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因她而起,那就由她来结束吧。

江栩栩抱着必死的去找路沉,却发现他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

只好来到公司找他。

前台告诉她,“路总从昨天下午离开公司就没回来过。”

畏罪潜逃?

江栩栩手握证据想找他谈判,没想到他人消失了。

没找到路沉,她又打车来到医院探望秦风。

他已经醒了,只是还很虚弱。

秦叔一把年纪还故作坚强陪在病床,整夜没睡。

江栩栩带了早餐,“秦叔,吃点东西吧,这里我来照顾。”

秦叔连忙起身鞠躬,“太太,哪能麻烦您。”

江栩栩心里自责,眼泪掉下来,连连道歉:“对不起秦叔,都是我不好……”

“太太,您别这么说,这不是您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顾景深站在门口,看着江栩栩红肿的眼睛,心疼不已。

他的人查到,车祸的确与路沉有关,却非他主使。

原来想找到路沉对质,他却被人先一步带走,消失不见了。

整个北城,能让他找不到的人,多半是老爷子出手了。

顾景深也就没再过问。

接下来的几天,江栩栩每天都来医院给秦风送饭,还要亲自下厨。

顾景深陪着她。

毕竟,他是自己老婆和孩子的救命恩人。

“以后,咱们孩子认阿风当干爹,怎么样?”江栩栩提议。

顾景深点头:“好。都听你的。”

秦风受宠若惊,想拒绝,还没开口就红了眼。

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顾总,谢谢太太。”

为了报答秦风的救命之恩,顾景深把深煦给了秦风。

“深煦就交给你了,秦总。”

顾景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真诚。

前些年他就打算这么做了,只是秦风不肯接受。

国外金融危机,陆氏集团受到影响,顾景深一手创立的深煦不能受牵连。

秦风在他身边十几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深煦的情况。

把股权转让出去是最好的,秦风没办法再拒绝。

没了路沉的纠缠,江栩栩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

林听然偶尔还是会用婚约的事情来找顾景深,都被他冷漠回绝。

这天清晨吃完早餐,顾景深突然提出,说要出差一段时间。

“去哪里,要多久?”江栩栩有些惊讶。

顾景深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道:“老婆真可爱,现在学会关心我了?”

江栩栩脸颊微红,:“随口问问。”

“东南亚,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

顾景深语气轻松,眉宇间却难掩凝重。

“哦,好啊。”江栩栩点头应道。

听说那边局势动荡,最近不太平。

江栩栩心里担心,却没表露。

结果就是,顾景深一去两个月杳无音信。

江栩栩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打电话也总是占线。

终于,她忍不住约了秦风出来喝下午茶。

“太太,您找我。”秦风依旧恭敬。

江栩栩看着菜单微笑,“你喝什么?”

“都行。”

江栩栩点头,和顾景深一样随意,最难将就。

那就点杯凉白开吧!

秦风虽然接手了深煦,却还是没把以前的习惯改过来。

依旧叫她太太,称顾景深为顾总。

“他……最近有联系你吗?”江栩栩喝了口柠檬水轻声问道。

秦风愣了愣,随即笑道:“顾总挺好的。”

那就是有联系了。

江栩栩苦笑,忽然明白了什么。

果然,男人都是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

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届时他们合约到期。

自己也该卷铺盖走人,他是在做轻断离吗?

这么想着,江栩栩不禁红了眼。

她早该明白的,像她这样的人,不会有人真心爱她。

越想要抓住的东西,越是留不住。

“那就好。替我向他问声好。”江栩栩低着头起身离开。

她不想秦风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看着她失落的背影,秦风举起手里通话的手机,对那头的人说:“确定不让她知道真相吗?”

“好好照顾她。”电话那头只留下一句话,就挂断了。

离开咖啡厅,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汹涌落下。

仿佛这两个月乖巧安静的伪装全都破防。

她早该明白,顾景深不是一个粗心的人,只要他想,任何时候都可以联系她。

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早安晚安。

可是都没有。

一时之间,她生活中最亲近的人都人间蒸发一般,就连林听然也默契地没再找她麻烦。

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她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吃着同样的早餐。

除了爸妈偶尔打来关心的电话,再没有任何波澜。

今天听见秦风说他挺好,江栩栩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就断了。

剧烈的情绪翻涌引起腹部一阵痉挛,直接疼得蹲在路边。

她拿出手机,打开顾景深的对话框想最后再发一句问候,却没力气打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似乎看到了顾景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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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江栩栩就被秦风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她是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宫缩,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这也是顾景深最大的顾虑。

半夜,江栩栩迷迷糊糊醒来,看见顾景深坐在床边。

她泪眼婆娑钻进男人怀里,泪流不止。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也不接电话……”

顾景深只是轻拍她肩膀,一言不发。

江栩栩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抱着久违的人迟迟不肯松手。

“栩栩,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听见这话,江栩栩猛地松开,抬头,却看见顾景深的身体正在消失。

她伸手去抓,却扑了空。

“顾景深!”江栩栩大喊着惊醒。

是梦……

她眼角泪水余温未散,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顾景深的体温。

正在她低头忧伤事,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栩栩猛然抬头,顾景深温润的笑脸映入眼帘。

干涸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扑进顾景深怀里失声痛哭。

“顾景深……我好想你……”

“傻瓜,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别哭了。”

江栩栩慢慢抬起头,害怕又是梦,可映入眼角的人是真的。

是顾景深。

“你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做梦吧?”

顾景深说:“好好照顾自己和我们的孩子,我会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江栩栩想拉住他,却醒了。

还是梦……

江栩栩睁开眼,泪水早已浸湿枕头。

“栩栩……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听见声音,江栩栩缓缓抬头,顾景深就站在她面前。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

江栩栩再也忍不住抱着身前的人放声哭泣。

“太太……你还好吗?”

忽然,她身前的人变成了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