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去其他地方,沈恒径直的来到了一处山脚下,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流体战甲向着手腕退去,前面击杀的那只五阶灾兽长蟒的源晶也在这个过程中被取了出来。

源晶贴在了丹田的位置。

很快,冰凉的源力在体内流淌着,安抚着那抽搐的经脉。

感受着身体那因为源力渐渐充盈而传来的舒适感,沈恒轻吐了口气,脑袋向后,靠在了树干上。

耳边,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着。

远处传来的冰结声;从定边城那过来的灾兽的脚步声;坚甲蝾一只灾兽空中躲避的风声;战场上其余各处的战斗声……

片刻后,沈恒缓缓睁开了眼。

视野中,一个穿着灰色作战制服,一头短发的女生快步跑了过来。

“沈队,抱歉,我是定边城的徐嘉宁,是过来帮您治疗的!”

“嗯,麻烦你了,需要我怎么样吗?”沈恒开口问道。

“不用,不用,您继续坐着就好了!”徐嘉宁慌忙的摆手

说着,她快步上前,在沈队的边上蹲了下来,抬手搭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莹白色的光芒微微绽放着,向着沈恒的体内钻去。

只是,很快,她的脸色便是微微一顿,目光抬了起来,

“沈队,您身上的伤……”

“怎么,很严重吗?”沈恒望了过去。

“嗯,”徐嘉宁面色严肃的点了下头,“您现在的伤势主要是两个,一个是肺、肝等脏器被挤压过,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推测应该是被爆炸的冲击波压进去的原因;另一个则是浑身的经脉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而且还一直在颤,这个……”

她顿了下,脸色出现了一些不好意思,

“抱歉,这个我暂时没想到是什么攻击造成的。”

“不是被攻击打中的,是我一个战技的副作用造成的!”沈恒解释道。

“您的战技?”徐嘉宁眼眸微微睁大了一些。

“嗯。”沈恒应道。

“原来是这样!”徐嘉宁略微恍然的点了下头,“不过不管是什么造成的,您现在的情况,短时间内最好不要再战斗了。”

“嗯,我知道了。”沈恒应道。

徐嘉宁闻言,满意点了下头,旋即继续治疗了起来。

只是,很快,她像是想起什么,动作一顿,目光望了过去,

“沈队,您刚刚说的知道,应该是说,等下不会再去战斗了吧?”

青年望了过来,沉默着,没有回应。

见状,徐嘉宁顿时瞪大了双眼,

“不是,您到底知不知道您现在伤势的严峻啊?你现在这个伤势,说实话,就应该去躺着了!再继续下去,经脉上的裂纹会越来越大,到时候直接断掉也不一定!”

“嗯,我知道!”青年平静的应着。

“不是,这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啊!”徐嘉宁焦急的说着,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一些,“您现在不能再继续战斗下去,不然时间一长,经脉是非常有可能断掉的,到时候,别说继续修炼了,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嗯,我知道!”

“我都说了,这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啊,你……”

徐嘉宁皱着眉不停说着,只希望对方不要强撑着身体继续战斗了。

只是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脸色始终那般平静,甚至瞳孔还在眼眶中微微移动着,望向了远处。

真的是,就不能好好听人讲话吗?……徐嘉宁有些烦躁的跟着望了过去,随后愣了愣。

这个地方的位置似乎挺好的,能看到大半个战场。

有源力耗尽,正在搀扶着受伤队友的;有仍在和灾兽战斗的;也有那滔天的海啸……

她又想到了刚刚救治的那几个监察员,以及前面一会儿才通知的,需要拖着时间,等山上战士撤离的通知……

劝责的话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嗯,我知道了,谢谢!”青年回应着。

徐嘉宁沉默着,话语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这一次,她却从这话语中听出了一丝难以动摇的信念。

她忽然有些明白对方为什么执意要继续行动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收了回来,低下头,认真的治疗了起来。

片刻后,询问声传来,“对了,你们出来支援的时候总共是有多少人?”

徐嘉宁抬起眼眸,稍微改变的想法让她回复道:“包括我在内,总共是有78人!”

“78人吗?”青年低语着,声音中似乎带着一股缥缈。

“嗯!”徐嘉宁应了一声,“是太少了吗?”

“没,只是问问罢了!”青年回应着。

徐嘉宁有些疑惑,总感觉对方刚刚并不只是问他们出来支援的时候有多少人,却不知应该如何询问。

她继续治疗着,目光却在这个过程中,不时的看一眼面前的青年。

青年靠在树干上,闭着眼,黑发伴随着轻风微微拂动着。

原本关于对方的猜测,伴随着见到真人,一改再改又改,但现在,她已经基本可以确认了,眼前的青年的确和崇山城的王队完全不一样!

嗯,回去后,要是说了,心悦她们肯定会羡慕死吧?不对,应该是不信!毕竟……

再次的,徐嘉宁朝着面前的青年望了过去。

这也太……

视野中,青年忽然睁开了眼眸。

徐嘉宁像是做坏事被抓到的小孩一般,匆忙的将视线给移了开来。

只是,还没待她多想,温和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治疗就到这里吧?”

听到这,徐嘉宁也顾不上害羞了,目光又匆忙的转了过来,

“不是,这才……”

她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对方给打断了。

“追你们的灾兽要过来了!”

徐嘉宁微微一顿,目光向着定边城的方向望了过去。

她仔细听了下,这才发现,的确是有很多的脚步声向着这边靠近着,而且距离……

忽的,她瞳孔微微收缩了起来。

视野中,一只又一只的灾兽,出现在了山道的尽头!

她有些匆忙的将视线给转了回来,

“沈队,灾兽过来了,我们快走吧!”

“没事,你自己先过去吧,往人多的地方跑!”青年平静的回应着。

闻言,徐嘉宁微微一怔。

她望着面前的青年,似乎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了,迟疑了下,没有拒绝,前面的谈话已经让她知道面前的青年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站起身,鞠了个躬道,

“您一定要小心,还有,那个会影响到经脉的战技,您最好能别用就别用,后面,如果需要我治疗的话,您再联系我!”

“嗯,我知道了!”青年温和的回应着。

见状,徐嘉宁没再停留,快步的向着远处跑去了。

沈恒看着迅速远去的医疗人员。

对方说的话他一直都在听,且也会记着,竭力去避免。

就像这一次,镜水兽那,如果只有自己一个的话,那可能只能把原来让撤离的计划提前了,但顾凌萱她们过来了,想赢可能还有些难,但最坏的结果,应该是不至于出现了。

至于这边……

沈恒将目光转了过来,望向了那似乎捡到漏一般,一脸兴奋的跑过来的狼类灾兽。

应该还不至于将流·超频催动到那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