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省道公路上,雾气越来越浓。

这种雾不正常,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潮湿的腐臭。原本疾驰的黑色防弹商务车不得不慢慢减速,最终停在了空荡荡的路中央。

路边的路灯像是接触不良一样,忽明忽暗,发出的滋滋声如同鬼魅的低语。

“老板,来者不善。”

驾驶座上,赵云澜摘下了墨镜,那双鬼火缭绕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迷雾。即使有车身的阻隔,作为曾经的鬼将军,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前面的雾气里藏着足以撕碎钢铁的恐怖恶意。

“那是自然。”

路鸣坐在后座,手里正拿着那一截刚花六千万拍下来的锈铁剑,用一块白手帕仔细擦拭着上面的铁锈,“六千万的买卖,要是没人惦记,那才叫奇怪。”

“嘭——!”

就在这时,车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车身猛地一沉,仿佛有什么重物砸在了上面。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迷雾中,响起了一阵阵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的女子嬉笑声。

“嘻嘻嘻……”

“郎君,下来陪奴家玩玩呀……”

红色的影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那是整整一百多个身穿大红嫁衣、脸色惨白、指甲足有三寸长的红衣厉鬼!它们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密密麻麻地吸附在车窗、车顶和引擎盖上,用那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车里的活人。

“呲啦——”

一只红衣厉鬼那锋利的指甲划过防弹玻璃,竟留下了深深的白印。这玻璃可是能抗火箭筒的,但在这种被祭炼过的凶灵面前,却显得岌岌可危。

“路鸣!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滚下来!”

迷雾裂开一道口子。

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停在路障后面。叶孤鸿坐在车前盖上,手里摇晃着红酒杯,而在他身后,那个眼神呆滞的傀儡美女正为他撑着伞。

他看着被百鬼包围的商务车,脸上尽是猫戏老鼠的快意:“在省城,没人敢抢我叶孤鸿的东西。六千万?有钱你也得有命花!今天不仅那把剑要留下,你的命,我也收了!”

“百鬼噬魂阵,给我撕碎这辆铁乌龟!”

随着叶孤鸿一声令下,那一百多只红衣厉鬼齐声尖啸,那声音足以震破普通人的耳膜。浓烈的阴煞之气汇聚成一股血色旋风,就要将整辆车连人带骨头一起搅碎!

“哼!”

赵云澜冷哼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陌刀上。虽然对方数量众多且都是凶厉的红衣级别,但他赵云澜的字典里就没有“怕”字,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护主周全。

“别动,老赵。”

一只手按在了赵云澜的肩膀上。

路鸣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他的目光越过窗外狰狞的厉鬼,看着那截锈迹斑斑的断剑,嘴角勾起了一抹奇异的弧度。

“这叶少爷,真是个讲究人。”

路鸣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透着一种遇到了“天上掉馅饼”的惊喜:

“我这刚买了一把没开刃的‘餐具’,正愁没人请客呢。”

“他就把一桌子‘硬菜’送上门了?”

“餐具?硬菜?”赵云澜愣住了。

路鸣推开车门。

“呼——”

阴风倒灌进来,几只红衣厉鬼见门开了,立刻怪叫着扑了上来,利爪直取路鸣的咽喉!

“定!”

路鸣单手一竖。

并没有动用什么法力,他只是将那一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锈铁断剑,竖在了身前。

嗡——!

一股虽然微弱、但却刚正猛烈到了极点的赤红色煞气,猛地从剑身锈迹下爆发出来!

那扑上来的几只红衣厉鬼,就像是滚烫的油锅里溅进了水滴,惨叫一声,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它们本能地向后弹射,连红色的嫁衣都被灼烧出了几个大洞!

“什么东西?!”

远处的叶孤鸿脸色一变,“这把破剑……竟然天克鬼物?!”

“呵,破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