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的清晨。

红桥医院一号特护病房的门被推开。

理查德医生和他的外国团队站在门外,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厚厚的笔记本,像一群等待教授查房的医学生。

病床上的罗斯托克公爵没有戴呼吸机。

他靠坐在床头,虽然依然瘦削,但脸色已经有了些许红润。他的右手正放在床边的小桌板上。

在理查德等人的注视下,公爵的食指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中指也跟着动了。

他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将手掌翻转了过来。

“Oh, my God...”理查德捂住了嘴巴,眼眶通红。

对于一个晚期渐冻症患者来说,这一个简单的翻手动作,不亚于人类登月。

公爵看着罗明宇,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含混不清但能听懂的英语单词:“Thank... you...”

罗明宇走过去,给公爵把了把脉。

“脉象有根了。气血已经能走到末梢。”罗明宇转头对理查德说,“后续的康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受损的运动神经元不可能完全恢复如初,但他可以摆脱呼吸机,甚至能坐轮椅自己吃饭。这已经是极限了。”

理查德猛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罗院长,我为我之前的傲慢向您道歉。中医,不,红桥医院的技术,是真正的神迹。请问我们能留下来学习吗?”

“找他交钱。”罗明宇指了指孙立。

孙立立刻掏出一沓全英文的《红桥医院国际进修协议》:“一年两百万人民币,不包食宿。先交钱后上课,不打折。”

理查德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普罗米修斯集团总部。

总裁史密斯看着华尔街日报头版的新闻——《东方的融冰奇迹:罗斯托克公爵苏醒,渐冻症不再是绝症》。

新闻配图是公爵在红桥医院脱离呼吸机的照片。

“砰!”史密斯将手里的威士忌酒杯砸在屏幕上。

“沈冬明那个蠢货呢?!”史密斯咆哮道。

秘书战战兢兢地回答:“沈博士的动物实验因为肝衰竭大面积死亡,他本人……昨晚在实验室里被发现精神失常,已经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假毒理数据的反噬,加上红桥医院临床奇迹的降维打击,彻底摧毁了普罗米修斯在神经修复领域的布局。

集团股价开盘即暴跌20%,数百亿市值灰飞烟灭。

长湘市,红桥医院。

门房老吴拿着一个扁平的国际快递信封,小跑着进了急诊科。

“罗院长,您的国际加急件!”

孙立凑过来,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寄件人地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纸做的,封口处盖着暗红色的火漆印章。

印章上是一个古典的徽章图案。

“瑞典皇家科学院……”孙立念出上面的英文,声音都在发抖,“罗哥,这……这是……”

急诊科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波手里的病历本“啪”地掉在地上,林萱捂住了嘴巴。

罗明宇接过信封,平静地撕开火漆。

里面是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尊敬的罗明宇医生:鉴于您在神经退行性疾病(ALS)治疗及经络可视化领域的突破性贡献,诺贝尔医学奖评审委员会诚挚邀请您参加下月在斯德哥尔摩举行的内部质询听证会……”

“诺奖提名!”孙立嗷地一嗓子喊了出来,激动得原地蹦了三尺高,“罗哥!我们要去拿诺贝尔奖了!红桥医院要成世界第一了!”

整个急诊科炸开了锅,医生护士们欢呼雀跃。

罗明宇看着手里的邀请函,脸上却没有太多狂喜的表情。

“听证会,不是颁奖典礼。”罗明宇把邀请函拍在桌上,“西方医学界被我们砸了饭碗,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把奖颁给一个中医。这趟去斯德哥尔摩,不是去领奖,是去打仗的。”

他转头看向钱解放:“老钱,把经络成像仪拆了,装箱。我们要带去瑞典。”

“好嘞!”钱解放灌了一口二锅头,“老子让他们看看,中国工人的手艺加上中医的脑子,能造出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