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若你是王,那我便是神!
“尘哥,你真打算出手?”
“刚刚突破,本想着怎么也得威风个十天半个月。”
“可转眼就碰到五级的敌人。”
天齐叹了口气。
话虽这么说,他眼里并没有半分怯意。跟着张尘这么久,什么阵仗没见过。
四级的杀了,诡王也宰了。五级又怎样?大不了再拼一场。
张尘靠在沙发里,点了点头。
“为了血食,必须出手。”
天齐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江雅和徐妍妍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谁也没接话。
就在这时——
别墅大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不急不缓,鞋跟轻轻叩着地面,一下,两下,三下。
苏青禾站在门口。
浅蓝色长裙裹着腰线,头发没有扎,散在肩上,几缕碎发贴着锁骨。
那条裙子勾出的轮廓,把“精心打扮过”这五个字写得明明白白。
她的视线越过客厅里所有人,直直盯在张尘身上。
“这几天……为什么没来找我。”
声音不大。
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雅的视线快速横扫过去——从苏青禾散开的头发,到肩胛骨的弧度,再到那条显然不是随便套上的浅蓝长裙。
不过一瞬,她便收回视线,心底有些紧张。
今天这一局,她已经落了下风。
徐妍妍低着头,但耳朵竖得笔直。
两个女人的注意力在同一瞬间,从五级序列者的威胁上彻底剥离。
在她们的认知里,五级也好六级也罢,张尘去了就能解决。
这种事不值得操心。
但眼前这个女人——
她才是真正的威胁。
天齐坐在沙发扶手上,两只小眼睛来回扫。
从江雅扫到徐妍妍。
从徐妍妍扫到苏青禾。
再从苏青禾扫回张尘。
三个女人盯着一个男人。
那画面比他在擂台上被打脱臼还刺激。
他实在憋不住了,清了清嗓子。
“尘哥,你这——”
“你住嘴!”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炸开,整齐划一,连语调都出奇的一致。
天齐的嘴巴张着,后半截话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的视线从三个女人脸上一一扫过。
江雅没看他。
徐妍妍没看他。
苏青禾更没看他。
三双眼睛全钉在张尘身上,就好像他天齐在这间客厅里根本不存在。
他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八度。
“那……那我走。”
站起来,弓着腰往门口溜。
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踩出多余的动静。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
几个人并没有拦他。
天齐不由觉得十分委屈。
“走就走……”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脚步不停地离开了。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张尘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这两天事多。”
四个字,语气跟对任何人说话时没有区别。
然后他看向苏青禾。
“进来坐。”
说完转身回了沙发。
既没有刻意冷落,也没有过分热络。
苏青禾抿了抿唇角,迈步走进来,在张尘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三个女人各居一角。
没有交锋,没有对话。
但张尘能感觉到,这间屋子里流动的东西,比面对正阳时还要复杂十倍。
不过他并没有处理的兴趣。
该说的事情说完了,该给的态度给了。
剩下的,她们自己消化。
——
安全区,外城。
一男五女逆着人流走在街上。
男子二十七八岁,五官端正,下颌轮廓极深。
右手攥着一条黑铁链,链节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铁链的另一端,拴着五个女人的手腕。
五个人面容姣好,其中两个甚至称得上惊艳。
但她们无一例外——表情麻木,瞳孔涣散,走路的姿态僵硬机械。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但没有一个人敢找这个男人的麻烦。
因为他走路的姿态,是拿鼻孔看人的那种,这种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实力强到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目光。
男子一路走,一路听。
周围人的议论声不断往耳朵里钻。
“白王”两个字被反复提及。
白王击杀四级序列者——天空异象——血色王座——
各种版本的传言在街头巷尾流窜,越传越邪乎。
男子嘴角歪了一下。
“白王?”
他念了一遍这两个字,舌头在齿间碾了碾,像在品尝什么味道不太对的东西。
“就凭杀了几个四级,也配称王?”
他是百晓生榜上有名的人物,连他都没敢称王,而这座安全区里某个无名之辈,杀了几个四级就敢往自己头上扣这顶帽子。
他收回视线,随手抓住了一个路过的中年人。
手指扣在对方肩膀上,力道不大。
中年人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这个白王,在哪?”
中年人被拽得偏过头,先是不悦,随后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视线扫到身后那五个用铁链拴着的女人时,不悦变成了一种意味深长的笑。
“怎么?你也想投奔白王?”
中年人咧嘴笑了笑,又朝那五个女人努了努下巴。
“我劝你算了,白王可不缺女人。”
他显然理解岔了,以为这人是想拿女人做投名状。
男子眼皮跳了一下,但没有发作,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
“告诉我,他在哪。”
中年人见他态度不好,嘴一撇,随手朝内城方向指了个大概位置,转身就走,嘴里还嘀咕着“不知好歹”。
男子瞥了眼中年人所指的方向,又追着他的背影凝望了三秒,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牵着铁链,继续向内城缓步而去。
身后五名女子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跟随,步伐频率分毫不差,脚步声重重叠叠。
中年人走出去二十多步,忽然停了,他的面部开始扭曲,目光中充斥着仇恨。
但这股仇恨,不是指向别人,而是指向自身。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来,五根手指张开,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旁边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喊了两声。
但他没有任何反应,两条腿钉在原地,只有那双手在持续加力。
眼球开始充血外凸。
脸色涨成猪肝色。
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嘶声。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中年人的身体直直倒在街面上。
死前表情定格在对自己的深切憎恶上——嘴角向下拉到极限,眉心拧成一团,连瞳孔里最后凝固的那一点光,都带着厌弃。
周围的人吓得四散。
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往回跑,有人钻进巷子,整条街在几秒之内乱成一锅粥。
没有人注意到二十步外那个牵着铁链的男子。
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如果你是王——”
他偏头看了一眼内城方向高耸的围墙。
“那我岂不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