恐怖感流失,也是一种遗憾的艺术。”

护士鬼捡起假发,捂着脸哭着跑了,太侮辱鬼了!这届游客太难带了!我要辞职!

傅正南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低头看着苏晚:“你是来玩密室的,还是来给鬼做职业规划的?”

苏晚无辜地眨眨眼:“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并且用废话把它绕晕,这叫魔法打败魔法。”

两人继续往前走。这一次,来到了一个布满镜子的迷宫走廊。

就在苏晚研究镜子反光原理的时候,一阵巨大的电锯声突然响起!

“嗡——嗡——!” 一个身材魁梧、戴着猪头面具的电锯狂魔从暗门里冲了出来,举着电锯就往傅正南身上怼,气势汹汹。

苏晚刚想开口“盘”他,却见傅正南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他单手插兜,眼神冷冷地扫过壮汉,那是一种长期在谈判桌上定生死的上位者气场,比鬼还可怕。

“你的电锯,”傅正南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挑剔,“噪音分贝超过了110。根据《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你在室内封闭空间制造这种高分贝噪音,属于违规操作。”

壮汉手里的电锯依然在响,但他挥舞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这人谁啊?消防大队来查岗的?

傅正南目光下移,落在壮汉那双满是油污的工装靴上:“还有,这里是镜面地板,摩擦系数极低。你穿这种防滑性能极差的靴子进行高频率跑动,如果摔倒导致电锯脱手伤人,属于重大责任事故。你们老板给你买意外险了吗?最高保额多少?”

壮汉被问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又看了看手里嗡嗡作响的道具电锯,竟然产生了一种“我是不是在违法犯罪,我是不是要进去踩缝纫机了”的错觉。

“借过。”傅正南淡淡吐出两个字。 壮汉下意识地侧身,关掉了电锯,贴着墙根让出了一条道,甚至还极其有礼貌地点了点头,就差喊一句“领导慢走”了。

苏晚看得目瞪口呆,凑过去竖起大拇指:“傅总,牛啊!我那是废话攻击,你这是降维打击啊!你刚才那几句法条是真的还是编的?” 傅正南牵起她的手,漫不经心地往前走:“编的。不过用来唬人足够了。”

……

与隔壁的“相声专场”不同,江琰这边简直是“人间炼狱”。

“啊啊啊啊!别抓我!我肉酸不好吃!!”

发小卓少安已经被吓得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此刻正抱着一根柱子死活不肯撒手。

而我们的顶流江琰,虽然还没叫出声,但那副墨镜已经歪到了下巴上,露出了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他的一只手死死抓着另一个发小周疏辰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痛得周疏辰龇牙咧嘴。

“别……别慌!”江焱声音颤抖,强行挽尊,“这都是假的!都是全息投影!我们要相信科学!我们要相信唯物主义!”

话音未落,走廊旁边的停尸柜突然“砰”的一声弹开。

一个披着长直发,穿着红嫁衣的女子跑了出来!不仅如此,她的脸烂了一半,手里还抓着一只绣花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来!

“嗡——!!!” 与此同时,身后的通道里也响起了电锯声!这竟然是个“前后夹击”的死局!

“妈呀!!!”

周疏辰和卓少安爆发出了海豚音般的尖叫,两人的求生欲瞬间战胜了兄弟情。

两人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进了旁边的岔路口,瞬间没了影。

“哎?!卧槽!你们回来!!你们这群没有义气的狗东西!”

江琰绝望地伸出尔康手,但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和逼近的电锯声。

红衣女子看着落单的江琰,露出了一个变态的笑容,那笑容在惨绿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郎君……别跑啊……”

“啊啊啊啊啊啊——!!!”

江焱终于还是破功了。

什么“钮祜禄·江琰”,什么“钢铁意志”,在这一刻统统碎成了渣,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妈妈救我!回家!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