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时,盛少游从舷窗望出去,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情人岛?”

花咏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笑眯眯地:“对呀,盛先生不是一直想来看看?”

盛少游沉默了两秒。

据他所知,情人岛虽然名字浪漫,但开发程度极低,理论上应该是片荒岛。

可窗外——

成片棕榈树沿着海岸线延伸,白色沙滩干净,远处错落着建筑群,甚至有石径蜿蜒进植被深处。

“花咏。”盛少游转头看他。

“嗯?”花咏眨眨眼,一脸无辜。

盛少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花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盛先生别这么看我,我会忍不住的。”

“下去看看。”盛少游推开他,起身走向舱门。

花咏立刻跟上,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

……

踏上岛屿的第一脚,盛少游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脚下的石板路是手工铺的,缝隙里填着细碎的白石,走起来稳稳当当。

路两旁种满了花。

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混着海风的气息。

花咏牵着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盛先生你看那边,那片蓝花楹是特意从南美移栽的,本来怕活不了,结果长得特别好。还有那边,是玫瑰园,我让人种了三十六个品种,盛先生喜欢的话我们明天去剪几枝插在卧室里。”

盛少游停下脚步,“你什么时候弄的?”

花咏也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握着盛少游的手晃了晃:“五年前。”

盛少游眉头微挑,“五年前?”

“嗯。”花咏点头,“那时候刚退休计划,我就想,总要有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公司,没有小花生,没有任何打扰。”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情人岛这个名字,蛮好听的。我就偷偷把它买下来了,然后开始慢慢弄。想着等盛先生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一个荒岛,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我们以后的家。”花咏说,“只属于我们的第二个家。”

盛少游看着他,没说话。

五年前就开始规划。那时候小花生刚上大学,公司事务还缠身,花咏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居然还能分出精力,悄悄买下一个岛,一点一点改造成这样。

“花了多少?”

“没多少。”花咏笑,“钱算什么,盛先生开心才重要。”

盛少游抬手捏住他的脸,扯了一下。

“小疯子。”他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花咏立刻跟上,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边走边说:“盛先生,前面还有惊喜。”

“什么惊喜?”

“到了就知道了。”

……

沿着石径走了十几分钟,穿过一片开白花的花丛,视野开阔起来。

一座两层别墅立在缓坡上,灰白墙面,原木门窗,大片落地窗倒映着天和海。屋檐下挂着风铃,叮叮当当地响。

别墅前是片草坪,尽头是断崖,能看见海。

草坪上摆着遮阳伞和躺椅。

盛少游站在草坪边缘,望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什么堵在胸口。

“喜欢吗?”花咏从身后抱着他,轻声问。

盛少游转过身,面对花咏,抬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花咏扣紧他的腰,深深回应。

海风吹过,风铃叮当响,混着海浪声和他们的呼吸。

过了很久,盛少游才退开一点。

“喜欢。”他说。

花咏眼睛瞬间亮了,“那盛先生亲我一下,算奖励?”

盛少游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他勾住花咏的脖子,又亲了上去。

……

走进别墅,盛少游才发现里面处处都是他的痕迹。

客厅壁炉上方挂着他的画。

茶几上有本相册,封面写着《和盛先生的每一天》。

落地窗边放着架钢琴,琴盖刻着一行小字:给我的盛先生。

盛少游走到钢琴前,手指轻轻划过那行字。

“你什么时候刻的?”

“去年。”花咏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盛先生不是偶尔会弹琴吗?我想着,以后我们住在这里,我可以听着盛先生弹琴,看外面的海。”

盛少游转过身,“花咏。”

“嗯?”

“你这样,我会舍不得走。”

花咏搂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那就别走。住一辈子。”

他亲了亲盛少游的耳垂:“上去看看?二楼有大露台,还有游泳池。”

盛少游偏头看他:“游泳池?”

“对。”花咏拉着他往楼梯走,“恒温的,现在下水也不冷。晚上可以一边泡着一边看星星。”

二楼主卧门推开,正对着一张铺浅灰色床品的大床。左手边是落地玻璃门,门外是宽阔露台。

露台一角,蔚蓝池水在夕阳下泛着光。

花咏拉着盛少游穿过露台,走到池边:“怎么样?”

他从背后环住盛少游的腰:“盛先生喜欢吗?”

盛少游望着池水,又看看远处的海平线。日落把一切都染成暖金色。

“弄了多久?”

“泳池?”花咏笑,“半年就弄好了。”

盛少游转身面对着他。

夕阳落在花咏脸上,把他的眼睛映得亮亮的。看盛少游的眼神还跟二十年前一样。

“花咏。”

“嗯?”

盛少游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没说话。

花咏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盛先生是想夸我吗?”

“想说你幼稚。”盛少游笑道。

“幼稚就幼稚。”花咏低头亲了亲他的手指,“那盛先生喜欢这个幼稚鬼买的岛吗?”

盛少游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喜欢。”

花咏眼睛一亮,凑过去吻住他。

吻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分开。

花咏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盛先生,我们在这儿住到小花生结婚再回国吧?”

盛少游抬眼看他:“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会结婚?”

“嗯~~”花咏拖长声音,“小花生像我。”

盛少游挑眉:“像你什么?”

“像我一样,看中了就不放手。”花咏说,“他小时候就抓着乐乐不放,现在能放?”

盛少游想起那些年两个小团子在一起的画面,嘴角动了动。

“万一乐乐不愿意呢?”

“乐乐?”花咏笑出声,“盛先生,你看不出来吗?乐乐从小就只对小花生笑,别人靠近他就板着脸。这叫什么?偏爱呀~”

盛少游没反驳。

花咏搂着他的腰往池边走:“所以我们就安心住着,等他们修成正果。住一年也好,两年也好,反正——”

他顿了顿,凑到盛少游耳边,压低声音:“反正盛先生在这儿,住多久我都乐意。”

盛少游侧过脸,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好。住到他们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