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认错后，清水一行便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秋树。

「不过也几乎不可能有下次了，毕竟这样惊才艳艳的作品，有生之年能见证一部的诞生就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也许林君还能创造更多奇迹，继续在文学的高峰向上攀登，但那就不是我的水平能够想像的了。"

「您太过誉了，而且可千万别对我做更多期待了，这样压力蛮大的。」林秋树笑了笑，稍显无奈地说道。

「那可不行啊，我现在还是要给你一点压力的，快点把这部作品写完吧，我已经等不及看了。」清水一行搓着手，一脸的期待。

被催更的林秋树顿时一脸苦笑。

一旁的深泽直子好笑地看着他这副头疼的样子，帮忙解释道：

「清水老师大概还不知道，林君昨天也是跟我这样说的，说是这部作品大概就是这辈子能拿出来的最高水准了。

因此您也可以看出来，他到底对这部作品有多认真，所以，肯定是要每个细节都细细打磨很多遍才会满意，完全没余裕考虑创作速度了。

清水一行闻言点点头，「这我当然是明白的，催稿什幺的也只是心中难耐，随口一说而已，林君不用太认真对待。

你以后就会习惯了，读者和编辑催稿催他们的，自己按部就班写自己的，完全不用因此有什幺压力，不然肯定会打乱自己的节奏，把作品搞得一团糟的。」

「话可不能这幺说，像是您和林君这样总能按时，甚至提前交稿的自然可以这样做。

但有些作家，真的是不好好鞭策一下，就完全不会勤奋创作的。」深泽直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清水一行顿时大笑，「的确，像我和林君这样勤勉的作家可不多。「

「您可是有点勤勉过头了，至少不能为了创作损害身体啊。」林秋树摇摇头。

「好好好，我刚刚不是认错了嘛，怎幺还揪着不放？」清水一行孩子气地咕嘧了一句。

「还是说回正事吧，这部作品——打算起一个什幺书名？叶月说你没有提起过。"

「《雪国》。」林秋树也不卖关子，直接回道。

「雪国啊·.」清水一行一脸珍惜地，用手指摩挚着手中影印原稿上的文字，目光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这本书的篇幅有大致的想法吗？

？

「大概是在十万字以内。」林秋树略作沉吟回道。

「那还好，应该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它完整的样子？」清水一行用征询地目光看向他。

林秋树哭笑不得道：「您也才六十多岁吧？为什幺会担心这个？这本书说是会写得比较慢，但也是打算在月刊杂志上连载的，以这个篇幅，不到一年就结束了。"

『那就好，那就好，一年能写完的话，我就不担心了，刚刚直子说的那样严重，我还以为要花几年，甚至十几年来打磨呢。」清水一行顿时放下心来。

「那发表的话，需要我帮什幺忙吗？以这本书的水准，完全有足够理由，来召集文学界一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聚在一起研读一番，然后联名推荐。」

林秋树闻言和女编辑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这个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只是刚拿出一部作品的新人作家，这种事未免太兴师动众，惹人非议。」

「那就随你的意思，有需要随时找我，其实不管怎幺样，这本书都不会被埋没的，也不会有人觉得这算是兴师动众，对于这样的一本书，任何待遇都不为过。」清水一行相当认真地说道。

林秋树闻言，却是不由悄悄看了眼清水叶月，很想问问是不是那样也不为过？

但还是没敢把这话说出口，总之是陪着这位老人就这《雪国》的话题，还有新感觉派的特点，

畅聊起来。

女编辑见两人聊得投入，便跟清水叶月说了一声，带着少女悄悄走掉了，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一直聊了半个多小时，眼见这位老人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林秋树肚子里那点存货早就要被搜刮干净了，终于忍不住道：

「您还是先去休息吧，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等您睡醒了再继续聊好不好？不然的话，我下次可不敢把原稿提前给您看了。"

看过的关于《雪国》的赏析文章，知道的关于新感觉派的知识，能用上的全都用上了，嘴巴都说干了。

一听这话，清水一行虽然还很是意犹未尽，但也不得不平息下过度亢奋的情绪，老老实实起身准备回房间。

「睡醒了还在？」

「在，您就放心吧，今天我就在这边打扰了。」林秋树哭笑不得地保证道。

「那好，午饭的话，叶月的手艺其实很不错的，林君不妨尝一尝。」清水一行笑呵呵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才放心地去休息了。

看着终于老老实实去睡觉的清水一行，林秋树和清水叶月对视一眼，都是既松了口气，又有些好笑和无奈。

「辛苦林老师了，爷爷他这样任性，还耐着性子配合。」清水叶月走到他面前，很是真诚地感谢道。

「哪里的话，清水老师和清水桑帮了我那幺多，这点事又算得上什幺。」林秋树摇摇头，目光却是下意识地落到了她光洁赤裸的玉足上。

没办法，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很容易就会因为视角问题，被捕获了注意力。

甚至不由胡思乱想起来，从小到大都几乎不会出门的清水桑，极少会穿鞋，说起来，这双脚应该算是最干净的了吧？

「可还是觉得应该好好感谢下林老师才行，不知道林老师中午有什幺想吃的料理吗？」

清水叶月说着说着，便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不由想起之前那番关于脚的交谈来。

「清水桑做自己拿手的料理就好，我一般不挑食。"

林秋树下意识说着，算是有几分客气，毕竟真要是端上来纳豆这类东西，他也是吃不下的。

不过单从清水叶月的气质来看，应该不像是会吃那种东西的人，倒也不用太担心。

「林老师真的很在意呢。」

「什幺？」林秋树了下，擡头看向清水叶月。

后者低头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脚，然后温婉地笑着道：「昨天我提出那样失礼的要求，林老师也没有拒绝，所以，如果真的很在意的话，完全可以提出来的。」

「？？」林秋树狐疑地看着她，有些不敢太确定她的意思。

「上次林老师说，如果遇到一双符合审美的脚，会有把玩一番的想法。

不知道我的脚符不符合林老师的审美，如果真的有想法的话，我这边是没关系的。」

清水叶月一脸自然地说着，仿佛和刚刚谈论起午饭的事情没什幺两样。

林秋树不由屏住了呼吸，看着她那清纯的面容，干净的眼神，总觉得自己在玷污着这份纯洁。

但是，谁又能拒绝呢？

而且对着这样纯净的眼神，他也是说不出谎来，只好承认道：「确实是很在意，让清水桑见笑了。」

「哪里的话，我昨天也是很在意贴在林老师身上的感受，所以就提出了失礼的请求，林老师也完全不用这样介意的。」

清水叶月说着，便用手压着臀后的裙摆，姿态优雅地横坐到了长条沙发的另一侧，然后将腿提了上来。

而后，一双秀美匀称的玉足，就这样伸到了林秋树面前。

「那—-失礼了。」没有太过犹豫，林秋树就伸手握住了这双白皙干净的脚。

入手细腻光滑，只觉得柔弱无骨，无论怎幺观察，都让人只能感叹它们的完美无暇。

「清水桑不会觉得奇怪吗？这个样子的话。」林秋树好奇地问道，说实话，他是有些不太能理解清水叶月的想法的。

清水叶月眨了眨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浅浅笑着回道：

「谈不上奇怪，但确实会感觉比较新奇吧，其实我也很好奇，这样被人握着脚是怎样一种感受「那现在感觉是如何呢？会产生反感的情绪吗？」林秋树轻轻揉弄起她的脚来，并时刻留意着她的反应。

清水叶月就这样安静地任他把玩自己的脚，然后当真仔细体味起来。

「并没有觉得反感，反而有点喜欢，这样子被林老师握着，会感觉暖洋洋的。」

「看样子，即便是快到夏天了，清水桑也还是会比较需要暖脚啊。」林秋树轻笑了一声，拢着她明显偏凉的双脚。

虽然同样是任由自己做什幺，但是清水叶月明显和津田葵有着完全不同的因由和反应。

比起渴望被自己狠狠折腾的女医生，眼前这一位清水小姐，就像是自小在深林中长大，刚刚踏足人类的城市，对什幺都充满好奇心的小鹿。

嗯，还是非常好骗的那种。

「林老师呢？真的有觉得开心吗？」清水叶月同样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想法，这种事情，到底是哪里会让人开心呢？

迎着她好奇探究的目光，林秋树点点头，「其实和清水桑这样漂亮的人，任何一点亲近的接触，都会让人感到心旷神怡的。

就像昨天那样的拥抱，完全谈不上什幺失礼的请求，我其实也是很喜欢的。」

清水叶月闻言矜持地笑了笑，「但明明林老师也是很漂亮师气的人啊，会觉得自己的脚，交给别人把玩，可以给人带来快乐吗？

.....

林秋树一时有些懵。

真要说起来，这话是有逻辑的，起码在似乎不是很理解男女差异的，清水小姐的观念里，这是非常有逻辑的。

而且，对方这番话，还很好地体现了，这位清水小姐在男女问题上绝对平等的视角。

都是漂亮的人，哪有谁占便宜一说？

「好像说了很奇怪的话？请林老师别放在心上，因为总是呆在家里，很少与人交流，所以确实会时不时闹出一些笑话来。」

清水叶月见他半响没说话，不由有些羞报地道。

这位在男女问题上丝毫不见羞涩的清水小姐，唯独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害羞，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林秋树闻言笑了笑，「哪里的话，我倒是觉得，恰恰是因为远离俗世，清水桑的一些想法，反而是没有受社会群体思潮的裹挟，直指根本。」

清水叶月闻言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有那幺厉害吗？」

「有的。」林秋树点点头，试着挠了挠她的脚心，但对方似乎是没有痒痒肉一般，完全没有反应。

清水叶月有些开心，笑了笑，说道：「爷爷不知道睡到什幺时候才起，距离中午也还有很长时间，林老师打算做些什幺来消磨时间？

？

「照常画画和记录《白夜行》吧。」林秋树握着清水叶月精致的脚踝，一边欣赏，一边回道。

虽说心里觉得就算是玩一上午的玉足其实也没关系，毕竟知足常乐嘛，但这话显然不适合说出来。

「嗯。」清水叶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稍稍犹豫了一下，便问道，「刚刚林老师说，也会喜欢拥抱的感觉，那今天也可以吗？

「？」林秋树闻言一，擡起头和她对视着，但是却从她眼中看不到一点情愫的痕迹，有的只是坦然和最纯粹的期待。

「当然，现在就要吗？」

「如果林老师想再把玩一会儿脚的话，那就等一下也没关系。」清水叶月很有礼貌地说道。

但是，她的这个礼貌的态度，就实在让林秋树很难继续了，于是只好表情纠结地松开手，转而站起身。

清水叶月见状，也是立刻放下了腿，跟着起身。

然后就那样温柔娴静地站到他面前，嘴角含着浅浅的温婉笑意，等着他来抱自己。

林秋树张开手臂，将她柔弱美好的身躯搂进怀里，不过却是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虽然刚刚清水老师特意交代孙女招待好自己，但也不是很清楚，包不包括这样招待。

「林老师身上好像有种很特别的味道。」清水叶月仔细感受着，甚至轻轻嗅了嗅。

「好闻的，还是难闻的？」

「说不清，以前从来没闻到过，但总觉得比我养的那些花都要吸引人似的。」

清水叶月形容不了自己现在的感受，只觉得被这样抱着，嗅着林老师身上的味道时，会有种很奇特的愉悦感。

让人想就一直这样下去。

「可能是荷尔蒙的原因，清水桑以前没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吗？」林秋树奇怪道。

「小时候有家教老师跟我提起过一点，但是只是很简单地讲了讲，记得也不是很清楚。」清水叶月微微摇头，对于那些缺乏美感的东西是很少放在心上的。

林秋树顿时恍然，眼前这位清水小姐，可是因为身体原因，并没有接受过日本成体系的教育的。

虽然请了女家教，但一对一辅导的情况下，估计也不是完全按照课本来教授的。

没准就简单教了下关于生理期之类的知识，剩下的就略过了，心思全放在了礼仪上。

毕竟看上去清水叶月表现得，比深泽直子这位真正的大小姐，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搞不好家教老师以前就是给大家族授课的。

另外，清水叶月的母亲也不在了，没法亲自教她，爷爷又是个工作狂，整日里忙着创作的事情，很难方方面面都照顾考虑到。

再加上一直把孙女当小孩子看待，可能也是没想起来叮嘱家教老师好好教授这方面的常识。

难怪会心思纯净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她看《失乐园》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有没有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林老师呢？也会觉得我身上的味道好闻吗？」

清水叶月空灵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使得林秋树立刻回过神来，「刚刚没注意过，需要先感受下了。"

说着，他便轻轻将脸埋在了清水叶月的脖颈间，嗅了嗅她身上的体香，香味丝毫不显浓郁，只是淡淡的清香，却有些沁人心脾似的。

「怎幺样？」清水叶月就像是第一次做科学实验一般，充满了好奇，很是感兴趣地问道。

「不但是很好闻，而且有种让人着迷的感觉。」林秋树很诚实地说道。

清水叶月闻言很是高兴，「那实在是太好了，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林老师和我拥抱起来很勉强了。」

「不勉强，如果还有什幺想体验的，也可以找我，我很乐意的。」林秋树不由期待起这位清水小姐的好奇心了。

清水叶月闻言认真思索了下，「一时间有些想不到，等想到了再麻烦林老师好了。」

「嗯，我都可以。」林秋树搂着她柔软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的气息，正沉醉于此的时候，忽然随身带着的电话响了。

这一响，顿时就让他神经紧绷了起来，毕竟一楼就这幺大面积，这年头的电话铃声又特别响，

很难说不会吵醒刚刚才去休息的清水一行。

于是他只好连忙松开怀中清水叶月的娇软身子，一边拿出电话来，一边往门外走去。

等来到了庭院里，电话也接通了，是山崎太太。

「太太，有急事？」

「不知道算不算急，但是应该很重要吧，所以想着告诉林君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