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秋树享受着香槟和掌声的时候,集英社本部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

会议桌的一侧墙上,挂着三台大尺寸的电视,关于文豪的新闻发布会直播,

早已经结束了。

但主持人依旧在语气激动地,向观众介绍着这一历史性时刻,努力给不明白的观众,解释着它到底意味着什幺。

只是会议室内的气氛就不太好了。

一群西装革履的董事们,没有如往常一样,惬意地靠坐在柔软的高级真皮沙发上。

而是聚在一起,站着,将唯一坐在椅子上的深泽隆治围在了中间。

「文豪啊-——」集英社的会长拍了拍椅背,叹息一声,缓缓闭上眼晴,「原本该是我们的。」

深泽隆治一言不发,眼脸微垂,紧紧抿着嘴唇,地盯着荧幕上那张年轻帅气的面孔。

「倒也不是说非要追究什幺,但上次是有非常明确地说,很快就让我们见到人吧?是不是至少该给我们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旁边有人笑一声,「这不是见到了吗?在电视里。」

「听说是因为你们父女之间的家庭矛盾?因私废公,不合适吧?集英社又不是你们深泽家一家的。」

「我庭小草复萌发,无限天地行将绿-—--—-,真是好文字啊,这样年轻的文豪,的确是该如此意气风发的。」

「是啊,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新文豪今年才刚刚二十六岁?再活四五十年,应该也不算什幺难事,对整个文学界四五十年的统治力啊—"

「除非有更惊才艳艳的新人出现,但应该不可能了吧?这幺些年就出了他一个。」

颖原和水上两位老一辈文豪,都已经是七八十岁的高龄了,寿数将尽,这就更显出了林秋树这位新普文豪的价值。

得到他,就相当于间接掌控了接下来几十年文学界的话语权!

而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日本作家超然的地位,尤其是一位文豪,又会有多大的号召力和影响力。

就算林秋树自己不擅长经营这些,但出版社和资本难道还不擅长吗?

在众人的逼视下,深泽隆治深吸一口气,不得不开口道:「责任在我,我会对各位做出补偿的。」

一部分人意动了,眼睛亮起了肉食动物般的幽光,已经是有点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大快朵颐,吃深泽家的肉了。

但会长却摆了摆手,走到深泽隆治面前,扶着他的肩膀,俯身看着他的眼晴,很是认真地说道:

「深泽君应该明白,这不是补偿的问题,而是为了接下来几十年在文学界的话语权,应该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没错吧?

林老师又不是卖身给讲谈社了,也没听说签下了什幺长期合约,你和你女儿之间,总归也不是生死仇敌,不是吗?』

「是啊,不要闹情绪,会社的利益至上,如果低头有用,那就低头,如果感情有用,那就用感情。

哪怕是土下座又能怎幺样呢?比起能得到的利益,完全算不上什幺代价吧?

力「"——我明白了。」深泽隆治沉默少顷,面无表情地应声,全然无视了那些看待食物一般的目光。

曾经他也是那样看别人的,那今天这样自然也没什幺好说的,吃和被吃,本就是资本的法则。

少女终于是吃到吃不下了,很是遗憾地舔了舔嘴角的奶油,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桌子上那些可爱漂亮的小蛋糕。

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包带回去再慢慢吃,不过会让狐狸丢脸吧?那还是算了,

他都是文豪了呢,要注意形象的。

林秋树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幺形象,只觉得浑身难受的要死,也累的要死,前世当老师也没说话说到嗓子冒烟的感觉啊。

总觉得这种人际交往,比教书都累多了。

不过好在,也就今天这幺一天,已经熬过去了,之后交给大小姐就行了,为此他很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回去了,我现在真的,只想灌一大杯水,然后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林秋树被少女楼着胳膊,轻轻扶着,深泽直子被山崎美奈扶着,四个人跟着帝国饭店安排的工作人员,避开了记者,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辛苦林君了,一会儿回去了,我帮林君好好放松一下吧-——·

山崎美奈一脸的心疼,但是又实在帮不上什幺忙,只能是做做这些后勤工作了。

「美奈姐这是真的要累死他啊。」深泽直子也是一脸疲惫地笑了笑。

「没有啦,不是那个意思———」山崎美奈顿时脸一红,「直子就是喜欢捉弄人,我是说帮林君正经按摩一下,舒缓一下筋肉而已。」

「不用了,让樱酱帮我好了,今天大小姐也累坏了,也是需要太太帮忙照顾一下呢。」林秋树说着,低头朝少女眨了眨眼睛。

少女顿时抿着嘴角,偷偷开心起来,又可以照顾狐狸了「

总感觉,像是回到了两人初见时那样,那时候狐狸也是沉沉的,需要自己拖回去照顾。

「樱酱没问题吗?两个人的话,我也是能照顾的过来的,今天你们都辛苦了」山崎美奈还是有点不放心。

「嗯,没问题。」少女略微有点愧疚,但很快又坚定下来,没有再谦让什幺。

深泽直子见状,微微撇了撇嘴,总感觉自己被美奈姐嫌弃了一般,果然像狐狸说的那样,父母才是真爱,孩—·——.-咳「话说,你还能开车吗?还是说打车回去?」林秋树注意到她的神情,开口问道。

「放心吧,帝国饭店会安排司机送我们的,而且也不用担心个人信息和住址保密的问题,这可是他们生存百年的基础。」

深泽直子说着,愈发往山崎美奈身上靠得更近了,嗅着后者身上那像极了母亲的味道,只觉得整个人都放松安心了下来。

山崎美奈也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笑了笑,自从明白她的心思之后,也是习惯了被她这样黏着撒娇。

四个人下到地下车库以后,便见帝国饭店的社长,犬丸一郎,正束手立在车子旁。

见到几人,立刻是非常恭敬地躬身道:「恭喜林老师了,今天的发布会可谓是大获成功,而且注定会成为流传后世的名场面呢。

也是衷心感谢您选择了鄙店,希望今天的安排您能满意,期待下次再为您服务。

另外,在下代表鄙店,准备了一些小礼品和纪念品,已经放在了后备箱里了,请林老师务必不要推辞。」

小礼品!

少女顿时眼晴又是一亮,上次狐狸拿回去的小礼品,味道很棒,而且不要钱的小礼品,就很好林秋树也是察觉到了少女的反应,顿时有些忍俊不禁,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完全不明白越是免费的其实才越贵。

对方这个架势,自己下次再有类似的活动,怕是也不得不安排在这里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反正也不是他自己掏钱,都是讲谈社买单,讲谈社要是不愿意,也有的是出版社愿意。

而且这也不是文豪的特殊待遇,很多名作家都能这样享受的。

甚至要求出版社和编辑,给安排豪华酒店和漂亮侍女,才肯好好创作的作家,也是大有人在的。

相比起他们来,林秋树这个文豪,可以说是相当好伺候了。

「犬丸社长太客气了,帝国饭店不愧是能屹立百年的酒店标杆,今天这样繁杂的场合,也是安排的细致入微,实在是让人不能更满意了。」

林秋树也是勉强打起精神,说了几句客套话。

犬丸社长作为以服务周到而出名的酒店社长,自然也是有眼色的,见他一脸疲态立刻是停下了废话,打开车门,请他们上车了。

车子不但是早就给清洗干净,加满了汽油,甚至,连代驾司机,都是很懂事地安排了一位技术精湛的女司机。

车开得稳不说,一路上也是目不斜视,安安静静地将几人送回了居酒屋,将车子停好,这才礼貌地告辞离开了。

林秋树和深泽直子,两个人横七竖八地随意地倒在榻榻米上,看着少女和山崎太太忙碌。

一个上楼去准备洗澡水了,一个则是在准备蜂蜜水给两人醒酒。

没错,之前翻修的时候,少女特地提出了,想要一个更大的浴缸。

但是因为一楼店面占据了太多空间,实在挤不出位置,所以干脆在二楼添置了新的浴室和卫生间。

这下子,浴缸里不但能让狐狸伸直腿,甚至两个人一起泡也没问题了,不比美奈姐家里的差多少。

少女对此很是满意。

「这幺认真地看着我做什幺?是脸花了,当时沾了什幺东西?」

林秋树收回目光,注意到大小姐那粘在自己脸上的眼神,不由问道。

深泽直子侧枕着自己的一条手臂,任由发丝散乱的黏在脸上,眼眸里水意荡漾,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怎幺?不能看吗?」

这熟悉的话,立刻是让林秋树笑了起来,「好看吧?」

「今天确实很帅气。」深泽大小姐很是满意地伸手摸了摸他的下颌线。

「全是汗,别摸了。」林秋树轻轻躲开。

深泽直子哼哼了一声,手也没收回来,见美奈姐还忙着,就摆弄起他的衣领来。

「你现在可是给界川赏出了个难题,都成为文豪了,那接下来,他们颁奖给你也不是,不颁奖给你也不是—"

「啊,确实,界川赏不管怎幺说都属于新人赏,颁给文豪,怕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吧?」林秋树想想也不由表情古怪起来。

「嗯---还有这两天讲谈社也是忙坏了,所以《失乐园》的版税本该一号就给你的,结果拖到了现在,明天我去催一下好了—————

深泽直子说着说着,就有些困意涌了上来。

「不行了,再躺下去,我就要睡着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还去清水家找叶月玩吗?用不用要叫你一起走?」

「一起吧,今天早点睡,明天应该就缓过来了。」林秋树说着,也跟着她一样爬起来。

两人走到吧台边,刚好山崎太太也是做好了醒酒用的蜂蜜水,一人一杯咕咚咕咚喝完,都觉得舒服了很多。

今天基本上就是香槟当水喝了,虽然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是有点难受的。

等深泽直子被山崎太太扶走之后,居酒屋也就关了起来。

林秋树背靠着吧台坐在高脚凳上,撑着侧脸,惬征地看着对面的榻榻米。

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曾经的样子了,崭新崭新的,但刚过来时的那个凛冽的冬日,依稀还在眼前。

少女冻得小脸发红,凑到煤油炉旁取暖的样子,红着眼眶小脸倔强的样子,

歪着头抿嘴偷笑,俏脸白皙可爱的样子,历历在目-—"·

「狐狸?坏掉了?」

嗯,少女是真的站在他眼前的,还挥了挥小手。

林秋树回过神来,直接将她拉进了怀里,埋首在她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混杂了甜腻奶油味的少女体香。

「真好闻,樱酱香香甜甜的。」林秋树轻轻舔了舔她的下颌。

少女小脸呆了一下,随后小鼻子皱了皱,「但狐狸身上全是汗味,该洗澡了林秋树哑然失笑,「那樱酱帮我洗吧,好累的,不想动了。」

「嗯———-」少女抿嘴笑了笑,软软的小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胳膊紧紧抱在怀里,然后便一同上楼了。

进了浴室,林秋树先换了衣服,围上浴巾,简单冲了水之后,换好泳衣的少女才姗姗来迟。

这次没有穿死库水了,而是大概上回深泽大小姐帮忙挑的分体式泳衣,纯白的颜色,造型简单可爱,将少女的清纯感完美地凸显了出来。

她背着手,俏生生地往林秋树面前一站,目光有些许闪烁,同时心虚地偷偷观察着后者的反应。

今天狐狸好像是有点醉掉了,听说喝醉的男人,是会容易犯错误的吧?

少女偷偷地想着。

要说确实有点躁动,完全喝醉了还好说,人直接就软掉了,想犯错误也没机会,但偏偏香槟这种东西,喝再多也很难真的醉倒。

林秋树看着眼前少女精致漂亮的锁骨,白皙水嫩的肌肤,尤其眼前肉乎乎软糯糯的双腿,只觉得口干舌燥得厉害。

少女见他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腿,不由得小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狐狸看得很认真。」

「嗯,挺好看的————-新泳衣。」林秋树促狭地道。

少女顿时咬了咬嘴唇,「明明是在看我的腿。」

「谁能证明?」林秋树挑了挑眉。

少女顿时好气的,眼神中满是幽怨,「那狐狸要不要尝尝看?可以的——"

林秋树闻言眼皮跳了跳,「先帮我搓背吧。

「哦———」少女扁了扁嘴,有些不开心,狐狸明明都喝醉了,怎幺还能这幺克制呢?

所以,在自己身上打好泡沫以后,她便故意地用沾满滑腻泡沫的小手,在狐狸的胸膛上,反复摩起来。

甚至是直接趴在狐狸的背上,用柔软的身体,偷偷磨蹭着。

果然,没一会儿狐狸就忍不下去了。

「是故意的吧?调皮捣蛋的坏孩子。」林秋树一把将她从身后拉过来,让她坐到首己的怀里。

少女顿时就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成一团,白净的小脸上还沾染着些许泡沫,心虚地别过头去。

「才没有——·就是正常帮狐狸搓背,打泡沫——"

林秋树看着她轻颤的纤长睫毛,以及水润润的眸子,还有她那和泡沫几乎融为一体的白皙肌肤。

两个人的每一次互相触碰,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泡沫的滑腻。

「是想趁我有点醉了,做什幺坏事?」

林秋树抱着她香软柔润的匀称身子,抓着她格外滑嫩的大腿,凑到她耳边,

轻声问道。

少女感受着他手上的动作,以及灼热的吐息,忍不住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

蹭着他滚烫的胸膛,只觉得手脚都软掉了,完全使不出力气来。

不过即便如此,也还是倔强地不肯承认,「明明是狐狸想要做坏事了。」

林秋树笑了笑,「是啊,我现在可是快要忍不住了,樱酱还这幺香香软软的,肌肤看着就水嫩可口,让人很想吃掉呢。」

少女闻言眼眸里的水光微微一颤,呼吸不由一紧,不过想着狐狸一向是不肯和自己玩太过分,便也没敢再做太多期待。

「要吃哪里?」

「哪里都行吗?」林秋树一边问着,一边和怀中滑溜溜的少女耳鬓厮磨起来「嗯·——」

少女细不可闻地应了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被揉弄得忍不住轻吟了一下。

「吃嘴也没问题吗?」林秋树轻轻舔了舔她滑嫩的脸蛋。

少女感受着他逐渐有些粗重的呼吸,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狐狸难道是终于要开始吃自己了吗?

但真的到了这个关头,比起开心高兴,反而更多是觉得委屈了。

「坏蛋狐狸——」

「怎幺了?不愿意吗?」林秋树有些异,「那————"

「就会欺负我.」

少女转过头来,眼眶微微发红地看着他,小脸上满是倔强,一点点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

那可怜的小样子,让人顿时心都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