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刃精准挑开魔蛛干瘪的腹部甲壳。

一块布满暗黑色纹路的坚硬骨板裸露出来。

【诡异材料:人面魔蛛的甲壳】

高阶诡异材料到手。

张尘弯腰拾起,随手将其揣进口袋。

背后的梦幻双翼随之化作漫天光斑,消散无踪。手中的长戟在半空中急速扭曲、重塑。

两秒钟后。

威风凛凛的冰晶狮王稳稳落地,四只巨爪踩碎了满地枯叶。

张尘翻身跨上宽阔的狮背。

狮王迈开粗壮的四肢,不急不缓地走向后方数百米外的营地。

五百米外。

上百名幸存者死死趴在冰冷的冻土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仰望着那道骑乘巨兽、踏破迷雾的背影。

那不是人。

那是行走在末世的神,或是魔。

极度的敬畏与恐惧在人群中无声蔓延,化作一片死寂。

江雅快步迎上前,清秀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关切。

张尘随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他将那块还带着余温的魔蛛甲壳抛给江雅,让她有时间就处理一下。

江雅稳稳接住,用力点头。

天际最后一线光亮被彻底掐灭。

厚重无边的阴霾吞噬了整个黑山林。

一轮猩红的巨大眼眸高悬天幕,投下令人作呕的红光,笼罩着这片死地。

气温呈断崖式暴跌。

呼出的白气在离开口鼻的瞬间就结成了冰渣。

刺骨的严寒顺着脚踝疯狂上窜,似乎要将人体内的血液彻底冻结。

周围那些黑褐色的枯树开始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树皮上龟裂的人脸轮廓,在红光的映照下,齐刷刷张开了嘴。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从那些裂口处狂涌而出。

液体砸在坚硬的冻土上,腐蚀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焦黑坑洞,升腾起白烟。

苏青禾目光扫过周遭诡谲异变的景象,脸色骤然一沉。

她屏息观察片刻,见那些诡异植物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当机立断,打出停止前进的战术手势。

就地扎营。

幸存者们哆嗦着从物资箱里翻出废纸,试图点火。

微弱的火苗刚一亮起,就被周围恐怖的寒气强行压灭。

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抡起消防斧,狠狠劈向身旁的枯树。

“当!”

一声脆响,斧刃当场崩碎成几块。

黑褐色的树干上,连一道浅浅的白印都没留下。

狂暴的反震力顺着斧柄传导,壮汉的虎口瞬间撕裂,鲜血狂飙,。

他五官扭曲,但发不出半点声音。

苏青禾大步走近,反手拔出腰间的长刀。

刀光一闪。

坚逾钢铁的枯树拦腰折断,切口平滑如镜。

几个幸存者赶紧七手八脚地拖着树干,再次尝试点火。

三分钟过去。

新鲜的木材除了被熏得漆黑,根本点不燃。

这诡异的林子里,似乎只有自然掉落的枯枝才能作为燃料。

苏青禾又打了个手势。

刀疤男立刻会意,拔出背后的砍刀,用刀背挨个拍打那些缩成一团的幸存者,驱赶他们去周围搜寻枯枝。

换做之前,打死他们也不敢离开序列者的保护范围。

但此刻,没有足够的柴火,今晚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活活冻死。

半小时后。

几堆微弱的篝火终于在营地里勉强升起。

幸存者们冻得浑身发青,嘴唇乌紫,疯了一样挤向那小小的火堆。

外围的人拼命往里钻,用尽全身力气。

内圈的人死死咬着牙,一步不肯退让。

一个瘦弱的男人被硬生生挤出圈外,刺骨的冷风一吹,他冻得当场翻起了白眼。

求生的本能让他彻底疯狂,愤怒地反手去拽前面的胖子。

胖子毫不客气,一记手肘狠狠砸在瘦子的鼻梁上。

鼻血狂喷。

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没有叫骂,没有嘶吼,只有拳头砸进肉里的闷响接连不断。

这场无声的厮杀,透着一股极度的残忍与滑稽。

旁边的人不仅没有一个拉架,反而趁机抢占了他们空出来的两个位置。

为了活下去,这群普通人彻底撕碎了文明的伪装。

刀疤男大步撞进人群。

他一脚踹飞胖子,反手用刀背将瘦子砸翻在地。

他拎着滴血的砍刀,环视四周。

冰冷的刀尖在自己脖颈处狠狠一划,留下一道血痕。

谁再抢,直接砍死。

幸存者们眼中满是怨毒,却只能乖乖退到外围,绝望地抱团取暖。

绝对的武力,在这里就是唯一的真理。

刀疤男退回内圈,视线有意无意地撇向远处那片安静的区域。

那个男人高高在上,连一个多余的表示都没给这边。

张尘随意的靠在小恶身上。

幽蓝色的冰晶躯体流转着奇异的能量力场,将周遭刺骨的寒气尽数隔绝在外。

江雅和小雨儿几个女孩子,也得以安享这片营地里唯一的暖意。

远处的幸存者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全是嫉妒到发狂的血丝。

但没有一个人敢越雷池半步。

张尘闭着双目。

白天抽干的几株鬼面藤精华,加上那头三阶人面魔蛛庞大的血气,肉体强度马上就可以突破四阶的壁垒。

这黑山林对别人或许是九死一生的生命禁区。

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座不设防的顶级宝库。

突然。

脑海中沉寂的血液雷达猛地跳动起来。

频率极快,且极度紊乱。

张尘睁开双眼。

他的视线直接穿透昏暗的火光,锁定在五十米外的一个角落。

那个白天对他磕头道谢的胖子,此刻正趴在地上。

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火堆上,根本没人注意到他扭曲的肢体。

胖子的十指深深抠进冻土,指甲全部外翻断裂,渗出黑血。

他的下巴被拉扯到一个极其惊悚的角度,几乎贴到了自己的胸口。

后背不正常地高高隆起。

一根粗壮的脊椎骨直接刺破了厚实的布料,暴露在空气中。

一朵妖异的暗红色花苞,正从他的后颈血肉里缓缓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