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精英小队的“完美”潜行
林薇的命令一下达,我们这支“精英”小队立刻进入了“潜行”模式——如果这种鸡飞狗跳的场面也能叫潜行的话。
“快!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近路!”赵明自告奋勇,压低声音,一副地下工作者的派头,带着我们绕到观测站后方,指向一条被杂草半掩的、通往工地围墙方向的下水道检修通道入口。
“下、下水道?”陈帆看着那黑漆漆、散发着不明气味的入口,脸都绿了,“有没有……更体面一点的路线?”
“体面能当饭吃吗?”苏小婉已经撸起了袖子,一脸兴奋,“这才有冒险的感觉!快,我打头阵!”她说着,就要往下钻。
“等等!”林薇一把拉住她,从白大褂口袋里(她居然还穿着白大褂!)掏出一个喷雾小瓶,对着苏小婉和自己喷了几下,一股淡淡的、类似柠檬清洁剂的味道弥漫开来。“防虫防臭喷雾,实验室特制。”
然后她看向我和陈帆、赵明,意思很明显:你们自求多福。
我、陈帆、赵明:“……”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没办法,我们三个大男人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两位女士(一位兴高采烈,一位面无表情)钻进了下水道。里面阴暗潮湿,脚下黏糊糊的,偶尔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陈帆吓得几乎要挂在我身上。
“赵明!你确定是这条路?”我忍不住问,这味道实在有点上头。
“放心!周哥!”赵明在前面信心满满,“我以前……呃,为了‘借’点工地边角料做实验,走过几次!绝对通往工地内部一个隐蔽的角落!”
好吧,相信这位“前科人员”的专业性。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光线和一个向上的铁梯。
“到了!”赵明压低声音,率先爬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顶开井盖,往外窥探了一下,然后朝我们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我们依次爬出,发现自己位于工地内部一个堆放废弃建材的角落,正好有一堆水泥管给我们作掩护。不远处就是被隔离布围起来的石棺区域,警报声已经停止,但气氛依然紧张,管理局人员正在重新稳固抑制器,而那些灰衣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看来管理局控制住局面了?”陈帆小声说。
“不一定,”林薇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那些灰衣人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他们一定还潜伏在附近,等待下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我的“厄运视觉”猛地跳动了一下!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带着贪婪和恶意的视线,从我们侧后方的一堆钢筋后面传来!
“那边有人!”我低喝道。
我们立刻紧张起来,屏住呼吸。苏小婉悄悄掏出了她的塑料魔法棒,陈帆抱紧了平板,赵明则摸出了一把……多功能螺丝刀?(他说是防身用的)
只见从那堆钢筋后面,慢悠悠地走出来一个人。不是灰衣人,而是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戴着安全帽、满脸横肉、手里还拎着个扳手的大叔!他瞪着我们,粗声粗气地吼道:“喂!你们几个!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偷材料?!”
原来是工地的保安大叔!
我们顿时松了口气,但又有点哭笑不得。这大叔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吧!
苏小婉反应最快,立刻把魔法棒藏到身后,露出一个甜死人的笑容:“大叔~您误会啦!我们是学校来做社会调查的学生!迷路了,不小心走到这里来的!”说着还指了指林薇的白大褂,“你看,这是我们导师!”
林薇配合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努力做出严肃的学者表情,虽然她冰冷的气质和这身白大褂在工地里显得格外突兀。
保安大叔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我们,目光尤其在穿着亮绿色马甲(我们忘了脱了!)的我和陈帆身上停留:“学生?穿成这样?还有你!”他指向赵明,“手里拿着螺丝刀干嘛?”
赵明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我是学土木的!随身带工具很合理吧!”
保安大叔:“……”我明显看到他的嘴角在抽搐。
眼看就要露馅,我突然福至心灵,悄悄引动一丝微弱的厄运力场,笼罩向保安大叔脚下旁边的一小滩水渍。
大叔正想继续盘问,脚下突然一滑,“哎哟”一声,一个趔趄,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的水泥管才没摔倒。
“啧,这鬼地方,到处是水!”大叔骂骂咧咧地捡起扳手,似乎没了继续盘问我们的兴致,挥挥手,“行了行了,赶紧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再让我看到,就把你们当小偷抓起来!”
“谢谢大叔!我们马上走!”苏小婉赶紧应道,拉着我们就要开溜。
然而,就在我们转身准备撤离时,异变再生!
也许是刚才石棺的异动干扰了附近的能量场,也许是苏小婉藏起来的魔法棒无意中引动了什么,又或者单纯是我那该死的厄运在作祟——我们旁边那堆摞得老高的空心水泥砖,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然后……毫无征兆地朝着我们这边倾倒下来!
“卧倒!”林薇反应极快,一把将离她最近的陈帆推开。
而我,因为站的位置比较靠外,眼看就要被那些沉重的水泥砖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明不知哪来的勇气和灵感,他猛地将手中的多功能螺丝刀朝着倾倒的水泥砖堆底部一个看似松动的连接处掷了过去!嘴里还大喊一声:“结构弱点!给我定!”
“砰!”螺丝刀精准地卡在了那个连接处!
奇迹发生了!那原本要整体垮塌的水泥砖堆,因为这个微小阻力的介入,倾倒的方向发生了细微的偏转,“轰隆”一声,擦着我们的身体,砸在了我们刚才站立位置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方!激起的灰尘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了“小灰人”。
保安大叔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扳手再次“哐当”掉在地上。他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我们,又看了看那堆险险避开了我们的水泥砖,张了张嘴,最终吐出一句:
“你们这几个学生……运气真好!下次小心点!赶紧走赶紧走!”说完,他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似的,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看着对方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子,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赵明!干得漂亮!”苏小婉拍了拍赵明的肩膀,弄得他一阵咳嗽(因为灰尘)。
“没想到你的‘小偷直觉’还能这么用!”陈帆也由衷赞叹。
赵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结果挠下来一把灰。
林薇整理了一下自己沾满灰尘的白大褂,依旧保持着高冷,但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虽然过程……一言难尽,但总算有惊无险,而且确定了除了我们和管理局,确实还有其他人盯上了石棺。任务初步完成,撤退。”
我们互相搀扶着,带着一身灰尘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沿着原路(再次钻下水道!)返回。虽然形象全无,过程搞笑又惊险,但第一次团队合作,似乎……还不算太糟?
至少,我们没人受伤(除了心理阴影和嗅觉损伤),还意外地测试出了赵明同学的“结构学直觉”和我的“厄运”在制造混乱和……呃,拯救队友方面的另类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