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谢枣还在愣神的功夫,血丝状触手开始一股脑的冲杀过来,宛若海啸般即将淹没他。

速度快到在空中爆发出阵阵音爆,犹如利剑刺破空气一般,刹那间,便来到了谢枣跟前,随时都有可能刺开皮肉杀掉他。

反观谢枣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双眼无神,意识放空,全然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到来。

哪怕是皮肤表面传来的刺痛也无法将其唤醒。

…………

谢家四刀:

戏水游龙。

惊礁骸浪。

诡变毒蟒。

断空(谢枣并没有掌握断空,这里的其实是他自己研发的改版断空裂化版————裂空)。

这些重复锻炼了一遍又一遍的刀法在他的视线中演练着,不断重复着。

开始变得越发的精巧细致,每一处的细节都达到了无可挑剔的程度,愈发的巧妙绝伦,似乎每一次的挥舞都步入了人刀合一的境界。

时间仿佛在此刻冻结,而那些舞弄刀法的虚影却是在以指数倍增长的方式变快,逐渐超越了肉眼能够捕捉的速度,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

血丝状触手已经包裹住了谢枣全身,像要模仿蟒蛇缠绕那般,活活的勒死他。

恍惚间,浓郁的黑影从心底涌现,在脑海里构筑成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黑影怪物,只待对方完全成型,便可将他彻底吞噬。

只是瞬间,各种各样不好的情绪从黑影怪物的周身蔓延。

焦虑、惶恐、害怕、心慌以及不知所措。

错综复杂的情绪在谢枣混乱不堪的脑海里面翻滚,近乎是到了想要将他活活撕碎的程度,宛若海浪般重重拍下,似乎要将其就此掩埋。

血液仿佛在此刻凝固,连同呼吸的空气也一齐在肺中冻结。

意识模糊、神情恍惚,就连握刀的手掌都在轻微颤抖着。

哆嗦的指尖,呼吸的颤音,难以忘记的回忆,都在一步一步将其拉入不可挽回的深渊。

可下一秒原先的那些负面情绪全部消失不见。

他的那双看似慵懒的眼眸深处,只剩下了尖锐的锋芒,好似肆意翱翔的雄鹰,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只见谢枣长吁一口气,接着轻声长吟道:

【杀招————四刀连斩】

凭空出现的刀光各具特色。

有如蛟龙般凌厉迅捷。

有如骸浪般凶猛澎湃。

有如毒蟒般诡异多变。

其周身还散发着一股刀气,为他提供庇护。

一瞬四刀,没有依靠诡异能力,而是纯粹对刀法的理解,还有日复一日的不断磨练。

在这样机缘巧合的危机关头,谢枣成功达到了刀法上的一大升华,凭借原先掌握的刀法晋升开发出了新的杀招。

甚至等阶也由原先的S-直接晋升到了S+级。

(武技的提升不会晋升等阶,但由武技升华为杀招时,会小幅度的提升等阶。)

血肉浮屠散发出来的寒芒刺破了黑夜……

无论是现实中的血丝状触手还是内心深处的黑影怪物都被他尽数斩除,化为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

可惜装逼不到三秒,谢枣整个人便就一个踉跄,险些支撑不住的栽倒下去。

还好在最后关头他凭借自己的反应,勉强用刀鞘撑住了大地,不让自己那么难堪的摔倒在地。

虽然四刀连斩的威力巨大,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巨大的威力,可其所要消耗的精神力也是海量的。

这才一息时间,谢枣就像是被抽空了身体,更是疲惫的站不稳身子。

“看来只能当作底牌使用了。”

谢枣缓了一会,在心头思考着,“这消耗的也太大了吧,要是没有一击必杀的话,那么输的就一定是我了。”

…………

“话说,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把雨刷打开?”

许流云探出个脑袋来,瞧着坐在驾驶位上的林小墨说,“都糊成啥样了,林小姐你是怎么开得下去的?”

“雨刷要是能开,那我早就去开了,还用你说啊,许小子。”

林小墨将后视镜调整了一下方向,以便许流云能够看到他那双正在散发着白光的眼眸,“我老姐搁外头呆着呢?”

“她就是我的眼睛,只要有她在,我就能够看清。”

车外的大雨还在下着,零零碎碎的落下,聚成这一席卷世间的暴雨。

只见一辆疾驰而来的老旧货车在风雨中做着最后的一次冲锋着,犹如刚出厂时那样,迸发出巨大的马力,奏鸣汹涌澎湃的轰鸣,一往无前的冲去,仿佛要将世界给撞开一道虚无。

即使车身嘎吱作响,即使排出的黑烟越发的浓郁。

可它却仍旧是在前行着,任凭风吹雨打,任凭道路险阻,虽不如十几年前那般,但依旧强悍老练。

其表面的道道伤痕,见证了不知多少的岁月,记载了不知多少与老王头有关的记忆,铭刻了不知多少旅途上的刻苦铭心。

此时此刻,过往的一切都化作了丰厚的养料,使得本该动弹不得的老旧货车再次爆发出了最后的潜能,甚至一度超越了曾经最为年轻强大的自己。

喊啊,一味的喊着,带着最后的怒火。

冲啊,一味的冲去,带着不甘的灵魂。

那原本快坏了的、只能散发出微弱光亮的大灯竟在一个颠簸后,奇迹的恢复了光亮。

并且比先前十几所要散发的光芒还要亮堂得多,就像是一只睁开了眼睛的暮年雄狮,即便垂垂老矣,却始终不可小觑。

里头的灯芯不似年轻时那样燃着一把灭不掉的火焰,现在只剩下了灰烬。

但就是在那些灰烬里,刻下了久经风霜才能淬炼出来的、不可磨灭的老练。

那是由夜以继日、周而复始的经验所聚焦而成的,寄托着永世不变的雄心壮志。

林小墨老姐站立车头,哪怕是极快车速所牵引的气流也无法撼动她一分一毫。

整个诡就像是嵌入车身的雕像一般屹立着,就连发丝都没有飘动,直接无视了这场狂风暴雨。

“快到了。”

通过老姐的眼睛,林小墨看到了不远处的庞然巨物,还有……正与其搏斗的一抹红芒。

与怪物相比,那抹红芒渺小的就像是萤火遇上了月亮。

无论是谁都不会认为“莹火”会有任何胜算。

“真是个疯子、傻子!愚蠢至极,难道不知道孤身一人对付诡异是件很危险的事吗?为什么不听指挥?”

林小墨在心底怒骂道,与此同时,他顺带还加快了车速,几乎是把油门踩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