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在电梯里时一直在低头看时间,韩瑞摘掉帽子口罩,眼神竟有些闪躲。

他上大学不耽误健身,尤其手臂后背和腰侧的肌肉练的极为有型。

二次分化成顶级Alpha后身高又长了许多,现在站在江烨旁边,无论身高体型都显得要略大一号。

韩瑞轻咳一声:“那个,哥......要是我和别人说我对你......你会不会生气?”

江烨盯着楼层数字,心底焦急今天电梯怎么这么慢。

一想到叶挽可能死他家楼上江烨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韩瑞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就没经过大脑。

韩瑞参加访谈都没这么紧张,此时和江烨擦着边的坦白心却都要跳出来了。

“只是这个‘别人’可能有点多......”

江烨依旧盯着楼层数字。

心不在焉的回:“啊嗯。”

韩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往江烨旁边挪了一步。

“哥......你记不记得上次我为你发的澄清视频,就......可能是那个规模。”

“知道的人会很多......大概,就那么多吧,我也不知道。”

江烨依旧:“嗯嗯嗯。”

韩瑞眼眸骤然亮起一道光:“哥你不介意别人知道?”

终于,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江烨根本没回答韩瑞的话,在电梯门开启的缝隙足够人穿过时,他动作急促的跑了出去。

推开楼道门,脚步匆匆的狂奔上楼。

“......哥?”

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韩瑞的发丝被风掀起,他呆愣愣的站在电梯里,手还抬在半空中。

手指小幅度的抽了一下,视线之内电梯门重新合拢,韩瑞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

江烨跑去找楼上那个小白脸了。

韩瑞攥紧拳头,对着电梯壁就是砰的一拳,留下四个凹进去的指印。

电梯壁不堪重负的响声闷闷的传至楼上,江烨动作只顿了半秒。

他立即拍门,“叶挽!你千万别冲动!”

门没关,只虚虚掩着一条缝。

江烨立即推门进去,见巨大落地窗映出一道踮脚站在凳子上的人影,吓得脸都快白了。

叶挽听到江烨的声音,立即踢开脚下面的凳子。

江烨顿时魂飞魄散:“叶挽!!”

冲过去抱住叶挽的腿,因为跑的太急险些被厚地毯绊倒,踉跄着勉强稳住身形。

他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来到叶挽身后,张开双臂搂住叶挽,想把人从上吊绳上弄下来。

许是动作太大,江烨脚底的地毯猛的向后一滑,他重心不稳向前倒去。

上方绸缎响起清脆的撕裂声,哗啦一下断成两截,连带着叶挽一起摔下来。

江烨紧闭着眼睛,死死抱住叶挽。

一秒,两秒,预想中的疼痛根本没到来,叶挽也没被吊死。

江烨气喘吁吁的睁开眼,对上叶挽泛红的眼眶,Alpha那张堪称漂亮的脸上满是委屈神色。

“你担心我,你心里还有我是不是......”

叶挽抱住江烨不撒手,熟练的把脸埋在江烨的肩头。

他委屈的一直蹭,金色发丝揉在江烨的脖颈上,像一头撒娇的狮子一样,力道根本控制不住。

江烨被他抱的挺起腰,惊魂未定的看着落在地下的真丝绸缎。

他顿了顿,仔细盯着那根勉强算得上“上吊绳”的东西。

只能充当“绳”的外观,根本不具备“上吊”的作用。

洁白的绸缎撕成两截,是一拉就断的娇贵材质,脆的给脖子勒出印都困难。

叶挽还怕摔着自己,地上都铺着厚厚的地毯,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叠了三四层。

江烨:“..................”

他越看越无语,心底也升起一股火气。

“你胡闹!”

叶挽不听不听,只顾抱着江烨哭,“你一定是得到就不珍惜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凶我!”

他小媳妇似的拱进江烨怀里,边哭边喊:

“你为了一个Omega吼我,他是你组员,是你同事,我就不是你在乎的人了吗?!”

江烨死死皱着眉:“那你也不能对一个Omega动手,你是什么力气,他是什么身板?”

“我没和他动手!我只是想让他松开叶夕的头发。”

叶挽抓着江烨胸前的衣服,哽咽着说:“我根本没用力,我没抓断他手腕!”

江烨想起小郑当时手指痉挛的场面,都已经痛成那样了,抓断就晚了。

他推了叶挽好几下,叶挽死都不松手。

“你还带我见过父母,我带你见过我奶奶!我和你总比他亲吧?”

江烨震惊:“谁带你见过父母了?!”

叶挽红着眼眶看着他,“我不管,反正已经见过了......我那天晚上饭都没吃,你还一直不来找我。”

“是不是我真的吊死在家里你才会来看我!”

江烨都快受不住了,“我只是说了你一句......”

“你不能说我!”

“我家人都不在,我奶奶也走了,只剩我一个人在这边住,你还凶我......”

叶挽浅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水汽,脸颊哭的泛红,任谁看都是我见犹怜的美人落泪。

奈何江烨死直,且实在被叶挽弄得脑仁疼。

“好好......我不说你,我的错。”

叶挽:“你根本就是觉得我有错......”

Alpha抽抽着攥着手里的照片,越看越伤心,难过的碎成了八瓣。

江烨垂眸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愣住了,照片里的老人半张脸被阳光照亮,站在机舱里。

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他坐在位置上睡着了,而和蔼熟悉的老人正站在他旁边。

苍老的手指虚虚点在他的鼻尖上,笑容是那么灿烂,照片的曝光值恰好让色彩蒙上岁月滤镜。

这一幕似乎已经过去了许久,又近的仿佛在昨天。

但照片里的老人已经不在了。

江烨叹了口气,没有再挣扎着推开叶挽,抬手拍了拍叶挽的背。

想起叶挽奶奶亲手给他织的那条围巾,江烨更是生不起气了。

“我知道你难过,但你以后绝对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万一这东西没断怎么办?你还脚下没落点,岂不是糟了?”

江烨任由叶挽抱着自己,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讲当时在贵族府邸发生的事。

大多是安慰叶挽的话。

屋子里没开灯,四周陷入静谧的黑夜里,江烨顿了顿:

“你不怕黑了?”

叶挽指着窗外:“有月亮,而且......我知道你会来。”

江烨垂眸看着叶挽,怎么也生不起气了。

叶挽逐渐平静下来,但身体体温迅速上涨,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在发烫。

江烨皱眉:“你发烧了?”

“没发烧,是易感期。”

叶挽诚实的说:“江烨,我想做那个。”

江烨:“啊?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