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短暂的安宁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凌晨三点了,但好在幸运的是在回去的路上并没有碰到其他的诡异。
林小墨在双相拟魂刚一解决的时候,便选择与他们四人分道扬镳、独自离开,不知现在是离开了学校还是躲在某处阴暗的角落猫着。
至于樊星倒是心大的很,一如既往的睡得很快,刚一躺下不到三十秒钟,就能听到阵阵沉闷的呼噜声从他的床位传来。
而许流云则是死活都要赖在夏不尽床上,整个人和夏不尽几乎黏在了一起,害得两人都有点睡不着觉。
“谢枣,能谈谈吗?”
夏不尽将脸转向谢枣床位的方向,他知道谢枣这种“夜行生物”,在现在这个点肯定还没有开始睡觉。
平常里,谢枣就喜欢白天睡觉,然后大半夜的猫在被窝里面看漫画。
这种习惯一直持续了三年,就连老王头都拿他没办法。
“谈什么?”
谢枣轻叹着一口气,脸上带着那种早已选择归隐山林的绝世高手,发觉自己的平静生活再一次被打破的无奈。
“诡异的事情还是少打听为好,我打赌你们不会再想看见那些诡玩意哪怕一次的。”
“而且现在诡异都已经被解决了,等到明天我们应该就能回归正常的生活了吧。”
他怔怔的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是在安慰其他两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但谢枣的本意是好的,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挚友掺和进这些诡异事件当中。
先不论那些诡异是有多么的危险,就以【权柄】而言。
看似是从诡异手中窃取了强大的能力,可却又会被这些诡异力量不断地侵蚀着,直到彻底转变为诡异为止。
“明天不太可能,要是没有办法离开学校的话,我们起码还要呆上五天。”
“嗯?”
听闻此言,谢枣不禁有些愣住,“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夏。”
“我们是在周日回校,接着上了晚自习回来,然后在十二点后离开的宿舍遇到的诡异,先是宿管阿姨,然后是双相拟魂和老王头。”
夏不尽沉思片刻,接着开始分析道,“其中宿管阿姨应该是没有你们所谓的“权柄”,起码是从遇见到离开为止是没有用过的。”
“也就是说她并非诡异,而是介于诡异和人之间的存在。”
“而老王头身上的诡异是和林小墨一起从校外来的。”
“所以也就是说校内真正出现的诡异就只有一只双相拟魂。”
“那么就可以推断出我们所在的校园就是一处诡异的区域,而在这片区域内是需要遵循一定的规律来行动的,无论是诡异还是活人都是一样的。”
“毕竟刚才分开的时候林小墨没有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但……他在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是吗?”
“没道理还要留在这里。”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他暂时也没有办法离开。”
“由此可见,离开的契机应该是周末放假或是周五放学的时候。”
“而且工作日的晚上十二点一过,便会刷新一只新的诡异出来。”
“六六六。”
谢枣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不免在心中感慨起来夏不尽那无与伦比的诡异分析能力。
就好像对方是位天生的权驭者,他的诞生只是为了解决诡异似的。
“牛啊,老夏,你说得还真有道理。”
虽然大概得知了诡域的规律,可谢枣却是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个问题,更何况还要待上五天。
“算了,未来的诡异究竟是被消灭殆尽还是越来越多,就目前为止都还没有个明确的定论。”
“告诉你们一些常识也无妨,有些自保能力总归是件好事。”
“这里是诡域,宿管阿姨属于是诡奴,也就是没有诡异能力的诡异,简单来说,就是没有思想的、被隶属于诡域的“奴隶”。”
“诡异有诡异的规律,诡域自然也有诡域的规则,而诡奴需要遵守的是诡域的规则,老夏你刚才说的基本上都对。”
“其中诡异能力可以分为三个位阶,有只存在于传说当中的【丰碑】,总共是七个派别。”
“分别为【命运】、【血肉】、【深海】、【妖邪】、【魂灵】、【使魔】、【超脱】。”
“其往下细分则就是派系,也叫作【蚀刻】。”
“以我们现在面对的【血肉】为例,可以分为贪、嗔、痴、慢、疑五大系,再往下就是代表各类诡异能力的【权柄】。”
“其中【丰碑】只能从一些相关古籍当中查获。”
“而处于【蚀刻】位阶的存在,目前我只知道总部内有两人。”
“但我的权限还不足以查询他们的档案,所以有关于他们的信息我基本不知道,只是偶尔能听到些传闻。”
“在驾驭【权柄】的同时,我们也会受到权柄侵蚀。”
“而位阶越高,侵蚀越弱,想要提升位阶的话,办法有很多,但无一例外的都很困难。”
“其一,便是击杀原【蚀刻】占据者,掠夺并驾驭他的【蚀刻】,如果没有击杀对方的能力,即使是对方自愿将【蚀刻】过渡给你,你也会因为无法驾驭这份力量,导致自身爆体而亡的。”
“其二,便是对【蚀刻】的下位【权柄】的占据百分比超过一半,这样不太可能,一个派系的【权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光是两、三个都能把正常人折磨的不成人样,更何况千百个那么多。”
“其三,便是驾驭【权柄】的程度,当驾驭到一定程度是自然可以将【权柄】晋升至【蚀刻】(前提是上位【蚀刻】处于空白状态)。”
“嘿,没想到到我谢枣还有给人上课的一天。”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谢枣的脸色突然浮现出悲伤的神色,宛若孤寂雨夜没有带伞,只能龟缩墙角等待雨停的可怜孩子。
“我原以为我再也不会接触这些诡玩意了。”
“结果事实却是我越是逃避它们,它们就越会换着法子进入我的生活。”
“这三年的普通生活,我基本快要忘掉关于诡异的一切了,为什么还要出现?”
念及于此,谢枣不禁自嘲的笑了。
“老夏,你第一次面对诡异事件的反应可比我当初要好得太多了。”
“我当初可是被吓得躲在房间里面怎么样都不肯出门,最后还是被我老爸给拽了过来,教训了一顿。”
“可是……生活就是这样,总得有人去做那些事,不是吗?”
“老夏?许流云?”
发觉另外两人没了反应,谢枣一瞬间警惕了起来。
不再是像之前那样的新手姿态,连冒白光的油灯都拿出来了还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
此刻他全然表现出一副诡异老手的模样,缓缓向着夏不尽的床铺靠去。
却是发现夏不尽和许流云好似早就睡了过来,就只有他在那里白费功夫的讲了半天。
“两个奸夫淫夫,浪费我看漫画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