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郑府远处挤满了人,远远的观看,窃窃私语。

对于郑家被查抄,他们心中雀跃万分。

这些年郑家没少做欺压百姓的事情,人命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很多人都受到郑家的迫害。

看着郑家的人一个一个被押出郑府,百姓欢呼声瞬间盖过了郑家那些哭喊声音。

郑世昌被城防营士兵架着往外走,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毫无感觉。

回头望去,大门上郑府两个大字在雨水里渐渐模糊。

郑家百年的积累,编织的关系网,用不正当手段堆起来的财富,终究成了一场空。

郑家经不起查,随便一条罪行,就可以要了郑家很多人的性命。

郑世昌也很清楚自己会有下场,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但他还不死心,即使他死了,郑家也不会灭,他很早之前就做了准备。

郑世昌被城防营士兵戴上镣铐,镣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接着被押上囚车。

雨渐渐停了,太阳从云层中探出头,郑家的抄家工作还在进行。

城防营士兵已经将财物登记完毕,长长的清单铺在前厅的地上,从金银珠宝到绫罗绸缎,从田契地册到古董字画,密密麻麻写满了几大张纸。

邓清朝看着看手中沉甸甸的账册,不禁心生惊叹,这郑家几代人积累的财富真够惊人的。

更何况郑家只是西疆贫瘠之地一个家族,那些富饶之地的世家大族,积累财富怕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车一车财富被运走,最终给郑府留下的只有两张封条。

这封条像是在为这座百年家族画上句号。

郑家所有的人都被关进府衙大牢,里面的狱卒也全部换成城防营的士兵。

一夜之间,郑世昌整个人都变了,看起来苍老无比,头发凌乱,一脸疲惫,双眼无神,且充满血丝,看样子一夜没有休息。

牢门被打开,两个城防营的士兵走了进来。

“王爷要见你。”说完,两人一边一个把郑世昌押出牢房。

郑世昌被带进一个比较宽敞明亮的房间。

“郑家主,坐。”慕生安看到郑世昌进来,倒了杯茶,推到桌子的另一边。

郑世昌平静的看着慕生安,低下头瞬间,眼底深处闪烁着浓浓的恨意。

随后,郑世昌拉开长凳坐下,拿起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润利润干燥开裂的嘴唇,接着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慕生安又给他倒了一杯。

这次郑世昌没有一口喝完,而是慢慢的品尝了起来。

“最顶尖的霜雪茶,临死前,能够再喝一次,也算有点安慰。”

“那就多喝一点。”慕生安又拿了一个杯子,给郑世昌倒了一杯。

“谢王爷。”

“这霜雪茶叶是王爷的吧,以我对南家的了解,他们没有那个本事拿出这种茶叶。”

“南家还真是一个墙头草,立马就倒向王爷你那边。”郑世昌喝着茶水,一脸不屑。

“良禽择木而栖而已。”

“不过见到仇人能够如此的平静,你郑世昌算是一个人物。”慕生安赞叹道。

“平静?说实话我现在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不过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这是命,我郑世昌认了。”

郑世昌说话的时候,一副恨不得杀了慕生安样子,话音落下,又变的平静起来。

”王爷,你今天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聊天吧?”

“你想要问什么,尽管开口。”郑世昌放下茶杯问道。

“你愿意说吗?”慕生安饶有兴趣的盯着郑世昌。

“那要看看王爷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郑世昌淡淡一笑。

“让你少受一些罪如何?”慕生安道。

“这个对我无用,大不了就是一死。”郑世昌不屑摇摇头。

话音落下,郑世昌突然感觉呼吸困难,就看到慕生安的一只手已经捏住他的脖子。

“郑世昌,给你脸了,你似乎没有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你若是老老实实的交代,本王可以给你一个体面。”

“如果不老实,你信不信本王在你的面前,让人一刀一刀活刮了你的家人。”

“先从谁开始?是从你的儿子开始,还是从你的弟弟开始?或者说从你的几个妻妾开始?”

慕生安每说一句话,郑世昌的脸色就通红一分,最后已经喘不过来气,双手拍打着慕生安的手臂。

慕生安放开手臂,郑世昌大口的呼吸着,眼中的恐惧还没有散尽。

慕生安拿出几封信,放在郑世昌前面,冷冷的说道:“这些信是谁写给你的?想好了再说,否则你将会看到你儿子在你的面前变成一堆烂肉。”

郑世昌犹豫片刻,最后恐惧占据上风,缓缓的说道:“这些是我和太子来往的书信。”

慕生安目无表情,自从知道那个白脸男子是太子身边太监以后,他就猜到这些书信应该和太子有关系。

刚才就是试探一下,看看这郑世昌会不会老实。

对于太子,慕生安目前还不想和其有什么冲突。

太子虽然不得肃顺帝喜欢,但太子毕竟是太子,朝中还是有很多的大臣支持他。

况且太子的娘舅一族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小。

如果真的成为敌人,对慕生安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郑世昌脸上带着嘲笑的看着慕生安,那意思不言而喻,你一个被嫌弃,送到西疆的皇子敢和太子作对吗?

“不要用那种白痴的眼神看着本王,虽然现在本王不是太子对手,但并不怕他。”

“还有你觉得你搬出太子,就可以保住你的性命,别做梦了。”

“只要这里的事情爆出来,太子最想杀的就是你。”

“如果太子真的不识时务,那本王就让他太子之位坐不稳。”

“要知道禹都之中对他那个位置虎视眈眈的人可不少。”

“太子在西疆打造武器,豢养军队,培养党羽,到时候本王散播出任意一条信息,都会有人抢着动手,让他的太子之位不保。”慕生安不屑嗤笑道。

这天卫府毕竟离禹都太远了,朝中的形势,郑世昌岂能清楚,如今听到慕生安一说,顿时觉得毫无活下去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