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边疆大营的过后,

韩羽白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身后,

火光映红了他的后背,

可他只是把长枪往天上一指,朝东一挥,五万铁骑便如决堤的洪水,朝着东辰国的腹地继续奔涌而去。

什么收拢俘虏,什么清扫残敌,什么巩固战线......全都不需要。

那些被冲散的残兵败将,

自然有后续步兵收拾。

韩羽白要的,就是绝对速度!

是让东辰国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

从深夜杀到黎明,

杀穿大营后,

五万铁骑完全没有任何停留,继续长驱直入,战马累了就换备用马,饿了渴了就在马背上啃干粮,人马不停,只有向前冲锋!

沿途,

还经过了几座县城,

韩羽白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派了两千骑去解决,其余人继续赶路。

县城中,

那些守军看见铺天盖地的铁骑涌来,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铁骑就已经涌入城中,将守军尽数解决。

偌大的东辰国,

精锐众多,

但也仅限于那些甲种常备军团。

至于各地郡县的守备军,无一例外都是久疏战阵,平日里别说是训练了,就连像样的武器装备都没有。

其实,

这不单单是东辰国这样,

其他各国,

基本都是如此。

本来维持大量的常备军,每年就已经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了,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去完善各地郡县的守备军。

毕竟,

这些守备军,

根本不需要上战场。

大部分都是用于维护当地治安,顶破天了就是去剿个匪。

现如今,

东辰国毫无防备之下,

这些守备军,

面对突如其来的钢铁洪流,根本没机会抵抗。

一路上,

韩羽白没有丝毫停歇。

不断有东辰军的溃兵从两侧逃窜。他们是边疆大营被冲散后跑出来的,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孤身一人,有的连兵器都丢了,只穿着单衣在旷野上狂奔。

韩羽白连看都懒得看他们,

这些人,

有的是时间收拾,现在不是时候。

在这样的绝对速度下,就连负责传信的传令兵,都没能跑过韩羽白的推进。

面对那些逃窜的俘虏他视而不见,

但那些携带八百里加急密信,向瀛京传递消息的传令兵,可就不是一个待遇了。

八百里加急,

可以说,

是每个国家驿传的最高级别。

每个国家都会设有大量驿站。

每个驿站之间,相隔三五十里的距离。

只用于军情、灾变、皇位密诏等国家级紧急事务。

列入唐朝,

巅峰时期设有1639所驿站,陆驿 1297所。

每站常备良马 20-30匹、驿卒 4-6人,粮草、饮水、医匠 24小时待命。

一旦发生重要事情,

驿卒持火牌,腰挂铜铃,沿途闻声必须让路,王公贵族亦不得阻拦,违者重罚。

传递过程中无缝衔接,沿途驿站听到铃声立即备马,24小时不间断接力,直至送达京城或指定衙门。

完全就是用人力马力,去换取极限速度!

现如今,

韩羽白同样如此。

当然,

他毕竟是率领的大军,无法做到像驿战那样,沿途更换马匹,始终保持最高速度。

但是!

他却可以做到,

从一开始,

就掐断这个苗头。

从撕开了边境的东辰军大营后,韩羽白就在官道上一路奔驰,沿途凡是遇见驿站,或者说送信传令的人,一路解决。

直接不给任何传递消息的机会。

当然,

这些人,

也可以走小路传递,但效率上,肯定不如全程官道来的快速。

正因如此,

东辰国境内的各地郡县,浑然不知,汉军已经入侵的事实。

当天下午,

远处终于出现了第一座城池的轮廓。

那是东辰国边境线上的重镇,

名叫扶余。

城墙不算高,但够厚实,平日里驻扎着五千守军,城防器械齐全,粮草充足。

放在平时,

这种易守难攻的城池,想要打下来肯定要耗费大量兵力。

可此刻,

城头上的守军,

显然还没收到边疆大营失守的消息。

城门口人来人往,百姓进进出出,守城的士卒懒洋洋地靠在墙根下,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瞌睡。

吊桥大敞着,

护城河上的水闸都没拉起来。

韩羽白远远望见那座城门,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下令减速,

反而双腿一夹马腹,

冲得更快了。

五万铁骑卷起漫天尘土,从地平线上涌来,像一场黑色的沙暴。

远远地,

城门口的百姓最先看见那片烟尘。

有人愣了一下,眯着眼往远处看,想看清那是什么。

然后......

他感觉到了脚下地面的震颤。

接着,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他看见了旗帜,看见了甲胄,看见了那片铺天盖地涌来的骑兵......不是东辰军的旗号,是汉军!

“敌袭——!”

一声尖叫撕破了午后的宁静。

城门口瞬间炸了锅。

进城的、出城的、挑担的、赶车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同一时间开始跑。

有人往城里跑,有人往城外跑,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时间,

整个城门口乱做一团,

原本还算通敞的城门,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城门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吊桥上也挤满了人,有人被挤下桥去,掉进护城河里,扑腾着喊救命。

可没人顾得上救人,每个人都只顾自己逃命。

此刻,

距离愈发接近,

见到水泄不通的城门,韩羽白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甚至连皱眉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把长枪平举,

枪尖朝前,

一马当先冲进了人群。

砰!

战马撞飞了一个挡在面前的百姓,

那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铁蹄踏过,

碾过那些还来不及跑开的人,

霎时间,

血肉横飞。

惨叫声、哭喊声、马蹄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汇成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五万铁骑从人群中碾过去,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停顿。

城门口的那点阻力,

在这道钢铁洪流面前,薄得像张纸。

转眼间,

水泄不通的城门,变的畅通无比,只是地面上,多出许多被碾成肉泥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