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宁给爸妈扫完墓,本来是想和温崇衍停留两天,在广市逛逛玩玩,去去小时候的地方。

尤其是现在发财了,人就会更喜欢回忆悲惨的过去(没钱的时候通常不愿意回忆)。

可下午,温崇衍忽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事要回京市。

他身居高位,有事是正常的,阮稚宁也不可惜,反正有钱随时能来。

回京市后,温崇衍很快就换了全黑的西装出去,好像是要去参加丧礼似的?

但阮稚宁也没有多问,只是晚上温崇衍回来,眉头皱着。

非要跟她一起洗澡,抱她进了浴室,又把她抱到镜子前。

他似乎很喜欢这一套,但阮稚宁每次都羞得不行,也抖得最厉害。

“脸这么红,”温崇衍低头覆在她耳边,沙哑说,“哪里都红,只对我红过,嗯?”

怀里的女人说不出话,嗯嗯嗯地靠近他。

“后天周五,”温崇衍诱导似的问她,“是个好日子,我们也见过爸妈了,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领证两个字让阮稚宁睁开眼睛,总算有点反应,“怎么…这么快领证啊…太快了吧…婚礼、婚礼还没办呢…”

“嗯,先领证,”温崇衍在她耳边呼气,“领完证再办,嗯?”

阮稚宁受不住他看了一百本书学来的技巧,不得不黏黏糊糊地答应了。

次日她中午才醒来,看见温崇衍给她发微信。

W:【明天早上8点半,你昨晚答应了】

他还发来一段录音,应该是昨晚做完,她晕乎乎躺在他怀里,说:“我阮稚宁,明天跟我唯一最爱的老公温崇衍去领结婚证……”

“……”

他什么时候录的啊!

阮稚宁又好气又好笑,其实她搞不懂,温崇衍为什么忽然急着要领证。

就算是婚礼后领证,也差不了几个月,有什么区别吗?

当晚,温崇衍有政府的应酬。阮稚宁去康复医院陪姐姐,碰到了江临风。

京市的医院都有宏江医疗合作,但江临风显然是特意来看阮清让的。

阮稚宁看到江临风有些尴尬,后知后觉想起来——

她和温崇衍的关系还没告诉江临风。

……这要怎么说啊。

她尴尬地站在那里,想想也没关系吧,反正江临风和她早就结束了啊。好聚好散的,又不是她劈腿欺骗江临风。

当初还是江临风碍于奶奶,没办法娶她,跟她分手的呢。

而且江临风现在对她肯定也没有那个意思了吧。她都结婚又离婚了啊。

阮稚宁正想着,就听江临风说,“稚宁,我奶奶前天去世了。”

阮稚宁一怔,倏地想起,温崇衍前天急事回来,然后穿黑西装出去……

原来他是去参加江奶奶的葬礼。

所以,晚上回来他就突然要领证了?

江临风又哽咽说:

“我奶奶走之前握着我的手,说她想通了,说很对不起你,因为迷信拆散了我和你…我奶奶鼓励我重新追求你…我听你姐说,你是离婚才回到京市的。”

“稚宁,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很愧疚,当时那么轻易和你分手,既然你现在单身,能再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吗?”

阮稚宁,“……”

她更尬了,张张嘴说,“临风,很抱歉,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我很感激你对我姐姐的照顾和帮助,而且…那个…温、温总他…我和他…”

“我知道,”江临风说,“我知道阿衍也帮你很多忙,但我后来想过,阿衍是不希望你和希宇在一起的,阿衍大概率是为了我,才会这样帮你,阿衍知道我喜欢你,你不信可以去问阿衍。”

阮稚宁,“…………”她要说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

她尴尬不已,试图换一种方式表达,“临、临风,你知道蒙鼓人吗?”

“我是啊,”江临风说,“我是蒙古人,我老家是内蒙古的,怎么了?”

“……”

要不然还是让温崇衍告诉他吧。

没有办法,实在太尴尬,她不得不使出绿茶的经典招数,低头开始假装咳嗽。

“临风,我突然不舒服,我可能需要暂时不说话休息一下了…”

江临风立即伸手扶住她,“怎么了?”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阮稚宁抬眼,就看见温崇衍不知何时来的,他单手抄着裤袋,视线落在江临风扶着她的手上,眼神骤冷。

……哈哈,更尴尬了。阮稚宁不行了,赶紧推开江临风,十分“虚弱”地跑(逃窜)进了姐姐的病房。

江临风直起身体走过去,“阿衍,我刚在群里说车出问题了,你路过来接我回去啊。”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极冷。

江临风也觉得天变冷了。他又叹气说,

“前天我奶奶葬礼,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重新追求稚宁,我刚刚表达了,稚宁拒绝我了,怎么办,阿衍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稚宁拒绝我了。

温崇衍表情回温了几度,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江临风,眼神像是胜利者的骄傲与不屑。

他淡淡说,“不知道,反正我太太现在只爱我一个人。”

“?”江临风震惊,“什么你太太,你…你又要结婚了?”

“什么又要。”温崇衍冷冷说,“我太太一直就一个人,你以为我像你,想要的女人还要经过奶奶同意,你窝囊废?”

江临风,“一个人,就上次那个让你伤心买醉的女人?”

温崇衍抬手理了理衣领,“我没买醉过。只是小酌。”

他表情太过正经,看得江临风都怀疑自己记忆出问题了,没有吗?

然后又听温崇衍说,“明天早上我和我太太去领证,晚上,我带她跟你们见面。”

江临风震惊,“我靠,这么快啊,我也想和你们一起领证,要是稚宁同意跟我领证就好了。”

温崇衍没理他,转身往楼下走去。

江临风以为温崇衍是来接自己的,但等他拿了资料下楼,又没见到他的车,最后借了医院夜班同事的车回去了。

阮稚宁在姐姐病房里躲了一阵,直到手机收到微信。

W:【姐姐睡了】

W:【下来】

他连姐姐几点睡都知道啊。

她给姐姐把被子腋好,起身下楼。看见劳斯莱斯开到门口。

阮稚宁一上车,就被男人握住小手,拉过去抱住。

温崇衍捏起她的下巴,低头就吻她,阮稚宁推他,“你干嘛呀…”

温崇衍撑着座椅背,不管她怎么躲,他都追着她吻,追到了就跟吃糖一样,极重地吃,吻得她软在他怀里。

“跟临风聊得很开心,”他低低地说,“让他扶你了?”

“…正巧碰到了呀。”阮稚宁揪着他的衬衫,想到什么,仰脸问他,“我问你!你、你昨晚在镜子前,那样…弄我,非要去领证,是不是因为你去参加临风奶奶的葬礼了?”

温崇衍没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她说呢,他突然急着就要领证了,原来是知道江奶奶的事了,他怕她会和江临风在一起吗?

阮稚宁本来有点气哼哼的,但想到那次在大马,他那么着急怕她会走,发那么多微信……一颗心又软下来。

领证就领证嘛。

阮稚宁靠在他怀里,摸他的喉结,“那你刚刚告诉临风了吗?”

“嗯,刚刚,”温崇衍语焉不详说,“明早先去领证,嗯?”

那就是告诉了吧。阮稚宁叹气,又说,“会不会影响你和临风的发小情啊。”

温崇衍面无表情。

什么发小。

只是从小就认识而已。

江临风刚刚还想扶阮稚宁,怎么,如果他没来,江临风是准备抱上去吗?

江临风以为自己跟阮稚宁什么关系。他没有廉耻之心吗。

阮稚宁曾经是看上过江临风没错,但那是爱吗。只是江家略有门第,江临风才三生有幸被阮稚宁挑中,但最后没结果,说明他们没缘分。

他温崇衍的老婆,怎么跟可能其他男人有缘分。

江临风也不用镜子照照自己,他拿什么跟他温崇衍争?是不到190的身高,还是长相,财富,身材,地位,人脉,还是吻技,床技。

一无是处。毫无核心竞争力。

温崇衍冷嗤。他带着阮稚宁回檀园,进门后抱她洗澡,在浴室里就开始吻她。

然后他半跪在她身前。

最后阮稚宁呜呜呀呀的,眼泪流得到处都是。

她颤声,“温崇衍……”

温崇衍不放,“嗯,叫我什么?”

“老、老公…”阮稚宁软声叫,“老公,老公,我好难受了呜呜…”

温崇衍终于站起身放过她,他重新低头吻她,低声问,“有喜欢过临风吗。”

“没、没有啊…”阮稚宁打抖,呜咽摇头,“做绿茶的时候,谁、谁也不能喜欢啊…那就崩人设了…绿茶的豪门上位手册里面有写,我当时5888元买的…”

“嗯,真聪明,”温崇衍勾起唇,似是很愉悦,他继续吻她,“手册里还写什么了。”

“写要给豪门老公提供情绪价值…”

“嗯,你要提供吗。”

阮稚宁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哦,可你不是说很爱我吗,那不是你提供给我吗。”

“嗯,我爱你,我提供,”

温崇衍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着迷地亲她,“所以,明早跟我去领证,让我上位,嗯?”

“哦。”阮稚宁笑了,“温总也要看豪门上位手册吗。”

“给我看吗。”温崇衍亲她的鼻尖眉心,“写你的我就看,有没有写怎么在你心里占位。”

“你要占多少呀。”

“所有。”温崇衍睁开眼,直直地看着她,“每一寸,都要、只有我。”

“唔,你这么霸道……”

阮稚宁圈住他的脖子,二人睁眼看着彼此,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碰着嘴唇,重新吻在一起。

出了浴室,又滚到了床上,卷着被子,很快传出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