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外,最近也沸沸扬扬闹了一个大瓜。

起因是男明星秦恒发了一条微博,内容是宣告了一条以“姬秦九九”为名的巷街。

网友这才发现,秦恒花费大价钱买下一条破巷子,将那条街一比一复刻当时天幕里那场景。

同样的樱花树,墙壁上复刻同样的裂痕,而图中的男人站在当初名场面站的位置。

忧郁地望着天空,配图文案,

“我现在比当时更好看了,你愿意见我了吗?一生执着于容颜的东亚男孩,过去,我看不上他们。

我的少男时代一直是在赞美声度过的,漂亮对我来说稀疏平常,可是你在我素颜的时候爱上了我,让我无话可说。

我知道你从不在乎外在,可我是个浅薄的男人,做梦都想让全星球男人颜值下降一万倍,当我的颜值成为世界的稀缺品,是不是就没有谢惊鸿这些人的出现。可惜现实是我没办法直视你爱上其他人的眼睛。雌鹰向往天空,但第一次总是特殊些的,那是后来人永远无法抹灭的刻骨铭心。想了好久还是怪自己不够好,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

评论区热闹一片,

赵星晗:“红配绿,是我爷爷辈的审美。说话直,大哥别介意。”

(你已被帖主拉黑)

白思染:可能有点迟,但还是祝你今年马上过25岁生日,步入成熟期。

帖主回复:比不上你,没记错的话哥哥你快三十了吧?

谢娼:没错,从女人视角来看。初恋对每个女人都刻骨铭心。别看女人看起来经历多,其实不管后面的人多好,心窝里永远会给初恋留一份位置,那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郁上忝:哎,虽然咱俩没成,但输给姬白鹤我无话可说。加油,我等着吃席!

热心网友:我的爸呀,大哥!你一直是四大普男之首,就没出去过,心里没点根数吗?评论区夸秦恒的人是多久没吃过好的呢?而且这鼻子看着都塌了吧,整了多少钱,分享一下呗!

青城山姻缘大师:其实没必要,初看谢惊鸿确实惊艳,但后面久了也觉得无趣,他的表现不如你坚韧,也没你有趣。你要相信,灵魂由内而外散发的魅力,才是能留住爱人的风景。

(你已被帖主置顶,点赞转发)

真谢惊鸿本人看见了:……好明显的托儿。

但没关系,新一轮互踩嘲讽开始,并孜孜不倦地卷入其他男人。

天幕内。

“姬上校,太君特意让小的给你送饭!”

一个日军敲着铁门。

其他人见状,眼里多少起了羡慕。

没想到就是一顿饭,也有人专门惦记,让明显的亲信送上来敲门。歪管好不好吃,至少说明这待遇是其他人拍马屁都赶不上的特殊了。

因为房间少,多数人是同时挤在一个屋子里头,多的同时挤了十余人也是有的。

里面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不耐烦道。

“拿回去。”

亲信眼一深,笑道。“姬上校,不吃饭怎么行?不吃饭也没有力气破译啊,对吧?”

里面没有再回答,亲信锲而不舍地在外敲。

终于,门被打开。

亲信在扫过她的状态后,低下头颅。

“这才第一天,太君也是担心你的状况。”

后面话说得意味深长,里面人冷笑一下,暴躁到直接打翻菜盘。

“滚!”

她的门重重关上,看得旁观人倒吸一口凉气,皆互相对视。

脾气这么差劲的吗?这敲门的日军竟然也没多说什么,冷静地让人收拾地上,就走了。

就走了?……什么都不说吗?

眼镜女沙枚看着烦,本以为她多多少少会受到点惩罚,没想到后面回来啥事也没有,今天太君还专门送饭。

凭什么?

等这几个日军走后,姬白鹤房里传来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之后便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咳嗽声。

几个邻里探出头,窃窃私语。

“昨晚响了半夜!这脾气也太差了,关键是这些日军也能忍?”

“听沙翻译说过,之前特务处有个小孩跟她说了几句话,第二天就病死了。”

有人小声蛐蛐她,“还不是坏人,都为这些人做事,染这病说不定也是报应!”

宋兆安上来的时候,就是听到这些声音。

“乱嚼舌根子,真要这么严重,森田这些王八蛋早就死了!”

他毫不客气开骂,其余人见到他堆笑,

“宋少爷,您怎么来这儿,要不要进我们屋坐坐?”

“一会儿不见,宋少爷看着更帅气了!”

接连不断的讨好话往他身上送,这才第一天,但互相的惶恐算计,各种暗流涌动早就开始了。

至于宋兆安,这样的大少爷天然摆脱了间谍的慊疑,而且拉拢他说不定也能顺势讨好背后的那位姨母。

是以谁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不过宋兆安明显不买账就是了。

一翻译低声道,“他昨晚也来找过,真不愧是她,到哪都能勾桃花!”

沙枚脸更黑了,拂袖回房。

见她离开,两个翻译齐齐耸肩,她们也拉过宋兆安,但这位大少爷也不买她们的账。倒是眼巴巴地追着那人跑。

……

天幕外,观众很清楚的看见姬白鹤此时的状态,很差,差到离谱。众多人见此情形直接泪奔了。

舱房里很昏暗,小窗帘紧紧拉着,只有桌上一盏昏暗的小台灯。铁壁偶尔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像某种巨大的喘息。

姬白鹤坐在床边,闭着眼睛。

一整夜没睡好觉。被子裹在身上,但她还是冷,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一层一层地涌了上来。

能听见外面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那种小心翼翼的紧张。

直到敲门声传来,没之前那样冒犯,但很固执。

敲三下停一下。

“鹤姐。”

姬白鹤没有应,心道又来了。

“鹤姐,你别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一下门,我有事找你。”

女人闷着咳嗽几声,手背贴上额头,烫的。

停药之后的反应。

虽然有预料,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凶猛。也许是因为船上环境太差,也许是因为……不想了,没用。

姬白鹤伸手去够旁边桌上的水杯,指尖抖了一下,直接打翻。

“鹤姐!你没事吧。”外面声音低了些,“我不进来,我想看看你再走,我很担心你。”

姬白鹤抬手捂住额头,更头疼了。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没一会儿,门外声音低落,“我知道你烦我,我不进来,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药?

她放下手,看着门缝下面透出来的那一线光,影子映在那里,没离开。

“什么药?”

声音很沙哑,外面的男人一顿,像是在想措辞。“……退烧的,我昨天看你回来的脸色不好,就找了船医要了。”

宋兆安说完,也没多大把握。以他的身份,找船医要一盒药不难,但姬白鹤要更容易,叫一声就过来了。

这样说,也只是赌一赌,或者……借此没话找话。

里面的姬白鹤沉默几秒。

然后,慢慢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很凉,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激得她又咳了一声。

她低着头,手放在门栓上,迟迟没有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