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军饷被盗案(十四)
“娘子,他便是杨斌。”
云冠玉此话出口,云槿姝心头凉气霎时袭击脑门里,脑袋嗡的发响。
心头猜想被云冠玉肯定,云槿姝心悸难以自控。
昏厥这人是杨斌,那……那自二楼窗棂摔落实则被菀娘害死恶徒岂非美相公那手下?
云槿姝犹豫一息,开口问出后面这番肯定疑问。
云冠玉沉默一息,方才颔首。
“娘子,护杨斌阿四死亡,杨斌重伤昏厥难醒,曹家人,曹老三与军饷被盗一案必有关联。”
呼吸粗沉,云冠玉强压他心头之怒。
前一瞬护卫禀报二人皆安,后一瞬人便自二楼窗棂摔落而死,还乃被污蔑一恶徒之恶名而死,那杨斌如何,必然已落入到曹三爷手中。
当时,便在云槿姝有那动作之前,在瞧着二楼窗棂前曹三爷那一眼之际,云冠玉右手暗动,本来已然撤退隐匿暗中的护卫悄然摸上迎芳楼二楼去,造出那样声音,才阻杨斌被曹三爷抓走,生死难以预料。
现下杨斌虽得以相救下,可其本身伤重,加之亦吸入合.欢之物,高烧难退。
在县衙衙役抬杨斌县衙后院客屋后,请的郎中前来救治,把了脉搏开了药方,煎药灌药,可他高烧未退多少,人烧着面色通红似血,若今日之内难以退烧,如此一日烧下去,恐烧坏脑,届时即便人救醒,怕也会成为一个痴汉。
杨斌若出事,死无对证之下要想针对曹家可绝非易事。
云冠玉心头沉重,却也不会坐以待毙。
云冠玉让两个护卫现身不是云冠玉为了告诉云槿姝昏厥之人乃杨斌,是为让他二人给杨斌换药上药。
云冠玉的手下身上皆有上好疗伤圣药金疮药,希望此药此时亦可管用。
“娘子,我们且先去外屋。”
两护卫得云冠玉发话给杨斌换药上药,女郎不可见外男赤膊,云冠玉便要带云槿姝先出去。
“相公,还有一法或许也可一试。”
云槿姝眼瞄去榻上,杨斌面色涨红紧紧眯起眼昏厥,可眉头却死死锁起,额间豆大汗珠一颗一颗滚落冒出没入鬓角。
云槿姝不知云冠玉让两个护卫如何救治杨斌,但云槿姝知道物理降温,虽然如今这个时代没有纯酒精,可以酒擦拭身体从而达到降温这种法子早已流传,也是目前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法子。
云槿姝将她所想到物理降温之法说与云冠玉,云冠玉看向云槿姝,一息,微勾唇角温和一笑,却轻微摇头否决云槿姝想法。
“娘子言之此法确可达到降温之效,但不可用之杨斌身上。”
杨斌高烧非风寒所致,乃重伤加之吸入合.欢药物所致高烧不退,以酒退烧之法若有用,早前前来郎中早已用之。
能请来县衙救人的郎中都乃县衙常客,必然清楚每一个他们手底下救治犯人涉及衙门案子,自会全力救治,绝无可能会马虎大意,随意敷衍了事。
云槿姝想到的物理降温无用,云槿姝也只忧心一下,便随云冠玉出去外屋,不再多言多出主意,并未曾有过多表现自己。
换药上药时刻不长,也并不短,县衙捕头另请一名大夫前来,大夫刚请到,两个护卫也结束他们手上的事儿,悄然离开屋中,未惊起捕头察觉。
请来另一名大夫再次给杨斌诊治一番,对于杨斌身上之伤所用之上好金疮药,有云冠玉与云槿姝二人在此,前来大夫自以为乃云冠玉与云槿姝二人所带之,此药用之杨斌身上大有益处,大夫便并未多嘴过问,只在瞧过前一郎中所开之药方后,他再开之三贴药方,至于在今夜前能不能退烧,也只得看此人造化。
医者悬壶济世,可事关县衙犯人,即便他们有能耐救治好病人,他们也不敢大话保证。
这一点,无论是云冠玉和云槿姝还是县衙捕头,他们都清楚,纵然最后救不醒杨斌,也不会怪罪无辜大夫。
了解了杨斌近况,杨斌一时难醒,在送走大夫后,云冠玉便让县衙捕头随他走一遭牢房,他再去会一会菀娘,留下云槿姝与豆蔻二人看顾杨斌,杨斌乃军饷被盗一事重要人证,只有看顾在自己人眼底,才能确保其安危。
离去的陆同知与段通判同曹家人也抵达曹家码头。
在离去县衙后,陆同知与段通判虽各自从来瞧不顺眼各自,但还是要同胡县令乘一车前往。
曹三爷自是上去曹大爷的马车。
本来,曹大爷相邀陆同知与段通判共乘一车,留胡县令一人独乘一辆马车,这事曹大爷与段通判做得出来,陆同知却义正言辞拒绝曹大爷,他们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可耽于享乐。
陆同知一句话拒绝曹大爷,也将段通判气涨红脸,在陆同知之言下他若还是乘坐了曹大爷的马车,可就是食君之禄却不忠君,这个罪名要是扣头上,那便是把脑袋提溜他的死对头陆同知手里头,段通判又岂会让陆同知如意。
因而,曹家两兄弟独处,马车驾起后,没外人在,曹大爷车内烹茶,车中静谧,除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的咯吱声与烹茶的咕嘟声外,唯曹三爷压着憋起的呼吸声,一呼一吸极其压抑,就怕叨扰到他大哥烹茶。
眼瞅着他大哥一眼,曹三爷黑大的眼珠落煮的沸腾的茶壶上好几眼,茶水蒸汽自壶口冒出,沸腾的水珠更击打壶盖一下一下欲要脱离壶身,似曹三爷此刻起起伏伏之心,时刻越是过去久,曹大爷不说话,曹三爷心底愈是忐忑。
临近曹家码头前,曹大爷茶烹好,才抬了他眼眸落曹三爷身上,亦如县衙中堂上那般有气无力一双眸,可落曹三爷身上这眼神,曹三爷控制不住自个身体,喉咙上下滚动一下,咽了一口口水,方才唤着一声:“大哥。”
交代事情:
前几日帮里遭了贼,小贼盗走一把飞爪,飞天遁早死裴山虎手中,早前却又现身云河县,且还乃言家大郎自小豢养打手,这其中有裴山虎手笔,曹二爷疑心此次小贼是否裴山虎所为,早前月里潜入漕帮偷盗被裴山虎所杀飞天遁又是否裴山虎早已在布局什么,唯恐危及他们漕帮而他们却毫无所知。
曹三爷抓捕杨斌几日未果,本就心情烦恼,昨夜菀娘又多次在他耳边吹耳旁风,恼怒那手下不通情趣,曹三爷便去给菀娘出气。
瞧见杨斌昏厥雅阁榻上,当时,曹三爷除了意外之喜,更多还是气之过甚,好一个奸诈贼子,居然躲到迎芳楼藏身,难怪县衙差役搜遍大街小巷都找不到。
这么意外发现杨斌,曹三爷自是当即就要拿住,然云冠玉手下虽中.药,可还有余力,但他不妨中招,一人之力难相护杨斌,便欲唤外面护卫帮手。
人刚到窗边推开窗,曹三爷以为此人要逃,眼疾手快直接便将云冠玉手下击出窗外,药物作用下,便那么直直砸落云槿姝面前身死。