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兄妹
炭治郎那道看似平静,实则威压滔天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铁锁,死死锁住妓夫太郎与堕姬的全身。
两人浑身僵硬如石板,四肢百骸都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制,别说是抬手反抗,就连转动眼珠、张口说话都做不到。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传递着死亡将至的信号,连灵魂都在瑟瑟发抖。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妓夫太郎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震颤,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恐惧与骇然,浑身不受控制地冒起冷汗。
他身为上弦之陆,存活百年,斩杀过无数鬼杀队剑士,见识过无惨大人的威严,也领教过上弦壹的恐怖。
可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丝毫不亚于那两位存在,甚至更让他感到无力。
明明只是个半人半鬼的存在,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堕姬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原本怨毒的眼眸里,只剩下无尽的慌乱与恐惧。
她引以为傲的腰带、她的上弦实力,在这道目光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想躲到哥哥身后,想嘶吼着释放血鬼术,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僵在原地,承受着这窒息的压迫。
一旁的祢豆子、宇髄天元、善逸、伊之助,全都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目光紧紧锁定在炭治郎身上。
祢豆子望着哥哥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安心,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能清晰感受到,哥哥体内的力量在疯狂翻涌,鬼化的气息越来越浓。
宇髄天元站在一旁,周身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体内的剧毒被完全清除,伤口也愈合了大半。
他看着炭治郎的背影,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善逸紧闭着双眼,双手紧紧攥着日轮刀,指尖微微泛白。
他对听觉格外敏感,能清晰听到炭治郎的心跳声,沉稳、强大。
伊之助顶着破损的野猪头套,身体微微紧绷,向来好战的他,此刻没有任何想要上前厮杀的念头。
整片废墟陷入死寂,只有冷风穿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
炭治郎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
下一秒,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
没有破空之声,没有气息波动,快到肉眼完全无法捕捉,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
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过眨眼之间,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已然骤然出现在妓夫太郎与堕姬的正中间。
妓夫太郎与堕姬瞳孔骤缩到极致,满脸都是极致的惊恐,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道炽烈、凌厉的火红色刀光,瞬间划破空气,一闪而逝。
噗嗤——
清脆又冰冷的血肉割裂声,瞬间响彻整片废墟。
墨绿色的污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
妓夫太郎与堕姬,各自被斩断了一半身体,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两人重重摔倒在地,浑身抽搐。
他们瞪大双眼,看着自己断裂的身躯,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彻底被炭治郎的实力震慑到失语。
他们是上弦之陆,是凌驾于所有恶鬼之上的存在,可在眼前少年面前,竟连一招都挡不住,毫无反抗之力就被重创。
这等实力,简直颠覆了他们对鬼杀队剑士的所有认知!
炭治郎手持萦绕着火焰的日轮刀,刀身沾染的污血被瞬间灼烧殆尽。
他缓缓扭头,冰冷的目光落在身受重伤的妓夫太郎身上,语气清冷平淡,不带一丝情绪,再次沉声发问。
“我在问你,无惨在哪?”
话音落下,一旁的堕姬被剧烈的疼痛刺激得彻底癫狂,不顾断裂的身躯,躺在地上疯狂嘶吼、破口大骂。
她对着炭治郎发出怨毒的咒骂,尖利的声音刺耳至极,满是不甘与恨意。
骂着骂着,她便将所有怒火都发泄在了妓夫太郎身上,尖声怒斥,句句都在指责自己的哥哥。
“都怪你!都怪你没用!要是你能早点解决他们,我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你根本就保护不了我,算什么哥哥!我当初就不该跟你一起!”
“要不是你拖后腿,我们怎么会被这个小子重伤!”
妓夫太郎本就因剧痛、恐惧和愤怒心神大乱,听到堕姬的指责,瞬间怒火攻心,不顾身上的伤势,厉声回怼,丝毫不留情面。
“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实力弱得不堪一击,从头到尾只会拖我的后腿!”
“每次战斗都掉链子,除了发脾气、抱怨,你还会做什么!”
“若不是你处处碍事,我怎么会被他抓住破绽!”
两只身受重伤的上弦鬼,全然忘记了眼前的炭治郎,开始互相指责、激烈对骂,尖利的争吵声打破死寂,充斥着整片废墟。
听着耳边越来越刺耳的争吵声,炭治郎周身翻涌的火焰气息,一点点平复下来。
眼底的冰冷、凌厉,以及被鬼化驱使的暴戾,也在慢慢褪去。
被压制许久的理智,如同拨开迷雾的阳光,逐渐回笼,意识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低头看着眼前互相谩骂、却始终没有远离彼此的兄妹,看着他们即便身受重伤,却下意识朝着对方靠近的小动作,看着他们争吵之下,藏都藏不住的依赖。
心底骤然狠狠一颤。
眼前的妓夫太郎和堕姬,明明彼此埋怨,却相依为命百年,早已把对方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
他们是兄妹,和他和祢豆子一样。
只不过,他们沦为了恶鬼,被无惨操控,在黑暗中互相扶持,连表达在乎,都只能用争吵、指责的笨拙方式。
而他和祢豆子,即便历经磨难,即便他被鬼化侵蚀,他也拼尽全力,守住了祢豆子的人心,守住了妹妹的善良。
一瞬间,炭治郎心底的杀意彻底消散。
他快步上前,在妓夫太郎再次张口、准备厉声怒骂堕姬的瞬间,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随后,炭治郎微微俯身,眼神柔和下来,语气温柔又平静,带着一丝共情的轻叹,缓缓开口。
“别骗她了,你其实很在乎她,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