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还在响。

急促,像催命符。

赵铭强撑着眼皮,此时他浑身滚烫,皮肤红得像煮熟的大虾。体内的那道“死门”虽然开了,但借来的力量太狂暴,正在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

如果没有宣泄口,十分钟内,他就会变成一个人体炸弹。

把这栋别墅夷为平地。

“去……开门。”

赵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清秋刚给他包扎完伤口,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

“你别动!我去!”

她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一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身材高挑,大长腿裹在紧身牛仔裤里,脚踩马丁靴。

一张脸冷艳逼人,眉心处有一道淡淡的红莲印记,此刻正微微发亮。

特管局,叶冰蓝。

“他在哪?”

叶冰蓝没废话,直接推开沈清秋,大步往里闯。

她身上的气息也很乱。

作为纯阳之体,她感应到了赵铭体内那股即将爆发的纯阳煞气。那东西对她来说,就像是致命的毒药,也是最渴望的补品。

“二楼!卧室!”

沈清秋没计较她的无礼,关上门追了上去。

冲进卧室。

热浪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温度起码有四十度。

赵铭盘腿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肉上。

头顶冒着肉眼可见的白烟。

“卧槽……”

叶冰蓝爆了句粗口。

“你在干什么?自焚吗?”

她虽然是玩火的行家,但也没见过这种阵仗。这哪是练功,这简直是在体内装了个核反应堆。

“少废话。”

赵铭睁开眼,赤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吓人。

“脱衣服。”

“什么?!”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沈清秋刚进门就听到这句虎狼之词,差点没站稳。

“赵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不想我死就快点!”

赵铭低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红莲业火,导引煞气。你是纯阳,我是至阳,再加上她的先天药气做缓冲……这是唯一的办法。”

叶冰蓝咬了咬牙。

她不是扭捏的人。

而且她也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业火正在欢呼雀跃,想要扑向那个男人。

“行。”

叶冰蓝把风衣一脱,随手扔在地上。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

皮肤白得晃眼。

“还要脱吗?”

“上床。坐我对面。手掌抵手掌。”

赵铭声音嘶哑。

叶冰蓝长腿一迈,直接跳上床。

两掌相抵。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猛地炸开。

床单瞬间化为飞灰。

沈清秋被气浪推得倒退几步,撞在墙上。

她看着床上紧闭双眼、浑身颤抖的两个人。

一个红得像火,一个白得像冰。

两股气息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漩涡。

“那我呢?”沈清秋急得大喊,“我该做什么?”

“过来。”

赵铭没睁眼,“抱住我。不管发生什么,别松手。”

沈清秋愣了一下。

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还有他对面那个美艳冷酷的女人。

这种场面……太诡异了。

但她没犹豫。

脱掉鞋子,爬上床,从背后紧紧抱住了赵铭的腰。

冰凉。

沈清秋的身体是凉的。

那是先天药气自带的属性,温润,清凉。

“嘶……”

赵铭舒服得哼了一声。

前有烈火引路,后有甘霖降温。

暴走的煞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顺着经脉,开始疯狂地在这三人之间循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还有骨骼生长的“噼啪”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叶冰蓝猛地睁开眼,眉心的红莲印记红得滴血。

“够了!我受不了了!”

她猛地收回手,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向后倒去。

赵铭也长出了一口气。

眼中的赤金色缓缓褪去,恢复了深邃的黑色。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瞳孔深处,多了一道金色的竖线。

像是蛇瞳。

“还没完。”

赵铭低头,看了看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

沈清秋已经晕过去了。

即便只是充当“冷却剂”,这种强度的能量冲击,对普通人来说也太勉强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沈清秋的手掰开,让她平躺在床上。

然后转头看向叶冰蓝。

“谢了。”

叶冰蓝瘫在床脚,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锁骨流进深沟里。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赵铭。

刚才那种灵魂交融的感觉……太要命了。

比做爱还要刺激一百倍。

她现在浑身发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欠我一次。”

叶冰蓝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娇媚,“这笔账,以后慢慢算。”

“行,肉偿都行。”

赵铭咧嘴一笑,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那里,火辣辣的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肉下面钻来钻去。

沈家别墅卧室/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卧室里一片狼藉。

床塌了。

地毯烧焦了一块。

墙上还有几道像是被利刃划过的痕迹。

沈清秋醒来的时候,感觉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浑身酸痛。

特别是胳膊,像是要断了一样。

“醒了?”

赵铭站在镜子前,光着膀子。

正在摆弄着什么。

“昨晚……”

沈清秋揉了揉太阳穴,记忆慢慢回笼。

叶冰蓝走了?

她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过来看看。”

赵铭招了招手。

沈清秋下床,走到他身后。

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捂住了嘴巴。

“这……这是什么?”

赵铭原本光洁的后背上,多了一个纹身。

不。

那不像纹身。

更像是一块巨大的胎记,或者是……诅咒。

那是九条黑色的锁链,从他的脊椎骨延伸出来,死死地锁住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在肩胛骨的位置。

是一张脸。

一张狰狞的、痛苦的、扭曲的鬼脸。

青面獠牙,栩栩如生。

最恐怖的是。

当赵铭呼吸的时候,那张鬼脸似乎也在动。

眼睛一开一合。

嘴巴一张一合。

仿佛要从他的皮肉里钻出来,择人而噬。

“这就是代价。”

赵铭看着镜子里的后背,语气平淡。

“强行开启死门的代价。”

“这张鬼脸,叫‘业障’。每次借用力量,它就会长大一分。等它彻底挣脱锁链的时候……”

赵铭笑了笑,没往下说。

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