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子,别说西方观众,就连龙夏这边的老百姓都懵了。

“这……这是谁啊?”

“不是说要选个猛人吗?怎么上来个醉鬼?”

“这身打扮,这根棍子……卧槽!等等!那是哨棒?!景阳冈?!”

有人反应过来了,头皮瞬间炸开。

“武二郎!这是武松!”

“哈哈哈哈!我想起来了!我就说这造型怎么这么眼熟!大佬居然把他给请出来了!”

“这就是专业对口啊!打狮子老虎,这可是祖师爷!”

刚才还心里没底的龙夏民众,这会儿突然就乐了。这不就是咱们小时候听评书听烂了的那段吗?管你什么西方神兽,到了景阳冈那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是狮你得趴着!

可外国人不懂啊。

西方幸存者看着擂台上这个醉得连路都走不直的男人,心底升起荒谬感。

“这就是龙夏的底牌?一个酗酒的流浪汉?”

“看来龙夏是真没人了,派个酒鬼上来送死,是想笑死尼米亚巨狮吗?”

“那根木棍是用来剔牙的吗?上帝啊,这简直是一场闹剧!”

奥林匹斯山巅的投影中,诸神亦是发出了轻蔑的嗤笑。

在他们看来,龙夏这是自暴自弃了,竟然派出一个连路都走不直的凡人醉汉来送死。

擂台上。

尼米亚巨狮也被这股酒气熏得打了个喷嚏。它低下硕大的头颅,暗金色的兽瞳紧紧盯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两脚兽。

在它的感知里,这人身上没有任何神力波动,更没有那些让它忌惮的高阶气息。这就是一块行走的肉,甚至因为酒精的浸泡,肉质可能更加入味。

“吼!”

狮子不打算浪费时间。

它后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带着令人窒息的风压,直扑武松!

这一下要是扑实了,别说人,就算是一辆主战坦克也得被拍成铁饼。

“小心!”无数观众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而那个醉汉,似乎根本没看见扑面而来的血盆大口。他还在盯着手里的空碗发呆,似乎在懊恼酒怎么没了。

就在狮子的利爪距离他的脑袋只有不到半米的时候。

“吵死人了……”

醉汉眉头一皱,满脸的不耐烦。

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原本摇摇晃晃的身子突然往旁边诡异地一滑。

这一滑,就像是泥鳅入水,滑不溜手。

轰!

巨狮扑了个空,两只利爪狠狠拍在地上,把擂台拍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碎石飞溅。

而那个醉汉,此刻正歪歪斜斜地站在狮子的侧面,手里还提着空碗,一脸嫌弃地看着这头庞然大物。

“哪里来的大虫……弄得这般腌臜腥臭?”

他打了个酒嗝,手里那根看起来随时会断的哨棒随意往肩膀上一扛。

“喂,那边的。”

武松眯着眼,指着头顶上那些西方神明的虚影,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扯着嗓子喊道:

“这酒没了。再去给爷爷筛两碗来!”

“要不然……”

他顿了顿,眼神中原本浑浊的醉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惊肉跳的凶戾与煞气。

那是杀过人、饮过血,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天伤星才有的眼神。

“爷爷就把这大虫的皮剥了,换酒钱!”

西方诸神愣住了。

换酒钱?

剥皮?

这就是你对神话生物的态度?

“狂妄!”

尼米亚巨狮彻底被激怒了。作为赫拉克勒斯传说中的梦魇,它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它身上一根根如钢刺般的鬃毛全部炸起,原本暗金色的皮肤下涌动起赤红的神纹。

“嗷呜——!!”

这一声吼,声浪如实质般轰鸣,足以震碎凡人内脏。

可武松站在原地,只是掏了掏耳朵。

“聒噪!鬼叫个甚!”

他把手里的空碗随手一丢。

啪嚓。

碗碎了。

这一声脆响,就像是发令枪。

武松骤然暴起。

前一秒他还是个站都站不稳的醉鬼,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大弓,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你这畜生皮看起来倒是厚!”

“也罢,爷爷倒要看看,是你这一身黄毛硬,还是爷爷这双拳头硬!”

武松脚下一跺,整个人不退反进,竟然直接冲进了巨狮的怀里!

这操作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不是送菜吗?

但武松根本不管那一套。他手里的哨棒虽然只是根普通的棍子,但在这一刻,在“行者”概念的加持下,这根棍子就是规则的延伸。

砰!

一声闷响。

哨棒狠狠砸在巨狮的脑门上。

虽然这一棍并未打破暗金色的护盾,甚至哨棒本身都因为反作用力直接断成了两截。但那股透进骨头里的震荡力,却让尼米亚巨狮的脑袋猛地往下一沉,眼珠子都差点被震出来。

“物理免疫?”

武松丢掉手里的半截棍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没用任何武器。

他举起了两只沙包大的拳头。

拳头上没有金光,没有特效,只有粗砺的老茧和暴起的青筋。

“爷爷打虎,向来不靠兵刃。”

“打的便是你这不开眼的畜生!”

趁着巨狮眩晕的瞬间,武松直接骑上了它的脖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松骑虎!

这姿势一摆出来,龙夏大地上的国运金光瞬间暴涨。这是刻在民族基因里的画面,是五千年来所有关于“人定胜天”传说的具象化体现。

“给老子……趴下!”

武松左手牢牢揪住巨狮坚硬如铁的鬃毛,右手握拳,抡圆了胳膊,带着一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儿,狠狠砸下!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巨狮的眼眶上。

号称绝对防御、物理免疫的规则护盾,在这一拳面前,竟然诡异地凹陷下去了一块。

“嗷——!!!”

巨狮惨叫。

它不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规则没生效?为什么这个凡人的拳头能打疼它?

苏云坐在指挥室里,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

“傻猫。”

“武松打虎,打的是普通的老虎吗?那是咱们老祖宗心里‘面对困难绝不退缩’的一股气!”

“这股气,专破你那什么花里胡哨的防御。”

“这就叫——概念克制。”

擂台上。

武松根本不给巨狮喘息的机会。

一拳接着一拳。

拳拳到肉。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怒吼。

“三碗不过冈?”

砰!

“老子偏要过!”

砰!

“你是神兽?”

砰!

“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给爷爷敬碗酒!”

砰!砰!砰!

原本还不可一世、号称物理免疫的尼米亚巨狮,此刻被这个只到它膝盖高的男人骑在脖子上,按在地上摩擦。一层层引以为傲的神力护盾,在武松毫不讲理的铁拳下,就像是剥洋葱一样,一层层被打碎。

剧痛让它发狂,拼命甩动身躯想要将背上的人甩下来。

但武松就像是在它背上生了根,任凭风浪滔天,我自岿然不动。

“这……这不可能……”

云端上,西方诸神的脸都绿了。

这怎么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而武松打得兴起,根本没打算停手。他越打眼睛越亮,越打酒意越浓。

“痛快!”

“店家!酒来!”

“这遭的下酒菜……甚是有些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