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仙子拢了拢羽袖,声音清婉:“灵珠子,你最近闹得太凶,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引天雷劈了。”

火凤仙子扇了扇翅膀,火星子溅到地上:“就是!昨天掀了东海龙宫,今天又烧了南天门的旗,真当没人能治你?”

灵珠子叼着根草,晃悠着腿:“知道啦知道啦,下次轻点闹就是。”

话音刚落,抬手就把旁边的桃树薅秃了半棵。

青鸾无奈地摇摇头:“这性子,真是改不了。”

火凤哼了声:“等他吃了大亏才知道怕!”

灵珠子哪听进去了,转身就追着流云玩去了,把两位仙子的话抛到脑后,不多时就听见远处传来“轰隆”一声——他把雷部的雷公锤偷来敲山玩了。

青鸾扶额:“说了等于白说。”

火凤翻了个白眼:“随他去吧,等挨了揍再说。”

金鸡岭上,日头正烈。

灵珠子闲得发慌,挥着手里的混天绫,把山头的巨石劈得粉碎,轰隆隆的声响震得鸟兽四散。

“痛快!”他正喊着,一道金光“咻”地从云端扎下来,落在他面前。

来的是金翅大鹏,羽翼金光闪闪,喙如利刃,盯着灵珠子就骂:“哪来的野小子,敢在本座地盘撒野?”

灵珠子挑眉:“你的地盘?我看是无主之地!”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太乙金仙大圆满,跟自己不相上下。

“找死!”金翅大鹏翅膀一扇,劲风卷着碎石就拍过来。

灵珠子也不含糊,混天绫一甩,化作红光挡开碎石,身形一晃就冲了上去:“来啊!谁怕谁!”

俩人大眼瞪小眼,当场打在一处。

金翅大鹏速度快如闪电,利爪带着罡风抓向灵珠子;灵珠子身法灵活,混天绫舞得密不透风,时不时还甩出道红光砸向对方。

一时间,金鸡岭上金光红光交织,山石崩裂,古树拦腰折断。

灵珠子仗着混天绫刁钻,专往大鹏翅膀缝里钻;大鹏则凭着速度优势,绕着灵珠子打转,时不时啄他一下。

“你这扁毛畜生,就会躲!”灵珠子被啄了下胳膊,气得跳脚。

金翅大鹏冷笑:“你这黄口小儿,也就仗着件破绫子!”

翅膀再扇,一股火焰喷了过去。

灵珠子没料到他会放火,被烧得头发冒烟,嗷嗷叫着后退:“好啊,还敢放火!”

他也动了真怒,周身灵光暴涨,竟也引动了天雷,劈向大鹏。

俩人大战了百十个回合,谁也没占到便宜,都打得气喘吁吁,身上添了不少伤口。

“停!”灵珠子捂着肚子喘气,“没劲了,下次再打!”

金翅大鹏也累得不轻,扇了扇翅膀:“随时奉陪!下次再敢来捣乱,定啄瞎你的眼!”

灵珠子撇撇嘴,转身化作红光跑了。

金翅大鹏望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也振翅飞走了。

只留下金鸡岭一片狼藉,山石焦黑,断木横七竖八,活像被翻了个底朝天。

灵珠子飞回住处,越想越气,捂着被啄疼的胳膊龇牙咧嘴:“好你个扁毛鸟,敢啄我!”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从怀里摸出个黑乎乎的东西——那是之前偷偷炼的“痒痒粉”,沾着一点就能让人痒得直打滚。

“哼,等我明天再去金鸡岭,把这玩意儿撒你窝里,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越想越乐,把痒痒粉小心收好,又开始琢磨着该怎么引那大鹏上钩。

第二天,灵珠子按计划来坑大鹏。

大鹏气炸了,差点把灵珠子给宰了。

还好火凤仙子和青鸾仙子赶来,把人救下了。

大鹏被灵珠子坑得火冒三丈,见青鸾和火凤护在灵珠子身前,顿时炸了毛,指着她俩就骂:“好你个青鸾!还有你火凤!你们俩算什么东西?”

“同是凤族,你们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坑自家人,脸都不要了?”

“这灵珠子是什么货色?跟他称兄道弟,把凤族的脸都丢尽了!你们眼睛瞎了不成?”

“今天这事没完!他坑我在先,你们护着他在后,真当我大鹏好欺负?”

“凤族的规矩都喂狗了?帮亲不帮理,你们倒好,反过来帮理不帮亲,是想造反吗?”

“看看你们那怂样!被这灵珠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了他跟我翻脸,值得吗?”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么把这灵珠子交出来,要么咱们就撕破脸,谁也别好过!”

“别以为你们是凤族仙子我就不敢动你们!惹急了我,管你们是谁,照打不误!”

“这灵珠子诡计多端,你们跟他混在一起,早晚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到时候有你们哭的!”

“赶紧让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我大鹏的账,必须跟这灵珠子算清楚!”

“你们护着他?行啊,那就连你们一起算!真当我怕了你们不成?”

“凤族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我要是族长,第一个就把你们逐出凤族,省得碍眼!”

“别废话了!要么让开,要么动手!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耗着!”

“这灵珠子今天必死无疑!谁护着他,谁就得给他陪葬!你们想清楚了!”

青鸾和火凤见大鹏怒成这样,赶紧劝:“大鹏,先息怒!”

“灵珠子可是女娲娘娘座下的童子。”

“他今天就算顽劣了些,也该由娘娘来处置。”

“到时候,娘娘定会给你个公道的。”

就在这当口,一道身影凭空现了。

不是旁人,正是大鹏的哥哥,孔宣。

他脸上没半分多余神情,冷冷清清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

视线落在青鸾、火凤身上,又瞥了眼她们护着的灵珠子,最后定在大鹏身上。

没先问缘由,只淡淡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人的气势:

“哦?怎么回事?”

这话像是问大鹏,又像是问在场所有人。

顿了顿,他视线转向青鸾、火凤,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质问:

“难不成,就因为他是女娲娘娘座下的童子?”

“是这身份,就许他这般祸害旁人?”

“今日他能坑大鹏,明日是不是就能凭着这身份,去招惹更多同族、同道?”

“凤族的规矩,何时成了看身份行事?”

“他顽劣,便该由女娲娘娘处置?那被他祸害的人,就该自认倒霉?”

孔宣缓缓迈步上前,周身气息渐沉,连空气都仿佛凝住了。

“青鸾,火凤,你们也是凤族长辈,这点道理都不懂?”

“护着他,是看在女娲娘娘的面子?可这面子,能当饭吃?能替被坑的人讨回公道?”

他看向灵珠子,眼神更冷了几分:

“小小童子,仗着师门身份便肆意妄为,当真是被宠坏了。”

又转回头对大鹏道:“你也是,多大的事,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话虽责备大鹏,可那语气里的维护,谁都听得出来。

接着,他再对青鸾、火凤道:“女娲娘娘圣明,但若连自家童子的过错都护着,那这公道,怕是也未必能等来。”

“今日这事,总得有个说法。他坑了大鹏,就得认。”

“要么,现在给大鹏赔罪,把事情了了。”

“要么,我便亲自去见女娲娘娘,问问她,座下童子这般行事,她管是不管。”

孔宣站在那,一身清冷,却让青鸾、火凤都不敢再轻易开口。

大鹏见哥哥来了,气焰也消了些,只等着孔宣给个说法。

灵珠子躲在青鸾身后,也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显然是被孔宣的气势镇住了。

场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孔宣那带着寒意的目光,在几人身上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