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所谓大义
那三十多名士兵在接到命令之后更不废话,直接从马背上取下帐篷,就地安营。将马匹置于外围形成一个圆环,在圆环内部则是那些军士们的营帐,最中间的才是那名贵族的帐篷。
三十多名士兵身上所带的除了食水干粮和武器之外,还有那名贵族的生活用具,可谓是一应俱全。
地面被快速整平后铺上一张厚厚的羊毛地毯,如同蒙古包一样的白色简易帐篷被快速支了起来。在帐篷外面,两名军士则用戈壁上的碎石垒起了一个土灶,从荒野中寻来了一些枯枝树干当做柴禾。
这些士兵行动有素,分工明确。很快便将帐篷支好,也将篝火燃起。那头猛虎则被割下头颅,剥掉完整虎皮放在一旁,虎肉和虎骨被分离开来,内脏则全部被丢在了野外。只有虎心和虎胆被保留了下来!
分割下来的虎骨被扔进一口大锅里,加了水后开始熬煮。虎心则被切成薄片,放在火边慢慢地烤着。至于虎胆则被那名贵族给单独拿来刺破之后,绿色的胆汁便随之流下到了一个金碗之中。
一名仆从则拿来一袋烈酒,将胆汁和酒水混合在了一起。
“这位壮士单靠着一双铁拳便能格毙这畜生,这一碗虎胆酒,当让这名壮士先饮!”说话之间,那淡绿色的虎胆酒便被递到了韩千叶的面前。
韩千叶倒也不客气,接过那一只金碗,便将其中的烈酒大口饮下。胆汁的苦味被烈酒的辣味所中和,一种复杂的口感瞬间浸满韩千叶的口腔。
前世连蛇胆酒都没有喝过的韩千叶,这一世却先喝了一次虎胆酒。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韩千叶还是猛喝了两大口这才将那只金碗递还给了那名蒙元贵族。
“少年英侠就是海量!今晚咱们就在这儿喝酒吃肉,好好深聊一番!”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将碗中酒饮下,随即又分出四只金碗,分别给到韩千叶和黛绮丝以及他的两名仆人。
这两人虽然也是蒙古汉子打扮,但身形却颇为高大,与一般的蒙古人相比较起来都要更高几分。其中一人接过酒碗之后便直接朝着自己碗里开始倒酒。
另一人则是趁着喝酒的间隙,偷偷瞧了几眼黛绮丝,这让黛绮丝觉得有些不太舒服,韩千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直接一眼瞪向了对方。这才将那人给吓得赶忙收回了眼神。
“这位英雄应该是汉人吧?”那人饮下一碗酒后,才对韩千叶问道。
“不错!我姓韩,名千叶!这是我妻子戴氏。”韩千叶语气平静地说道。他不想暴露黛绮丝的身份只能说黛绮丝姓戴了。
那名蒙古贵族则是点了点头道:“我们蒙古人结交朋友向来是以坦诚为先,但我现在又实在无法将自己的名字告知于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叫我李察罕,算是我的汉人名字吧!”
说话的时候那人得意一笑,似乎对自己这个名字很是满意。韩千叶则是心中一凛,他实在没想到眼前之人便是大名鼎鼎的汝阳王察罕贴木尔!也就是原著中赵敏的父亲!
既然汝阳王都在这里了,那跟在他身边的那两名仆从的身份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了,难怪刚才一个喜欢喝酒,一个总是忍不住盯着黛绮丝看。
虽然黛绮丝已经易容改扮,但在这里一共就只有黛绮丝这么一个女人,他根本就没得挑!
鹿好色,鹤好酒,看来还真是刻进了他们骨子的。
这两人的年纪看起来也就比韩千叶稍大一些,看他们之前屠杀那些个土匪的时候所展现出的实力来看,此时他们的玄冥神掌就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毕竟是原著中敢在武当山上跟张三丰叫板的狠角色,韩千叶自然是不敢小觑对方的。
“你说奇不奇怪?你们蒙古人自从得了天下之后,从忽必烈开始便自称是汉民。学习汉人文化,推崇汉人制度。将原本在草原上的习俗,大部分都抛弃了。反倒是不少的汉人却选择崇习蒙古人的风俗,开始住帐篷,穿皮袄。”韩千叶冷笑着表示道。
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不少的蒙古贵族自打进入中原之后就开始学习汉人文化习俗,努力推行儒家的孔孟之道。但在蒙古人治下的汉人当中,却又有不少人选择了学习蒙古人的习惯。
或许这就是人的本性,又或者某一些人天生就比别人少了一根脊梁。
“汉人能够占据中原如此富饶之地上千年,其文化当中有不少的瑰宝。这些东西,可不是在草原上牧马放羊就能学来的!”李察罕十分认真地说道。
“世祖忽必烈当年定国号为‘大元’,取的便是汉人易经一书中‘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之意。”李察罕一边说着还一边给韩千叶科普起了元朝国号的来历。
韩千叶对此虽然知道一二,但也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端着酒碗笑了笑后,便自顾自地喝起了酒来。他这般无礼的举动,让坐在一旁作陪的鹿杖客和鹤笔翁两人都很是反感。只是碍于李察罕没有发话,不好直接动手而已。
“看来韩兄弟对我们蒙古人的恨意很深啊!”李察罕笑着说道。
“不是恨你们蒙古人,我只是觉得你们明明已经打下了偌大的疆土,为什么还要这般穷兵黩武继续不停地扩张?难道就没想过要好好治理这些土地吗?难道非要逼得百姓活不下去了,揭竿而起的时候你们才会意识到自己做的都是错的么?”韩千叶直言不讳地说道。
李察罕却是轻轻一笑,他就是想让韩千叶说出为什么憎恨蒙古人的原因,然后他才好对症下药,将其收服。李察罕一向都十分的自信,他相信这世上就没有他不能收服的人!
就比如身边的鹤笔翁和鹿杖客,这二人虽然都是一等一的顶尖高手,但现在还不是照样被自己给收做仆人了?所以他有理由相信,韩千叶也一定可以的!
“韩兄弟的眼界还是太狭隘了!我大元以军武立国,自成吉思汗以来都是靠着以杀止杀的办法,才打下了这偌大的疆土来。说实话,我们蒙古人比世上任何一个民族更加希望和平!所以我们才要拼尽全力去征服世上的每一寸土地!”李察罕得意地说道。
这一番话无疑是十分矛盾的,一旁的黛绮丝听完之后也觉得莫名其妙。只有韩千叶轻轻笑了笑,没做任何表示。
见韩千叶不搭话,李察罕也并不觉得尴尬,而是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这世上之所以会有战争,不外乎就是因为有了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国家制度,人与人之间才会产生矛盾!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国家,只有一种制度!那大部分的矛盾就都可以得到解决,战争自然也就不会发生了!这就是我们自成吉思汗起,便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
“韩兄弟你所说的固然没有错,但你的仁义只是妇人之仁!所谓黑暗之后便是光明,二者不可共存。然天行有常,故我等愿舍身成仁!一切的穷兵黩武,都不过是为了将来一统天下之后所推行的仁政而已!这你能明白吗?”李察罕十分认真地向韩千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