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聊天火热的时候,林冲家的丫鬟,锦儿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

“官人,不好了,娘子在庙里被人纠缠不放咧!”

红着脸,挂着泪,一脸的着急。

林冲顿时就急了,蹭的一下跳了起来,窜到院墙边。

“什么人敢纠缠我娘子,在哪里?”

锦儿连忙说道。

“就在五岳楼前,娘子被一个奸诈好色之徒给拦住了不放!”

“师兄,青书兄弟,林冲回头再来赔罪!”

当即跳出院墙,踏步而去,慌慌张张。

赶到五岳楼,便看到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带着一群小厮,正把林冲的夫人拦在楼梯间。

“小娘子,你且上楼去,我与你说说悄悄话。”

林娘子面色气红,但依旧难以遮掩那俏丽的容颜,英武之中,带着几分柔弱之美,皮肤白皙身材玲珑。

“光天化日,郎朗乾坤,公子怎可调戏良家妇女!”

“孽障,胆敢调戏良家妇女,该打!”

正好赶到的林冲当即上前,一把就将那公子哥,从楼梯上揪了下来。

结果刚要下拳的时候,却停住了,一脸难色。

因为他认出了那人,正是他顶头上司高太尉收养的螟蛉义子高衙内。

高衙内在东京恃强凌弱,最喜欢淫辱别人家的妻女。

整个东京的百姓,都畏惧高俅的权势,敢怒不敢言,只取了个外号,叫做花花太岁。

林冲的手一软,那高衙内顿时也认出了他。

“好你個林冲,胆敢坏了本衙内的好事?”

高衙内也认出了林冲,却不知道他调戏的就是林冲的娘子。

林冲虽然怒气难消,但却也只能在那些小厮的劝说下,放了高衙内。

“淫贼在哪?且让洒家打死撮鸟贼!”

这边林冲带着妻小出了庙,就听见鲁智深的叫嚷。

抬头一看,花和尚手提水磨禅杖,带着那些破落户,大踏步而来。

林冲连忙一把拦住了他。

“师兄,息怒。

那人是高太尉的衙内,不认得拙荆,虽有无礼,却打不得,否则高太尉那不好交代!”

好一个林冲,白长了一副张三爷的招牌相貌,却没有张三爷的硬骨头。

鲁智深一脸的不爽,嚷嚷道。

“果然被青书兄弟言中了,你家娘子被人欺负,你却顾虑他高太尉不敢报仇。

你自家娘子被欺负尚且如此畏缩,要是旁人普通娘子被欺负,岂不是更不敢出头?

你怕那高太尉,洒家可不怕,待洒家赶上前去,叫他什么高衙内吃洒家三百禅杖!”

鲁智深是个豪爽的性子,最见不得贫穷弱小被人欺凌。

哪怕是不相干的女子被人调戏,他都会出头伸张正义,何况是林冲的娘子。

这话听得林冲一脸羞惭,但他爹林提辖,混到他成了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不容易。

有几个人,能做到为了一时意气之争,葬送自己的大好前途呢。

尽管惭愧,但林冲对于鲁智深却更加佩服,捎带着对宋青书也有了几分佩服。

不过闻着鲁智深一身的酒味,便一把拉住他,说道。

“师兄说的对,林冲也是被那些小厮劝住了,暂且饶他吧。”

鲁智深也察觉出来,林冲是真的不想得罪上司,他也不好再做恶人。

世道如此罢了,便摆了摆手,摇摇晃晃醉意都浓郁了几分。

众泼皮见鲁智深真的醉了,便把他搀扶回去了。

林冲带着媳妇儿回家,但一路上却都怏怏不乐。

宋青书的话,经过鲁智深转告到他耳朵里,甚至宋青书连面都没露,他岂能没有触动。

那是宋青书在鄙夷他,知道不用来做无用功啊。

第二天,花和尚酒醒了,提到林冲之事,也是一声叹息。

毕竟,他一个潜逃的和尚,可不能害的人家丢了高薪厚禄,快意恩仇。

“可恨那高衙内,洒家真想铲平他的狗头,也好为东京除一祸害。

林师弟也是,忍气吞声,姑息养奸,岂能长久?”

花和尚是提辖出生,街面上混的,见过的龌龊也不少。

自然知道,像花花太岁高衙内这种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行了,提辖且看,林教头出事,就在这几日了。

到时候,你我攮死高衙内,为民除害,林教头便也怨不得我们什么了!

只不过,到时候怕是得再度流落江湖,落草为寇了!”

宋青书这两日,与鲁智深比武斗酒,论剑谈家国,倒也是好不快活。

“洒家看伱小子是个胸有丘壑的,如果真敢做下如此大事,替天行道,洒家这二百斤就是交给你又何妨?

哪怕是落草为寇,洒家手中的禅杖,也能为百姓,铲出一片朗朗晴天出来!”

鲁智深很聪慧,或者说有大智慧。

他看的懂,宋青书对他的招揽之意。

原本以为,这是哪家的公子,招个打手护院,毕竟这年头流行招揽庄客。

哪知道,细问之下,这小子居然孑然一身,虽然本领高强,却一心想着弘扬真武荡魔之志,替天行道匡扶正义。

尽管鲁智深觉得,很不靠谱,有点少年意气任侠的味道。

但不妨碍他,对宋青书充满欣赏。

宋青书顿时大喜,开口说道。

“提辖放心,这几天,定然给你整个大活!”

这可是东京,最不缺的就是热闹。

这不,大宋第一才女李清照,就满大街的找宋青书呢。

因为搅黄了她的相亲,她被她爹训斥了一顿,还带着她去给赵明诚赔礼道歉。

毕竟,宋青书把那赵明诚可是一脚踹飞,吓得不行。

好家伙,这可把李清照给恶心的不行,当场写了一首黄词,羞辱赵明诚上青楼把肾玩坏了的梗。

其中一句,晚来三息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要扶墙出勾栏。

更是让赵明诚颜面扫地,成了京城的笑柄。

于是,李清照火出了圈,成了东京有名的污女。

媒人不敢上门,她还是苏轼的徒孙,东京的文人骚客不敢诋毁,但也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才女佳人了。

毕竟三秒还扶墙的打击,谁也不敢去验证啊。

本以为这样就过去了,结果赵明诚倒打一耙,说李清照与男子私会,被他撞破才会如此歇斯底里的污蔑他。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三秒郎,直接掏钱请了一众太学生,到东京最好的青楼。

听说那一晚,他花钱,请了一个歌妓婉转啁啾的一通宵。

本来,他要是证明自己一刻钟,大家还能高看他一眼。

结果一晚上不停,好家伙,那歌妓的嗓子都冒烟了,但大家却更加不信他。

因为这个事情,李清照与赵明诚都上了东京的热搜榜。

尤其是太学和那些官宦之家,都把两人当作反面教材,教育自家子女。

李清照的老爹,深感女儿恐怕是嫁不出去了,于是便要李清照赶紧把宋青书找到,最好带到他面前,掌一掌眼。

可是人海茫茫,李清照难不成大海捞针不成。

李清照被逼的没辙,使出了自己的绝招。

跑到东京最大的赌场,直接开赌。

关键这位姐姐不仅词做的好,这赌技那也是赌神级别的,一场豪赌赢了十万贯,恨不得让别人赌场现场关门。

冲着她的身份,那赌场还不敢拿她怎么样。

老板出面求饶,这位才女拿出了自己画的宋青书画像。

就一个条件,让赌场发动自己的地下力量,在东京给她找到这个人,赌场欠下的那些赌债就一笔勾销。

天啦噜,大宋开国以来,这赌场就存在了,还从来没有他们欠下赌客十万贯的事情。

结果听说,只是为了找个人,差点把他们赌场赔进去。

这老板立马松了口气,一脸讨好的跟在李清照身边,给她倒了一杯茶。

“清照小姐何必如此吓唬小的们,不就是找人嘛!

我们大盛赌坊,在皇城司都有人,给我们一天时间,东京就是翻个底掉,我们也能把这人给你找出来!

下次,清照小姐要是再有什么吩咐,直接递个纸条来就行了。

您看看,何必浪费您赌神的时间,我们小本买卖,小本买卖”

看着赌坊老板知情识趣的模样,李清照翘着嘴,多少有些得意。

“这还差不多!

不过下次记得给本小姐换酒,这茶,没味道!”

一身翠袍丝裙的李清照丢下一句话,摇晃着她的小团扇,洒脱而去,堪称神人。

不过宋青书整日都躲在菜园子里,跟鲁智深比武喝酒吃肉。

哪怕那大盛赌坊,遍布街头巷尾,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宋青书的踪迹。

反倒是林冲这边,不出宋青书所料的出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