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睡眼惺忪的沈念安并未发现,她只感觉到了惊喜。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一把拉开了房门。

“你怎么突然……”

后面的话,尽数被堵了回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一言不发。

“砰!”

房门被他反手重重关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

沈念安被他死死地按在了门板上,唇重重地压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她有些发懵。

但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悦。

她以为这只是他思念过度的表现,下意识地就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地回应着他的吻。

然而,她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柔和爱怜,只有惩罚般的啃噬和掠夺。

他吻得太用力了,唇瓣被他碾磨得生疼。

环在她腰间的手,也像是铁钳一般,死死地箍着,捏得她生疼。

“唔……疼……”

她吃痛地呜咽一声,开始用力推他的胸膛。

“简洐舟,你弄疼我了!”

她用力捶打他,可男人的身体像一堵墙,纹丝不动,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身上,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要将她吞噬入腹的凶狠。

沈念安彻底慌了。

这不是久别重逢的亲热,这是施暴。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他,让他不远万里地飞过来,只为了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对待她。

羞愤和委屈涌上心头。

她张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男人吃痛,闷哼一声,终于稍稍松开了她。

沈念安趁机得了喘息,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眶通红,愤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简洐舟,你疯了吗!”

简洐舟抬手,用拇指随意地抹去唇角的血迹。

他看着指腹上那抹刺目的红,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冷得让人发颤。

“是,我疯了。”

“从看到那张照片开始,我就疯了。”

照片?

什么照片?

沈念安一脸茫然。

简洐舟看着她这副无辜又茫然的样子,心里的妒火烧得更旺了。

他松开禁锢着她的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那张让他一夜未眠的照片,直接怼到了她的眼前。

“告诉我,这是谁?”

手机屏幕上,正是昨天小雅偷拍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她和安格斯并肩走在路上,两人脸上都带着笑,路灯的光晕将气氛烘托得格外暧昧。

从那个偷拍的角度看过去,两人的姿态,确实显得过分亲密了。

沈念安在看清照片的瞬间,所有的惊喜和重逢的喜悦,都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浇得她浑身冰冷。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难受。

一种被最亲近之人无端猜忌的,尖锐的刺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抬起头,眼底是浓浓的失望和受伤。

“就因为这一张照片,你就怀疑我?”

简洐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暴戾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做了什么!”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你昨天下午,在那个男人的画室待了一整个下午,晚上又一起吃饭。”

“沈念安!”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怒吼,“我告诉过你的,不准和别的男人说话,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沈念安气得心口闷痛,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让她,很难受,很难受。

“我和安格斯大师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做。”她终于忍不住,也拔高了声音,“简洐舟,你少污蔑我。”

可她的解释,在已经被嫉妒冲昏头脑的简洐舟听来,不过是苍白的狡辩。

国外男人有多开放,他是知道的。

一个下午,一顿晚餐,孤男寡女……他不相信两人只是单纯地聊天吃饭。

更何况,照片里,沈念安看那个男人的眼神,也太不对劲了。

那个眼神,太炙热。

她对自己,都从来没有露出过那样炙热的眼神!

他嫉妒。

嫉妒得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这股疯狂的妒意,让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清白?”简洐舟冷笑一声,那笑意里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那我就好好检查下,你到底清不清白!”

他低吼一声,再次欺身而上,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走去。

“啊!简洐舟,你放我下来!”

沈念安惊呼着,手脚并用地挣扎,可她的力气,在暴怒的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将她重重地扔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欺身而上,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

撕扯着她身上的睡衣,动作粗暴得没有一丝怜惜。

睡衣的布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沈念安浑身一颤,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看着男人那双被嫉妒烧得赤红的眼睛,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

他要做什么?

简洐舟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他没有再吻她,也没有任何带有情动的碰触。

他的手,像检查一件物品一样,带着一种冷酷的审视,开始在她身上游移。

他的目光,更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地,从她的脖颈,到锁骨,再到手臂……

他在找。

他在找不属于他的痕迹。

这种检查,比任何粗暴的占有都更具羞辱性。

“简洐舟,你这个混蛋!”

沈念安尖叫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他,去打他。

“你滚开!别碰我!”

她的拳头雨点般落在他后背上,可男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固执地,进行着他那堪称凌迟的“检查”。

她的反抗,在他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渐渐地,沈念安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她不动了。

她就那么躺在那里,像一个被扯坏了的布娃娃,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悲哀和绝望。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怎么敢?

他们之间好不容易修复的信任,那些温馨的日常,那些宠溺的承诺,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原来,她在他心里,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被尊重、被信任的爱人。

她只是一件,他可以随意审视、随意怀疑的私有物。

男人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她的大腿里。

那里的皮肤最为娇嫩。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粗粝的触感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沈念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极致的羞辱和恶心。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空洞的眼角滑落。

仿佛是一个开关被打开。

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声地流着泪,身体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剧烈地抖动着。

那是一种比撕心裂肺的哭嚎,更让人心碎的绝望。

她为自己感到不值。

为那份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真心,感到彻骨的悲凉。

简洐舟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低下头,看到的,就是她那张泪流满面,破碎而绝望的脸。

那无声的眼泪,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盖脸地浇了下来,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疯狂和妒火。

他……都做了些什么?

看着身下像被玩坏的木偶一样,了无生气的女人,看着她不断涌出泪水的双眼,看着她因为极致的痛苦而颤抖的嘴唇……

他僵住了。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想要碰她,又不敢。

想要为她拭去眼泪,却发现自己才是让她流泪的罪魁祸首。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沈念安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冲破了喉咙。

“呜……哇!”

她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崩溃至极的哭嚎。

那哭声里,有被冤枉的委屈,有被羞辱的愤怒,更有信任被彻底摧毁后的,无尽的绝望。

他彻底慌了神。

“安安……我……”

他想道歉,想解释,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伸出手,想去抱她,想安抚她。

可他的手刚一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甩开。

“别碰我!”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