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纹身?
门铃还在响。
急促,像催命符。
赵铭强撑着眼皮,此时他浑身滚烫,皮肤红得像煮熟的大虾。体内的那道“死门”虽然开了,但借来的力量太狂暴,正在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
如果没有宣泄口,十分钟内,他就会变成一个人体炸弹。
把这栋别墅夷为平地。
“去……开门。”
赵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清秋刚给他包扎完伤口,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
“你别动!我去!”
她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一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身材高挑,大长腿裹在紧身牛仔裤里,脚踩马丁靴。
一张脸冷艳逼人,眉心处有一道淡淡的红莲印记,此刻正微微发亮。
特管局,叶冰蓝。
“他在哪?”
叶冰蓝没废话,直接推开沈清秋,大步往里闯。
她身上的气息也很乱。
作为纯阳之体,她感应到了赵铭体内那股即将爆发的纯阳煞气。那东西对她来说,就像是致命的毒药,也是最渴望的补品。
“二楼!卧室!”
沈清秋没计较她的无礼,关上门追了上去。
冲进卧室。
热浪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温度起码有四十度。
赵铭盘腿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肉上。
头顶冒着肉眼可见的白烟。
“卧槽……”
叶冰蓝爆了句粗口。
“你在干什么?自焚吗?”
她虽然是玩火的行家,但也没见过这种阵仗。这哪是练功,这简直是在体内装了个核反应堆。
“少废话。”
赵铭睁开眼,赤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吓人。
“脱衣服。”
“什么?!”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沈清秋刚进门就听到这句虎狼之词,差点没站稳。
“赵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不想我死就快点!”
赵铭低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红莲业火,导引煞气。你是纯阳,我是至阳,再加上她的先天药气做缓冲……这是唯一的办法。”
叶冰蓝咬了咬牙。
她不是扭捏的人。
而且她也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业火正在欢呼雀跃,想要扑向那个男人。
“行。”
叶冰蓝把风衣一脱,随手扔在地上。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
皮肤白得晃眼。
“还要脱吗?”
“上床。坐我对面。手掌抵手掌。”
赵铭声音嘶哑。
叶冰蓝长腿一迈,直接跳上床。
两掌相抵。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猛地炸开。
床单瞬间化为飞灰。
沈清秋被气浪推得倒退几步,撞在墙上。
她看着床上紧闭双眼、浑身颤抖的两个人。
一个红得像火,一个白得像冰。
两股气息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漩涡。
“那我呢?”沈清秋急得大喊,“我该做什么?”
“过来。”
赵铭没睁眼,“抱住我。不管发生什么,别松手。”
沈清秋愣了一下。
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还有他对面那个美艳冷酷的女人。
这种场面……太诡异了。
但她没犹豫。
脱掉鞋子,爬上床,从背后紧紧抱住了赵铭的腰。
冰凉。
沈清秋的身体是凉的。
那是先天药气自带的属性,温润,清凉。
“嘶……”
赵铭舒服得哼了一声。
前有烈火引路,后有甘霖降温。
暴走的煞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顺着经脉,开始疯狂地在这三人之间循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还有骨骼生长的“噼啪”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叶冰蓝猛地睁开眼,眉心的红莲印记红得滴血。
“够了!我受不了了!”
她猛地收回手,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向后倒去。
赵铭也长出了一口气。
眼中的赤金色缓缓褪去,恢复了深邃的黑色。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瞳孔深处,多了一道金色的竖线。
像是蛇瞳。
“还没完。”
赵铭低头,看了看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
沈清秋已经晕过去了。
即便只是充当“冷却剂”,这种强度的能量冲击,对普通人来说也太勉强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沈清秋的手掰开,让她平躺在床上。
然后转头看向叶冰蓝。
“谢了。”
叶冰蓝瘫在床脚,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锁骨流进深沟里。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赵铭。
刚才那种灵魂交融的感觉……太要命了。
比做爱还要刺激一百倍。
她现在浑身发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欠我一次。”
叶冰蓝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娇媚,“这笔账,以后慢慢算。”
“行,肉偿都行。”
赵铭咧嘴一笑,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那里,火辣辣的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肉下面钻来钻去。
沈家别墅卧室/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卧室里一片狼藉。
床塌了。
地毯烧焦了一块。
墙上还有几道像是被利刃划过的痕迹。
沈清秋醒来的时候,感觉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浑身酸痛。
特别是胳膊,像是要断了一样。
“醒了?”
赵铭站在镜子前,光着膀子。
正在摆弄着什么。
“昨晚……”
沈清秋揉了揉太阳穴,记忆慢慢回笼。
叶冰蓝走了?
她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过来看看。”
赵铭招了招手。
沈清秋下床,走到他身后。
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捂住了嘴巴。
“这……这是什么?”
赵铭原本光洁的后背上,多了一个纹身。
不。
那不像纹身。
更像是一块巨大的胎记,或者是……诅咒。
那是九条黑色的锁链,从他的脊椎骨延伸出来,死死地锁住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在肩胛骨的位置。
是一张脸。
一张狰狞的、痛苦的、扭曲的鬼脸。
青面獠牙,栩栩如生。
最恐怖的是。
当赵铭呼吸的时候,那张鬼脸似乎也在动。
眼睛一开一合。
嘴巴一张一合。
仿佛要从他的皮肉里钻出来,择人而噬。
“这就是代价。”
赵铭看着镜子里的后背,语气平淡。
“强行开启死门的代价。”
“这张鬼脸,叫‘业障’。每次借用力量,它就会长大一分。等它彻底挣脱锁链的时候……”
赵铭笑了笑,没往下说。
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